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嫣兒錯了,不該冒領恩情,求您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饒過嫣兒這一次吧。”
https://www.power1678.com/ 繁星小說
蕭語嫣一看見歐陽瑾撲上去,她往前爬了幾步,伸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襬,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,聲音顫抖且帶着哭腔地求饒着。
此刻的蕭語嫣,髮髻凌亂不堪,幾縷頭髮無力地耷拉在臉頰兩側,臉上滿是污垢與淚痕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,哪裏還有半點昔日的尊容,狼狽得活像個瘋婆子。
回想起之前安家被抄家的時候,有前太子護着她,她在牢裏那可是養尊處優,絲毫沒有受過半點罪。
可這一次,命運卻像是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,她和兒子竟然被丟到了跟其他犯人同一個牢房。
那裏的犯人個個凶神惡煞,爲了一口吃食便能爭得頭破血流。
她蕭語嫣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,每次爭搶食物,她都被那些犯人推搡在地,根本搶不上一口吃的。
飢餓、恐懼和絕望如同毒蛇一般,緊緊地纏繞着她,她是真的怕了,怕自己就這樣悽慘地死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裏。
“嫣兒真的知錯,不該嫉妒王妃,陷害王妃,這次嫣兒會離得遠遠的,不會再出現在王爺跟王妃面前。”蕭語嫣死死地抓着歐陽瑾的衣襬,身體不停地顫抖着,苦苦哀求道。
![]() |
![]() |
她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悔恨和絕望,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她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,嫉妒矇蔽了她的雙眼,讓她做出了陷害王妃的蠢事。
如今,她只希望歐陽瑾能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放她一條生路。
“王爺爹爹,流兒好疼,您當初說過最疼流兒的。”角落裏,安流虛弱地呼喊着,他的雙手被廢,雙手垂下。
安流的小臉因爲疼痛而扭曲變形,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,眼神中滿是無助和哀求。
他還記得之前,歐陽瑾總是把他抱在懷裏,溫柔地對他說會疼他。
歐陽瑾站在原地,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這狼狽的一幕,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蕭語嫣的所作所爲,早已讓他對她徹底失望。
而安流,親手害死他的妻女,他又如何能輕易原諒他。
他冷哼一聲,用力甩開蕭語嫣的手。
蕭語嫣的目光陡然落在了地上那小小的身影上,她的兒子安流正蜷縮着,兩只手無力地垂在一旁。
心疼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,瞬間刺入她的心臟,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淚水在裏面打着轉兒。
她再也顧不上週圍的一切,急切地朝着兒子奔過去。
到了兒子身邊,她連忙蹲下身子,動作輕柔卻又帶着幾分慌亂地將安流抱了起來。
安流在她的懷裏輕輕抽泣着,那一聲聲哭聲彷彿是重錘,一下下敲打着蕭語嫣的心。
她抱緊兒子,擡起頭,一臉期待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歐陽瑾,眼中滿是哀求,聲音帶着哭腔說道:“王爺,您一向最是疼愛流兒,他還只是個孩子啊。”
“求你讓人醫治他的手,嫣兒帶他離開這裏就好,從此再也不打擾您跟王妃。”
她的聲音顫抖着,每一個字都飽含着對兒子的擔憂和對歐陽瑾的一絲希冀。
歐陽瑾站在那裏,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,他看向蕭語嫣和安流這對母子,就彷彿在看兩個陌生人,又或者說是兩個讓他無比憎惡的仇人。
曾經,他對他們母子二人疼愛有加,可如今,那些過往的甜蜜回憶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,割得他的心鮮血淋漓。
他後悔,後悔自己曾經的盲目信任,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看清這一切。
寧王靠在大門口,雙手抱胸,嘴角微微上揚,眼中閃過一絲嗤笑。
他看着這一幕,覺得無比滑稽,彷彿是在看一場精彩的鬧劇。
他在心裏暗自嘲諷着歐陽瑾的優柔寡斷。
“來人,將他們帶去地牢。”歐陽瑾終於冷冷地開了口,聲音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,帶着徹骨的寒意。
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猶豫,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“是。”暗一領命,他帶着幾個手下快步走上前,眼神中帶着幾分冷漠,伸手就要去拉蕭語嫣和安流。
蕭語嫣驚恐地抱緊兒子,身體不停地顫抖着,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歐陽瑾,嘴裏還在不停地說着:“王爺,求求您,不要這樣對我們……”
“怎麼,六弟,你還真的打算留着他們母子不成?”寧王不屑地哼了一聲,雙手叉腰,大步走上前,眼神中滿是不屑和兇狠。
“你不殺,本王來殺他們給我小侄女償命。”說着,他轉頭朝身後的侍衛喊道:“把劍給本王。”
侍衛們不敢違抗寧王的命令,連忙將手中的劍遞了過去。
寧王接過劍,劍身閃爍着寒光,映照着他那清冷的面容。
他握着劍,一步步朝着蕭語嫣和安流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蕭語嫣的心上。
“果然,你就不配當父親,更不配當安安還有寧寧的父親。”寧王一邊說着,一邊上前,伸出一只手,如同拎小雞一般,一把將安流從蕭語嫣的懷裏提了起來。
安流嚇得大哭起來,兩只小手想要揮舞着,想要抓住母親,可是一動卻是疼痛不已。
蕭語嫣尖叫一聲,想要去奪回兒子,卻被暗一死死地攔住。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兒子被寧王提在手中,淚水不停地從臉頰上滑落。
昏暗的天氣,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下大。
“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。”安流驚恐萬分,聲嘶力竭地哭喊着,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,雙腳在地上胡亂蹬踏想要抓住一絲生的希望。
他的頭髮凌亂,臉上滿是淚痕和驚恐的神情,眼神中充滿了害怕。
“不要,傷我兒子,寧王,他還是個無辜的孩子。”蕭語嫣見狀,心中猶如被重錘狠狠敲擊,她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,忍不住大聲呼喊。
蕭語嫣腳步踉蹌地想要衝過去護住安流。
她的雙手微微擡起,似乎想要阻擋寧王那充滿殺意的腳步。
然而,蕭語嫣的苦苦哀求並沒有換來寧王的一絲憐憫,只見寧王眉頭緊皺,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憤怒與仇恨,他冷哼一聲,一腳猛地將蕭語嫣踢開。
這一腳力道極大,蕭語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肚子,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,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。
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涌上心頭,她只覺得肚子裏一陣劇痛襲來,猶如被無數把利刃同時切割。
她緩緩低頭,只見殷紅的鮮血正從自己的裙襬下不斷滲出,在地面上迅速蔓延開來,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。
“孩子,我的孩子。”蕭語嫣驚恐地喊道,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慼,她的身體微微抽搐着,眼神中滿是痛苦和對腹中孩子的擔憂。
歐陽瑾就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這一幕,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容。
回想起之前的種種,若不是蕭語嫣稱自己懷孕,騙他去院子裏,他就能跟着晨曦外出,更不會讓晨曦陷入被人追殺的絕境。
此刻,他的心中充滿了怨恨,對蕭語嫣的遭遇無動於衷。
寧王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蕭語嫣,便抓着安流的衣領,大步走到歐陽瑾面前。
他的臉上帶着悲憤的神情,將安流用力往前一推,大聲吼道:“睜大眼睛看看,我的小侄女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安流被這一推,差點摔倒在地,他驚恐地擡起頭,看了一眼歐陽瑾懷裏的小孩,害怕的閉上眼睛。
眼神中滿是恐懼和茫然,嘴脣顫抖着,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。
寧王滿臉怒容,他惡狠狠地指着安流,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嘶啞:“要不是你傷了顧晨曦,這個孩子就不會早產而死!你給我看清楚,你親手將她害死的!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,狠狠地砸在這壓抑的空氣中。
安流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,他被寧王這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顫抖。
他的眼睛瞪得極大,裏面滿是驚恐與慌亂,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,嘴裏聲嘶力竭地大哭起來:“怪物,不是我,不是我害死的,她自己死的不關我的事情。”
他一邊哭着,一邊慌亂地踢着寧王,差點摔倒在地。
“我孃親說了,他們本就該死,是踐種,王爺爹爹是一個人的,誰也搶不走。”安流眼裏都是恐懼,臉上滿是不屑與傲慢,彷彿說出這樣的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寧王聽到這話,先是一愣,隨即被氣笑了。
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憤怒,他轉頭看向歐陽瑾,眼中滿是鄙夷:“歐陽瑾,聽到了沒有,看看你一心護着的是什麼狼心狗肺的人。還真的是物以類聚,人以羣分啊。”
他的聲音在院子迴盪,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刃,刺痛着歐陽瑾的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