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廳外。
警笛響起,警車,消防車,還有救護車,都把這裏給包圍了。
姜素跟魏清航福大命大,沒死在裏面,成功脫險,他們也坐上去醫院的救護車。
姜素的手上全是魏清航的血,她臉色跟着煞白一片,好似流血的是她。
魏清航白着臉,安慰她,“我沒事,你別怕。”
都中槍了,哪能沒事。
肩頭忽的一沉,剛說沒事的人,下一秒,頭就砸在她肩上,姜素面色大變:“學長……”
魏清航已經昏過去了。
醫院。
魏清航被送進了手術室,姜素雙腿發軟的躺在在椅子上,渾身發涼,四肢發抖。
劫後餘生是事故帶來的後怕與恐懼,以及對魏清航的擔憂。
嘈雜的醫院,許多都是剛剛從音樂廳送來的傷患。
而音樂廳此時也已經開展救援活動。
盧巖那顆快要緊張死的心臟,在看到脫困的周斯野時,終於能喘口氣。
“老闆——”
盧巖就跟看見青天大老爺,趕緊迎上去。湊近看見他被染紅的衣服,驚呼出聲:“你受傷了!”
周斯野也被送去了醫院。
盧巖一邊擔憂,一邊又在想,姜素是個什麼情況?
她人呢?
到底有事沒事?
看着已經閉上眼的周斯野,盧巖也找不出空來詢問。
*
魏清航手臂裏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,人被推進病房。得知他沒有生命危險,姜素終於鬆了口氣。
魏清航沒醒來的這段時間,姜素一直守在病牀前,照顧他。
天要矇矇黑的時候,病房的門直接被推開,姜素聞聲回頭,在看到來人時,眼底皆是驚愕。
“你怎麼在這裏?!”
看到出現在病房的周斯野,姜素就跟見到鬼一樣。
周斯野直勾勾盯着她,什麼也沒說,而是上前拽着她就要離開。
姜素先是一愣,隨即開始掙扎:“你幹什麼?”
周斯野:“跟我走!”
姜素毫不猶豫的拒絕道:“我不走!”
學長還沒醒呢,她現在不可能離開。
“放開我!”
就在自己與周斯野拉扯之時,慢一步趕到的盧巖趕緊上前勸說。
“老闆,你別亂動。太太,老闆身上有槍傷,受不住這樣的拉扯。”
就在他勸說的時候,姜素正好從周斯野手裏掙脫開。
周斯野不知道是虛的,還是疼的,腳下跟着趔趄。
姜素也聽到盧巖的話。槍傷?他爲什麼會有槍傷?
盧祕書立馬給她解惑:“老闆本來是過來給你助威的,誰知你遇到恐怖襲擊。老闆但心你,他就衝進去救你。”
雖然沒能把人救出來,但這心意,他覺得還是得讓姜素知道,不能做好事不留名。
聞言,姜素神情複雜地看着周斯野。
所以,她先前應該沒有出現幻聽,就是他在喊自己。
抿了抿脣,姜素問:“你沒事吧?”
盧巖像發言人似的,立馬替周斯野發言:“老闆腹部中了一槍,剛做完手術,就來找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姜素不知道他爲什麼要不顧自己身體安危來找她,她又不會跑。
盧巖似知道姜素的心聲一樣,再次提周斯野發言:“老闆很擔心你。”
周斯野終於再次開口:“跟我走。”
姜素則是說:“你先跟盧祕書回病房,我等會再去看你。”
周斯野沉下聲:“現在就跟我走!”
姜素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,實話實說:“學長還在昏迷,她是因爲救我才這樣,我得留下來看着。”
周斯野冷着臉,沉聲道:“我的人用得着他救?”
聞言,姜素眉心蹙地更緊,他說的什麼狼心狗肺的話?
姜素說:“沒有學長,我今天就會死在裏面!”
就算他後來來了又怎麼樣?要不是魏清航的保護,中槍的就是自己,她不可能再活着出來,也沒那命等他來救自己。
周斯野:“我不會讓你死。”
姜素:“……”
她覺得周斯野傷的應該不是腹部,而是腦子。
姜素不想吵到魏清航,壓着情緒對盧巖說:“盧祕書,你先帶他回病房。”
盧巖也覺得周斯野在無理取鬧。
怎麼說魏清航都是太太的救命恩人,就算對人有意見,這個時候也得大度些。
“老闆,要不我們……”
盧巖勸說的話都沒說出口,就見周斯野陰沉着了,再去拉拽姜素:“跟我走!”
姜素壓低聲音,心裏帶火:“你能不能別沒完沒了!我說了等會去找你。”
他就不能替自己考慮考慮?
明知學長救了自己,他還要強行帶走她,非得讓她做忘恩負義的人?
“學妹……”
就在這時,魏清航略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姜素聞聲回頭,看他醒了,她臉上染上喜色。“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我去給你叫醫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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掃了眼被束縛的胳膊,姜素想也不想的就想掙脫桎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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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野將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,眸色晦暗莫測。
從他出現到現在,姜素對他沒有關係,沒有在意,對魏清航她倒是呵護備至,體貼入微。
她還知不知道,到底誰纔是她男人?
魏清航虛虛一笑:“我沒事,你別擔心。”
周斯野鬆開姜素,來到病牀前。
看他突然走過去,姜素嚇一跳,還以爲他要對學長做是什麼,上前就要去阻擋,“你做什麼?!”
下一秒就聽周斯野說:“今天謝謝你救我妻子,這份恩情,我這個做丈夫的來替她還。你想要什麼補充,跟我說。”
姜素:“……”
是她過激了。
不過這話說着,她聽着都覺得不舒服。
面對周斯野,魏清航臉上的笑都沒有,聲音清冷:“我救學妹,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周斯野眸色晦暗:“跟我怎麼沒關係,我跟她是夫妻,你保護了她,就是保護了我們的婚姻。你這份情誼,我肯定要報答你。”
他這話聽着不像是要報恩,反而更像是在宣誓主權。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,自然聽得出來。
盧巖無語望天。
姜素則是微蹙着眉。
相較於被宣戰的魏清航,反而很淡然,他看向姜素,目光落在她沾染血跡的衣服,溫聲道:“我沒事了,你去換套乾淨的衣服,別被細菌感染了。”
出事到現在,姜素一直都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,也沒時間去換乾淨的衣服。
盧巖看這魏清航的細心,不由的在心裏替老闆點一根蠟默哀。
瞧瞧,這就是區別。
換他,也會對魏清航溫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