餐廳。
兩人相對而坐。
姜素進食很慢，但她碗裏一直不缺菜，全是周斯野給她夾的。她食欲不佳，沒吃兩口，就飽了，準備放下筷子。
周斯野平靜的語氣帶着威脅：“想想你奶奶。”
姜素動作頓住，握緊筷子：“我吃飽了。”
周斯野給她盛了一碗湯：“把這個喝完。”
姜素壓着胃裏的不適，喝下大半碗。
“可以了嗎？”
周斯野這才放過她。
姜素：“我吃完了。”
說着起身就要離開。
周斯野不緊不慢道：“坐下，陪我吃。”
姜素：“我累了。”
她不想留下。
周斯野擡眸看着她，什麼都沒說，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，反正就一個意思——你走一個試試。
姜素雙手攥緊，隨後鬆開，坐了下去。
周斯野不單單是讓她純陪，還要她伺候。
“你剛剛吃飯，我是怎麼照顧你的？”
她並不稀罕他的照顧。
姜素沒做無謂的掙扎，機械地給他夾菜。
周斯野一邊吃着飯，一邊說：“週末有一場慈善晚會，你跟我一起出席。”
姜素想也不想道：“不去。”
“我不是在徵取你的意見。”周斯野：“主辦方喜歡合作伙伴家庭和睦，你記得做好本職工作。”
姜素問：“家庭和睦？你都不心虛嗎？”
周斯野答非所問：“陳夫人的現狀還沒讓你認清現實？跟她們相比，姜素，你已經很幸福。”
對婚姻，他已經很專一，也沒給她帶回來私生子，至於他曾今的感情，那都是他的人生經歷，他與舒意的事情，也是與她結婚之前發生的事。
更何況，人都不在了，周斯野實在不懂姜素在這糾結個什麼勁。
姜素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周斯野，垃圾是沒有等級之分的。”
周斯野當即蹙了眉，很顯然，對這個描繪很不喜。
矮子裏拔高個兒，再高也是個殘次品，她現在改了收藏次品的癖好。
姜素冷靜開口：“我知道我的意見沒有決定權，我也清楚自己現在沒能力拒絕你，我可以陪你去，但我需要自由，我不想再被關在臥室那一畝三分裏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你不作，我可以放你出來。”
他本也沒打算關她一輩子。
姜素扯着嘴角，嘲弄道：“我奶現在都被你關起來了，我還能做什麼？”
再說，她什麼時候作過？她不過是在表達自己的正常需求，因爲他的霸權，就覺得她的反抗是挑釁。
以他的瞭解，姜素現在確實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“可以。”
只要她老實，這點要求，他還是可以滿足她。
姜素繼續提要求：“我想去看我奶。”
這下週斯野沒立馬答應。
姜素說：“我奶什麼情況，你不是不清楚，你就這麼把她帶走，她肯定會擔心我，如果我奶要真出了什麼事……”
話落一頓，姜素眼底是閃過決然：“我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。”
她也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這麼好拿捏。
周斯野靜默兩秒，答應她的要求。
他倒也不是被姜素的狠話給震懾住，主要是，在他眼皮子底下，她也沒那能力做什麼，就當是給她個甜頭。
……
次日。
爲了不讓她奶擔憂，出門前，姜素還特意給自己畫了個妝，就是爲了讓氣色變好些。
看着傅粉施朱的姜素，周斯野眼底閃過驚豔。姜素的好看，他一直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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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野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：“很美。”
說話間，他攬住她的腰，低頭就要去親。
姜素看得清他眼中欲念，身體後仰，避開他的接觸，“妝會花。”
周斯野並沒盯着脣不放，退而求其次在她臉頰落下一吻。
“我送你過去。”
姜素不着痕跡地擦了擦被他親過的地方。
她奶被送到一傢俬立醫院，病房門前，有周斯野派來的人把守。
姜素拒絕要跟她一起進去的周斯野：“我奶並不會想見你。”
周斯野做事，全然秉着他自己的想法，完全不顧他人死活：“來都來了，不見顯得沒禮數。”
有時，姜素真會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。
一進屋，周斯野到像個暖心的孫女婿，熱情的跟她奶打招呼：“奶奶，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？”
姜素注意到，原本照顧她奶的護工，周斯野也帶了過來。
見到姜素，易奶奶是一臉擔憂，對周斯野這個孫女婿，她並沒表露出太大的情緒波動，因爲她怕給姜素帶來不好的影響。
“挺好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有什麼問題，你跟外面人說，會有人給您解決。”
易奶奶點頭：“好。”
周斯野摸着姜素腦袋，溫聲道：“你跟奶奶好好聊，回去讓司機送你。”
周斯野離開後，護工也出去了，當病房只剩她們祖孫兩人時，易奶奶握住姜素的手，情緒有些激動：“是奶奶沒用，拖累了你。”
姜素擠出笑來，安撫道：“跟您沒關係。”
她是老，又不是老糊塗，要不是因爲自己，她也不會受制於周斯野。
姜素也不含蓄，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：“我過來就是要告訴您，我很好，沒事，您不用操心我。就在這裏好好休養，照顧好自己，纔是對我最好的幫助。”
看她略顯憔碎的樣子，姜素就知道，她奶肯定沒少操心。
易奶奶知道自己幫不了她什麼，也只能是不給她添亂。等自己徹底安撫好她奶的情緒，姜素才從醫院裏出來。
……
宴會是週六晚上，姜素陪着周斯野一同出席。
宴會什麼基調，賓客就什麼調性。所有出席的已婚人士，身邊都帶着自己的妻子。
看着這些帶着面具在哪表演的男人們，姜素覺得諷刺又好笑。
想要褲襠放風的時候，美其名曰就把出軌說成社交手段。想要利益的時候，就洗腦妻子，說他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爲了他們的小家在奮鬥。
真是好事全讓他們佔盡了。
而自己這個‘洗腦包’妻子，也是一樣與他們同流合污。姜素陪着周斯野遊走在各家公司老總面前，與他們妻子融入到一起。
爲了辦好好妻子角色，她也是時不時露出一副他們夫妻感情好的模樣。她想陪他把戲演好，但卻有人過來拆臺。
“斯野哥，好巧啊。”
一道俏生生，帶着驚喜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姜素一回頭，就看見盛裝出席的翁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