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發作時間比第一次發作時間要長，從兩分鐘延長到五分鐘。
這個過程可想而知有多難熬。
在場的這羣人又不是什麼硬氣的主，一個個養尊處優慣了，也傲慣了，當地頭蛇慣了。
皇子都不放在眼裏，沒受過挫折，也沒吃過苦。
現在被這麼一折騰，直接就萎了，他們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。
當下直接求饒了。
“求求你，殿下，我錯了，我聽話，求您給我解藥吧。”
“殿下我錯了，我不該那麼傲慢，我錯了，求求您，饒了我吧，求您給我解藥吧。”
“殿下，往後您說什麼就是什麼，我們就是殿下您最忠心的狗，求殿下把解藥給我們吧。”
“殿下，我們錯了，啊啊，救命啊。”
這一片的鬼哭狼嚎，讓不知道的還以爲進了刑場。
有的人滾到了姜紅豆腳邊，還想去抓她的腿。
她本來也沒跟着上臺，就只坐在臺下。
姜紅豆嚇了一跳，迅速起身，繞到了一旁，又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了。
這種情況交給謝昭解決，她就不摻和了。
看這滿地的哀嚎和求饒，是個人都得心軟吧。
只是皇子心硬如鐵，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臺上的椅子上，喝着茶水，面不改色。
再殘酷的事情也見過，更何況只是這場景。
謝昭不着痕跡的擡眼望去，他是經歷過這些，不覺得有什麼。
可看姜紅豆也依然沒什麼反應，該吃吃該喝喝的樣子，比他還淡定。
謝昭再次懷疑，他這個義母到底是哪來的，做過什麼呢。
普通人看見這種場景都會不忍，她就是一個鄉村婦人，表現的可真是夠平靜的。
打量了一陣子，又拉回視線，去看地上的人。
這羣人，一個個都老間巨猾，你要現在給瞭解藥，他們就知道你求一求就心軟了。
不一次讓他們長好記性，讓他們對自己產生懼意，根本不好管理。
只要讓他們看見自己，就心生懼意，還怕他們不乖乖聽話。
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小命，也得乖乖聽話。
漫長的五分鐘過去，那股癢意褪去，一羣權貴狼狽的躺了一地，一個個眼神呆滯，哪還有之前的精氣神。
吳道讓人撤了攝魂香，現在沒有這東西影響，也不怕這羣人不聽話了。
等他們緩過來，“呼啦啦”的跪了一地，眼底再沒有剛剛的驕傲了。
全都低垂着頭，嘴上也服了軟。
“奴才等叩見主子。”
謝昭勾脣，雖然知道他們心不甘情不願，也沒人真心拜服，但他也不需要這羣人的真心。
到這一步還是不行，就怕哪個白癡，不怕死，陽奉陰違，還需要二次保障。
謝昭一招手，趙忠等人魚貫而入，把早就準備好的真言丹給這羣人餵了下去。
他們幾個入手不夠，吳道那邊人手足呀。
每兩個衙役負責一個人，一個人問，一個人記錄。
足夠了。
只是在場的人足有三十多人，每個人都要問，時間還是耗得有點久了。
尤其這羣人作威作福慣了，犯下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。
爲了避免記錯，衆人都是分開記錄的，謝昭就去聽了幾個人的供詞。
結果都還沒聽到一半，就氣的摔了幾個茶杯了。
雖然一直知道這些人不是啥好東西，可是這累累罪行，真就砍頭個十幾次都不爲過。
包括但不限於逼良爲娼，草菅人命，貪污受賄，強佔農民田地，樁樁件件，只判刑都是輕的。
到後來，他也不進去聽了。
他現在算是知道姜紅豆爲什麼讓他用這麼激進的法子了。
這羣蛀蟲，上位了之後若是還用的話，整個朝廷依然會和從前一樣，從根子上開始爛。
這羣人就不配活着。
審的時間有點久，一直拖到了後半夜。
姜紅豆和謝昭兩人乾脆就在這裏住下了。
平平安安樂樂她們在謝昭那邊宅子裏，有人看着，不會被怠慢的。
再者，也大了，也不需要走到哪都得看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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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道之前沒想過會拖到這麼晚，沒給收拾，得知二人要在這裏休息。
趕緊讓下人收拾，不過這種宅子一般都有基本傢俱和伺候的人，畢竟吳道會經常過來留宿。
花了大概半個時辰，收拾好屋子，點燃炭盆，讓房間溫暖起來後，兩人才過去的。
兩個主子休息了，吳道沒辦法休息，他得看着那羣人，也得把他們的罪證拿到。
吳道看着這羣人悽慘兮兮的樣子，只覺得心情無比暢快，滿心的幸災樂禍。
讓你們平時壓着我欺負，活該。
吳道喝着茶，也不困，眼珠子還往那扇玻璃屏風上瞟。
畢竟就這個沒拍出去了，剩下的全都拍賣掉了。
他尋思着要不要去求求謝昭，他這幫他辦了這麼一件大事，要個屏風，他應該能給吧？
吳道拍拍肥胖的肚子，他是真的喜歡這琉璃屏風啊，可也知道，這屏風要拍賣的話，最起碼也得幾千萬兩銀子了。
其實之前那些琉璃拍賣的價格都低了。
若不是要找個由頭把人聚集起來，根本不會拿到這裏拍賣。
但姜紅豆也不虧就是了。
一覺醒來，謝昭那邊已經醒了很久了，正拿着吳道給的供詞翻看。
見她進來，吩咐吳道，“下去把早膳端過來吧，義母已經起了。”
姜紅豆打個哈欠，“昭兒，你還沒吃早飯啊。”
謝昭語帶笑意，“等着義母一起。”
姜紅豆擺擺手，自顧自的坐到了桌旁，“你不用等我，我懶，早上起不來，愛睡懶覺，太晚了，昭兒就自己吃就是了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頓了一下又把供詞遞過去，“義母要看嗎？”
姜紅豆拒絕，“你自個收好就行，我就不看了，省的看了沒心情吃飯。”
謝昭失笑，他也覺得吃飯前不應該看，只是隨手翻了翻，就氣的心口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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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都不想吃了。
若不是還得繼續用人，他現在就想弄死他們這羣畜生。
吳道早就囑咐了讓廚房做好早餐，小籠包，燒麥，蝦仁蒸蛋，玉米粥，鹹鴨蛋等。
雖然吃的比旁人好很多，可是味道也就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