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快結束之前，姜素去了趟衛生間。
方便完出來，她站在鏡子前，一邊洗手，一邊看着脖間閃閃發光的項鍊。
不會做演員的商人，不是好商人。就周斯野那演技，換到娛樂圈賽道，一樣不屈才。
“瞧你這眼皮子淺的，果然是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的人，一副窮酸樣。”
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姜素擡眸，通過鏡子看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翁宜。
儘管她僞裝的夠好，但姜素還是在她眼中看見嫉妒。
姜素沒搭理她，收回視線，抽了張紙巾，擦乾了手，將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，徑直往外走。她走出去沒多遠，翁宜就追了上來，攔住她的路。
翁宜像戰鬥的公雞，揚起下巴：“看見我回來，是不是開始害怕了？”
姜素沒說話，平靜的看着她。
“你以爲逼我離開，就可以俘獲斯野哥的心？”姜素嗤聲道：“你看你成功了嗎？我現在還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，以後，陪在斯野哥身邊的人，還會是我。”
姜素開口：“說完了嗎？”
她跑自己身邊耀武揚威有什麼用？有能耐，讓周斯野把她娶回家啊？
她要真有這本事，自己絕對會感謝她八輩祖宗！
姜素懶得與她糾纏，錯開身，繼續往前。
但翁宜就像狗屁膏藥似的，非得黏上來，再次擋住她去路，“我讓你走了嗎？”
姜素沉下臉，冷了聲：“你別蹬鼻子上臉。我不搭理你，不是我忌憚你，也不是我怕你，我是懶得跟你你廢話！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。”
姜素冷嘲熱諷道：“你有時間在我這裏嘰嘰歪歪，還不如花心思去討好你姐夫。把人哄開心了，說不定他腦子一抽，就娶了你，讓你做你姐的替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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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，翁宜面色一變。
閥門一開，姜素就跟泄洪似的，破濤洶涌：“一天到晚斯野哥斯野哥，你喊的不累，我聽的都膩，你有本事就喊他老公啊！”
“你也就佔着揣了你姐的心臟，在這裏倒貼。”姜素伸手戳了戳她心口，反嗤回去：“但凡不是因爲心臟，你算個什麼？不過是個容器。”
翁宜眸色一閃，臉色幾度轉變，黑了青，青了紅。
姜素揮開她，不耐煩道：“上一邊去。”
周斯野用奶奶拿捏自己，姜素本就很狂躁，她還像癩蛤蟆似的膈應她，真的很煩。
翁宜看她下樓梯的背影，眼底浮現惡毒，擡手剛要去推，餘光忽然掃到熟悉的身影，她表情一轉，伸出去的手，轉而收了回來，直接甩自己一巴掌，啊的一聲，人接着就往後倒，從半截樓梯上摔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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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素被她突如其來的抽風弄愣了下，但很快就明白她這戲是演給誰看的。
“小宜——”
翁父一臉緊張地衝過來，而他身後跟着的還有一同前行的周斯野。
姜素對翁宜的陰招嗤之以鼻，下樓就要走。
翁宜在哪哭，翁父在那安撫，周斯野眼神晦澀。
翁宜喘着氣，“斯野哥，我就是誠心的想跟姜姐姐道歉，她可以不原諒我，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，她打我我也認，可她爲什麼還要推我下樓？她這是想害死我。”
翁父也爲翁宜撐腰：“斯野，這事你怎麼說？小宜身體什麼個情況，你也是知道的，因爲舒意，我們一直都很寶貝小宜，避免她磕磕碰碰，就怕她出事，對不起舒宜的付出。”
“我不知道小宜跟你妻子到底有多大的怨，多大的仇，至於讓她下死手。”
周斯野視線落在姜素身上，她也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說：“你道個歉，這是就算完了。”
一句道歉很顯然滿足不了翁宜的需求，她剛要張嘴說什麼，翁父就拽了拽她胳膊，不讓她有動作。
雖然不忿，但翁宜還是聽了她爸的話。
姜素扯了扯嘴角，眼底譏嘲，對這答案，一點不意外。嚇着他心肝的心臟，讓她道歉哪有什麼問題。
姜素睨着翁宜，開口問：“你說我打你？”
翁宜紅着眼，抽噎道：“你打我是應該的，畢竟是犯糊塗讓你丟臉。”
反正這裏又沒有監控，姜素就算想證明清白，也得她有證據纔行。
就在這時，姜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擡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。
啪的一聲，聲音清脆且響亮，翁宜的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，他們誰都沒想到，姜素會打人。
作爲捱打的翁宜，她懵的了。
“姜素——”
周斯野沉臉呵斥。
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？
姜素回頭迎上他的怒氣，語氣冷靜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看清楚，這才叫打人，她自己的那巴掌不叫打，叫撫摸。”
“我要想推她，肯定不會找這麼個毫無危險的地方作案，要推，我會讓她直接沒命，一勞永逸。”
解釋？
她解釋個屁！直接打回去就行。
上次她聯合喬綺他們在背後使陰招，自己沒機會找上門，現在，翁宜她自己把機會送上門，不打回去，都對不起她的付出。
“斯野哥……”
翁宜捂着臉，眼底閃過陰毒，這下是真的哭了。
斯野哥，斯野哥，叫魂了，聽着就讓人生理性倒胃口，姜素撇了撇嘴，甩袖走人。
周斯野等會想要怎麼對付自己，那是等會的事。自己此刻先舒坦再說！
慈善宴會已經結束了，大家陸陸續都在離場。
周斯野肯定要留下來安撫他的心肝，姜素也沒打算等他，準備打車先行離開。
不過她預判出錯了，周斯野竟然沒有爲翁宜留步。剛出大門，自己胳膊就被人從身後拽住，她人隨後就被塞進車裏。
車裏陷入短暫的安靜，姜素率先破局，主動將臉往外伸：“打吧。”
周斯野：“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”
姜素：“你抓住我，不就是想替翁宜出氣。”
她大方，不跟他計較。
周斯野黑了臉，沉聲道：“你把我當什麼人？”
他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情做什麼？打她的臉，不就是他最愛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