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熠言聞言,看了陸禹擎一眼,而後輕笑一聲,“她幼時不是那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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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幼時也不是這樣的。”陸禹擎將目光投到水面上,水中波光粼粼,映照着他的俊臉,“是個人都會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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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你沒變。”陸禹擎笑了笑,輕聲道。
陸禹擎勾了勾嘴角,“這當是爲人值得慶幸的一點。自幼開始,直到長成,沒有人會絲毫不變,幼時說着稚言稚語,長成時會權衡利弊,變得自私。有些人心智成熟,卻失去了敢作敢當的勇氣……可你在某些人眼中,一如既往,如當年,如你最真實的時候,那是相當值得慶幸的。”
他很好一次性說這麼多的話,可眼前之人是摯友,他有憂心之事,他當開導他。
蕭熠言聽着陸禹擎的話,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,輕笑道,“你說的對。”
“啊,怎麼說到這裏來了。”陸禹擎反應過來話題跑偏,他失笑道,“你方纔說什麼來着,夢見你前世的妻子?是誰,你認識麼?”
蕭熠言聞言,微微僵硬了一下,他擡頭看了眼陸禹擎,爾後緩緩搖頭。
這叫他怎麼說出口,他夢見他的妻子,是兄弟已經定了親的妹妹。
陸禹擎瞧着他的模樣,輕輕抿脣。
爲何猶豫,難得……
是不願意告訴他麼?還是難以開口?
想了想,陸禹擎道,“你若是問我的意見,我只能說,前世是前世,今生是今生。
“倘若你真能感受到,你前世發自內心的喜愛那名女子,喜愛到能感染到今生,那麼你等一等她也無妨。但是你要想清楚,前世的羈絆,不能成爲今生的枷鎖。蕭兄,倘若遇見合適的姑娘,也應當珍惜眼下才是。”
他字句清晰,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在蕭熠言心口。
他很想問,倘若遇不見合適的女子,他只對那夢中的姑娘生了執念怎麼辦……
不,沒有倘若。
她已定親,他甚至都沒有理由去見她了。
禹擎說的對,前世是前世,今生是今生。前世的羈絆不應當成爲今生的枷鎖。
不管能否遇到喜歡的姑娘,他都不能再對相安妹妹抱有幻想了!
再擡眸,蕭熠言眼眸變得清透堅定。
“我知道了,多謝陸兄指點。”
“好說。”見他劍眉舒展,陸禹擎也高興。
“對了陸兄,這次約你來,其實是來辭別你的。”蕭熠言道,“今年的天災人禍不斷,臨炎戰火未熄,而今榆止縣又發了洪水,百姓顆粒無收,十室九空,難民的數量成倍的增長。
“父皇遣了我去賑災,並且安撫百姓,不日我將啓程了,禍事嚴峻,牽扯了好幾個都郡,我此去,沒有兩三個月恐怕回不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陸禹擎道,“我在帝都等你回來就是。”
蕭熠言輕笑一聲,二人將目光投向湛藍碧空。
—
邊疆,臨炎戰場。
洪驍是被將士拼命扛回來的,他身負重傷,渾身上下傷口無數,其中較重的刀傷就有五六道,血流不止。
軍醫夜以繼日的忙活了整整兩日,纔將人的性命保住。
“發熱已經褪去,將軍的體溫恢復正常了。”軍醫松去一口氣,連日的忙活叫他疲憊不堪,此時他眼底青紫一片,渾身上下都是洪驍的血跡,“多虧了小將軍的藥,要不然,將軍只怕……”
洪瀲灩定定站定,低頭看着昏迷不醒的老爹,眉目擰緊,她沉聲問軍醫,“將軍何時能醒?”
“快的話今日入夜,慢的話明日一早。”軍醫道。
“多謝大夫的照料了。”洪瀲灩深呼一口氣,衝入鼻腔的,滿是鮮血與腐肉的氣味,她向軍醫九十度的躬身,而後出了營帳。
“計劃不是天衣無縫麼?爲何還是會中了敵人的埋伏!”門口站着幾個小將,鎧甲之上血跡斑斑,是跟着洪驍去那次戰場上,僥倖受了輕傷回來之人。
聞言,幾人跪在地上,“在氿水陰的埋伏,的確是將軍與衆將探討整日得出來的作戰計劃,將軍行軍一向周密萬分,不打無把握的仗!此次,定然有人泄露了軍機!還請小將軍明查!”
“泄露軍機?”洪瀲灩眼中殺氣陣陣,身側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,“你是說,軍中出了細作?”
幾個將士低着頭,意思已不言而喻。
“很好。將參與戰事商討的將軍與副將,全部都給我叫來!”
“是!”
—
一連又去了好幾日,這幾日陸相安心頭惴惴,也說不上來是怎麼了。
見她整日待在閨閣,南無歌總會做些小玩意給她解悶,逗她玩樂。因爲確定了她是姑娘家,所以陸相安跟她也沒有太大的男女大防,一些肢體接觸是常有的。
然而這放在陸禹擎眼中就不正常了。
弗歌想勾搭他小妹。
這是他的第一反應。
弗歌這小子不行,絕對不能是他。
縱然他不喜蕭權景那廝,但是人家好歹也是堂堂八尺男兒,長得也還行。弗歌的話,最多也就只有七尺,又瘦又矮的,長得……另說吧。(古代一尺23cm,現代33.3cm)
關鍵是人是江湖大盜,娶誰誰能安生?那豈不是嫁了個祖宗,天天擔驚受怕的!
他小妹不可能跟這樣的男人!
陸某人已經忘卻,他小妹是定了親的人了……
“……我跟你說了,別打我小妹的主意,她是定了親的人了。她不會紅杏出牆的……就算是紅杏出牆,也不可能是爲了你這種人出的。不對,我小妹還沒定親……”
“行行行,打住打住!”南無歌聽不下去了,擡手做了個停的手勢,而後道,“我算是發現了,一提到你小妹,你就跟個老媽子一樣叭叭叭的個沒完,我對相安不感興趣,至少沒有那種興趣,你放心好了。”
兩個人現在熟稔起來,都是互相叫名字的。
陸禹擎聞言,額頭上掉下幾條黑線,“什麼老媽子,誰像老媽子了?”
“算了算了,我不跟你扯了。相安那個什麼八音盒壞了,讓我給她修一下,我忙着呢,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嗎?快去快去!”說着,南無歌跟趕蒼蠅一般趕陸禹擎出去。
陸禹擎黑着臉色,輕哼了一聲,就要走。
這時南無歌想起點什麼,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“對了,姬樾那廝,約你在哪兒見面?”
“他能約在哪兒?青樓楚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