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越擡起頭揮了揮手,示意讓他下去,江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的退出了房間。
他垂下眼簾,注視着沈南汐的臉龐,然後將沈南汐微微發涼的手握在了手心中。
就在這時,沈南汐的手指輕微的動了下,霍斯越閉着的眼瞬間睜開,在她耳邊輕聲呼喚道:“南汐,沈南汐。”
也許是霍斯越飽含期待的呼喚起作用了,剛纔還一直沉睡着的沈南汐,此刻眼皮輕顫,接着緩緩睜開了眼。
奇怪,難道她沒死嗎?
沈南汐看着天花板,整個腦瓜子到現在還是懵的,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是上天堂了,還是壓根就沒死。
霍斯越見沈南汐醒過來,卻對他的呼喚沒有反應,心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,生怕出了別的問題。
沈南汐微微側頭,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焦急的霍斯越,眨了眨眼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產生的幻覺後,開口道:“霍斯越?”
霍斯越點點頭,然後伸手撥開了沈南汐臉上的髮絲,輕柔道:“恩,是我,你現在還難受嗎?”
沈南汐想坐起身,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,霍斯越見狀起身摟住她的腰,然後搖起牀板,讓她能夠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着。
沈南汐看着一直停留在她腰間的手,不自在的用手扒拉了下,卻沒有任何用,霍斯越的手還是穩穩的環着她的腰。
“霍斯越,你能不能把手收一下。”
霍斯越看着她彆扭的模樣,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,但還是聽她的收回了手。
如果不是沈南汐此時身上還有傷,他還真想多逗逗她呢。
沈南汐回想着自己暈倒前的事情,好像她被殺手暗算到了,然後……她聽見了霍斯越的聲音。
知道是霍斯越及時找到了她,沈南汐看向他誠懇道:“謝謝你送我來……”
霍斯越伸出手指放在沈南汐嘴脣上,然後苦笑着搖搖頭道:“不用每次都感謝我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說着,霍斯越擡頭注視着她,無比認真的說:“南汐,回來吧,回到我的身邊,今後也讓我來保護你。”
沈南汐瞳孔微縮,不明白他爲什麼會突然認真起來,也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,但直覺告訴她,霍斯越似乎知道了些什麼。
“南汐,墨寶和恩寶是我的親生孩子,沒錯吧,但是爲什麼你要一直隱瞞起來?”
明明是一句問話,但霍斯越的語氣裏卻充滿了肯定的意味。
沈南汐怔怔的看着他,雖然她知道這件事,就像紙包不住火一樣,霍斯越總有一天會知道,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,看來她和他商量骨髓的事情,讓霍斯越起疑心了。
“隱瞞?我從一開始就沒想着隱瞞。”沈南汐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冷。
因爲沈南汐的腦海中,浮現出了各種霍斯越當時的冷眼旁觀,和傷人的話語。
這些明明已經被她刻意忽視掉了,現在卻因爲他的話,重新回想了起來。
“那我之前問你恩寶墨寶是不是我的孩子時,你爲什麼不承認?如果你那時候承認的話,我絕對會相信你!”霍斯越的表情有些激動,隨後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說:“沈南汐,我不想再繼續錯過了,回到我的身邊,讓我好好保護你。”
沈南汐抽了抽手發現霍斯越抓的太緊了,無奈的嘆了口氣,也只能任他這樣握着自己的手,開口道:“你說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,別忘了,我們已經離婚了,我對你的感情也早就隨着時間消磨的一乾二淨了。”
霍斯越聽不得她說這些話,手上一個用力就將人拉進了懷裏,眼神裏滿是不相信,撫着沈南汐的臉頰固執的說道:“我不信,我不信你真的對我一點動心都沒有!”
霍斯越說着緩緩俯下身,臉在距離沈南汐一釐米都不到位置停下,眼神堅定的說道:“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,你的真實想法。”
沈南汐看着霍斯越的臉離自己那麼近,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,然後伸手擋住了他的臉說道:“說話就好好說,別一下子離的這麼近!”
霍斯越看着沈南汐的小表情,頓時揚起嘴角輕聲笑了笑,看臉紅了吧,如果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情,現在的沈南汐早就一把推開他了,可是沒有,沈南汐只是低下了頭。
沈南汐擡眼時正好看見霍斯越溫柔的眼神,心臟瞬間漏了一拍,用力咬了咬脣,淡淡道:“霍斯越,不管你說什麼,我對你的感情也早已淡去。”
霍斯越見沈南汐就是死不承認,也沒有逼她,而是握住沈南汐的手認真道:“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,你,心裏有我。”
沈南汐卻是不想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,紅着臉表情不自然的側過身,將背朝向了霍斯越。
霍斯越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天,然後輕輕拍了拍沈南汐的背,讓她緊繃着的身體放鬆下來,輕聲說道:“睡吧,不然會影響身體的恢復情況。”
沈南汐聽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腿,感覺到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霍斯越幫她掖好被子後,想去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,於是朝門口走去,卻在開門的一瞬間,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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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速拉開門,霍斯越皺着眉,朝走廊兩側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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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,是他的錯覺嗎?總感覺剛纔有人站在這裏……
然後霍斯越叫來了保鏢,吩咐道:“在我沒回來前,誰都不許進去。”
保鏢立刻挺直腰桿,站的筆直的應聲道:“是!”
而走廊的拐角處,封時宴靠在牆上,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緊攥拳,然後轉身離開。
走出醫院後,封時宴坐在路邊的長椅上,頭頂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,讓他的臉完美的融入黑暗中,旁人根本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。
原本他只是想來看看沈南汐,可當他站在門口,看見她和霍斯越打情罵俏的畫面後,他竟沒有勇氣拉開那扇門。
封時宴低垂着頭,自嘲的笑了笑,他本來在沈南汐眼裏就什麼也不是,現在她和霍斯越和好了,他就更沒資格站在她身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