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野垂眸看着面容潮紅的姜素，眸色晦暗，“我從來沒想主動傷害她。”
說完，他便抱着人走了。
戴珊荷目送他們離開。
她沒敢想確保周斯野能說到做到，她只希望姜素能像她自己所說的那般。
不在意，不計較，放寬心。
上了車，周斯野對司機說：“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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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素醉酒後很老實，安安靜靜，不吵不鬧。
景苑。
車停了，周斯野正要將人從車上抱下去，姜素剛好也睜開眼。澄澈的黑眸裏，蘊着一絲恍惚與迷茫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
對上她茫然的眼神，周斯野語氣不由軟了幾分，“到家了。”
反應慢半拍的姜素，才發現自己回了景苑，“這不是我的家。”
她的家，早就被他給毀了。
周斯野聞言眉心微凝。
姜素已經繞開他，兀自從車裏下來。腳下虛浮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踉踉蹌蹌。
周斯野跟在她身後，好幾次都要將人抱進去，但都被姜素拒絕了。
姜素喝醉不鬧，但倔。周斯野要做什麼，她就反抗什麼。他也沒折騰，只能跟在身後，在她摔倒之時，及時扶一把。
姜素一路歪七扭八地上了樓，周斯野則是一路小心翼翼地護着她，就這樣，他還不忘抽空讓陳嬸準備醒酒湯。
一進臥室，姜素直奔向牀，整個人載了進去。
周斯野看着帶着一身味就睡的姜素，眉心皺的都快夾死蒼蠅，“洗了再睡。”
姜素不理他，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“姜素！”
姜素似嫌吵，扯過被子，捂住腦袋。
“起來。”
周斯野接受不了她就這麼睡覺，伸手去扯被子。沒醉的情況下，力氣方面姜素就贏不了，更不消說是現在，人已經從牀上拽起來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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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嬸動作很麻溜，已經端着煮好的醒酒湯上樓。
周斯野接過醒酒湯，送到姜素嘴邊：“先把湯喝了。”
忍無可忍，無需再忍，姜素毫不客氣，直接揮開他的手，瓷碗就這麼打翻在地，發出清脆的破碎聲。
湯汁潑在周斯野身上，牀上，還有地上，滿是狼狽。
姜素：“你能不能別煩我？”
周斯野沉眸：“你狗咬呂洞賓？”
姜素皺着眉，不耐煩道：“我用不着你的假慈悲，離我遠點！”
說着，她從他懷裏掙脫開，一個翻身，往一旁滾去，背對着他。
溫湯穿透衣服，炙熱之後，就只剩一片涼意，周斯野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，他記憶裏好像也有這段回憶，還不止一段。不過他現在的角色，是曾經的姜素。
初婚的他，對姜素也是這麼嫌棄，排斥。說的最多的就是，讓她離自己遠點。
然而姜素像聽不懂一樣，一次次的熱臉貼冷屁股，直到用真心感化了自己，他才慢慢接納她，再到之後的琴瑟和睦，他花了三年時間。
他以爲他們以後會一輩子都這樣，不過才過了兩年，日子就發生了轉變。
看着她蜷縮的瘦弱背影，周斯野心底原本升起的一股氣，頃刻熄下去，隨後浮現一縷心疼來。
……
宿醉一夜，姜素醒來的時候，看到牀沿斑駁的痕跡，昨晚掀碗的記憶回籠，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翻身下牀，去浴室洗澡。
從樓上下去，發現周斯野還在家。
姜素：“早。”
周斯野望向她：“過來，我們聊聊。”
姜素在餐桌前坐下，昨晚光喝酒，都沒吃什麼東西，她肚子都餓了。一邊吃着早飯，一邊說：“你說。”
周斯野也沒讓她放下筷子只聽他說：“你既然沒簽離婚協議，那就說明你默認了我們還是夫妻關係。”
“既然是夫妻，你就要做好妻子的責任。我們未來的日子還長，我不想我的婚姻是針尖對麥芒，我需要你和平維繫我們的夫妻生活。”
聞言，姜素吃飯的動作頓了下，擡眸看過去。
周斯野：“當然丈夫的責任，我也會盡責，妻子的尊榮，我也會給你。”
姜素眨了眨眼，隨後嗯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你沒什麼要說的？”
姜素反問：“我的意見重要嗎？”
周斯野道：“重要。”
姜素：“我不生孩子。”
周斯野：“換一個。”
姜素扯了下嘴角，眼底劃過嘲弄：“我之前就說，不能保證的事，你就別隨意允諾，掉價。”
周斯野覺得她在無理取鬧，孩子早就在他們計劃之內，怎麼可能臨時變卦。
“我這輩子不可能不要孩子，周家也需要下一代延續。”
姜素也不反駁，點點頭：“那我沒其他想說的。”
除了答應，她現在也沒其他選擇不是。
周斯野說：“孩子不會是你的束縛，只會成爲我們之間的羈絆，你以前不也喜歡孩子。”
她不喜歡孩子，她當初只想生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孩子，就像他所說的，讓孩子成爲他們之間的羈絆，只有這樣纔會讓姜素覺得他們是一體的。
但現在，她已經不想再生了，也不想再證明了。
姜素只道：“你會有孩子的。”
見她答應了，周斯野眉心也舒展開。
吃過早飯，周斯野出門上班，他看過來的眼神很明顯，姜素上前，踮起腳親他臉頰。
周斯野順勢圈住她的腰，將人攬入懷中，腦袋一側，吻從臉頰落到脣上。
原本的蜻蜓點水，變成纏綿悱惻。
周斯野親夠了才鬆開她，瞧着殷紅的脣瓣，他滿意了，擡手摩挲着脣瓣，聲音低啞：“還有四天。”
姜素一瞬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，直到看到他眼底閃過的欲念，這才反應過來。
周斯野：“以後生理期的時候，不要再喝的醉醺醺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姜素嗯了聲，表示知道了。
周斯野說“晚上我們出去吃飯，算是約會。”
姜素順從：“好。”
周斯野摸着她的頭，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*
臨近下班點，梁津漢的電話打到周斯野的手機上：“出來聚餐。”
周斯野拒絕：“我有事。”
梁津漢問：“加班啊？”
周斯野也沒解釋，隨口嗯了聲，“掛了。”
電話掛了相當利索。
而梁津漢那邊，看着身側的翁宜是一臉爲難，“你也聽到了。”
翁宜什麼也沒說，情緒很低落，“斯野哥這是真的討厭我了。”
潘洋這事之後，周斯野雖然沒對自己做什麼，但她能明顯感覺到，他真生氣了，他氣自己不聽話。
這不是她要的結果，她不許周斯野疏離自己。
梁津漢哄道：“說什麼呢，不可能的事。阿野這是在忙，等他不忙了，就會來找你的。”
“別難過，他不陪我們，我們自己去吃，走，我請你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