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之前還有這茬。
薄梟立刻停下腳步,眼神複雜地看着唐沐。
唐沐還沒發覺異常,自顧自地繼續說道,“所以你懂我了吧?”
“懂你什麼?”男人冰冷開口,“你明知道他有前科,還擅自衝進去,是想讓我送你一面見義勇爲的錦旗,還是想評京都十大好人優秀稱號?!”
被他這麼陰陽怪氣地諷刺一通,唐沐也不高興了。
“你發什麼火啊?!我幫人還幫出錯來了?!我不跟你說了,說不通!”
話落,正好電梯門開了。
唐沐氣呼呼地走進去,雙手抱臂站到電梯角落,一副拒絕交流的架勢。
看她這態度,下次再出事,她還敢往上衝,完全不知悔改。
薄梟也沒了耐心,臉色鐵青地背對她站着。
唐沐瞪着他的背影,內心實在氣不過,咬着後槽牙在他背後朝着空氣狠狠揮了幾拳。
殊不知,電梯門像面鏡子一樣,將她所有動作都反射到了薄梟眼底。
小孩子纔會做這麼幼稚的舉動。
薄梟無奈地默默吐槽,轉念一想,唐沐確實還小。
不顧個人安危衝上去救人,也是因爲她本性善良還有滿腔熱血,不像他,骨子裏全是精明算計,任何事都要權衡利弊之後再做決定。
把她變得跟他一樣,倒是不必再爲她擔心了,可——她還是她嗎?她會開心嗎?
薄梟眸光冷沉,再次看向電梯門。
小女人嘴巴噘得很高,幾乎能栓頭毛驢了,看起來很不服氣,還有點委屈。
薄梟無聲地嘆了口氣,“我只是希望你在動手之前能先確保自己的安全。”
男人紆尊降貴地率先開口,這讓唐沐倍感意外。
臺階都遞到眼前了,傻子纔不下。
“我懂,我都懂,再有下次,我肯定先找東西當盾牌打好掩護,”唐沐做了個對天發誓的手勢,又立刻轉移了話題,“誒?二嬸他們怎麼還不上來?”
說着,她走到男人身前,探頭往外看去。
“奇怪,走廊上已經沒人了,他不會又去欺負二嬸了吧?!”
說着,唐沐就要往外走。
薄梟捏住她的後頸,將她帶回自己身邊。
“有保鏢跟着,他不敢。”
“哦,”唐沐伸手按下電梯的關門鍵,又問,“那你是真的打算讓警察把二嬸抓走嗎?”
“不是,要被抓的另有其人。”
薄梟的答覆,算是給唐沐吃了顆定心丸,雖然好奇,也沒再繼續追問,反正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。
*
書房裏。
薄偉帆不知道薄梟的打算,還以爲他看在血緣關係的份上,要幫自己對付白琴。
所以進了書房,便徑直坐在沙發上,氣勢洶洶地瞪着後面才進來的白琴,絲毫沒注意保鏢還守在他身邊,像是看管犯人一樣。
白琴心如死灰地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,垂眸盯着地板,不知在想什麼。
沒過多久,薄梟便帶着唐沐走了進來。
“警察還要等會兒才能到,正好周朗查到一些事情,閒着也是閒着,不如我們一起來看看。”
“好的,總裁。”
周朗恭敬應聲,拿遙控器打開了投影儀和幕布。
等薄梟和唐沐落座之後,他又打開了桌面上唯一的文件夾,鼠標落在第一個圖片上,請示道,“總裁,這是醫院剛發來的親子鑑定書,先看這個還是最後再看?”
“二叔爲了這個孩子都要殺人了,可見有多在意,那就先看這個吧。”
薄梟雲淡風輕地說完,薄偉帆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難不成,這個親子鑑定,是他跟那個流產的胎兒的?
這有什麼鑑定的必要嗎?薄臻欣除了他,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男人!
薄偉帆這麼想着,周朗已經放大了那張圖片。
看到末尾的鑑定結果,薄偉帆臉色驟變,“噌”地站起身來。
“非親生?!這……這……阿梟,你這是給誰做的親子鑑定?”
一直死氣沉沉的白琴,也猛然擡頭,神情認真地看向幕布。
周朗代替總裁回答,“二爺,這是您跟已經流產的胎兒之間的親子鑑定。薄臻欣流產後,醫院收集了她排出的胚胎並提取了DNA與您的作對比,排除了您跟那個胎兒的親子關係。”
“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阿梟,你不會是爲了息事寧人,故意做了一份假的親子鑑定來堵我的嘴吧?”
面對薄偉帆的質疑,周朗又接連打開了好幾張圖片,並逐個介紹。
“二爺,這一張是您的體檢報告,這裏詳細說明了您早就已經出現了無精的病症,是非常明確的不孕不育症,未加治療根本不可能讓王珍欣懷孕。至於這一張,是薄臻欣被外派出國時的開房記錄和監控截圖,這個時間段您一直在國內,從截圖上也不難看出,跟王珍欣親熱的男人也跟您體型極不相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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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着,周朗還拿紅光筆重點勾勒出跟王珍欣抱在一起的身影。
唐沐細細觀察一番,忍不住開口點評,“這個男人,又高又瘦,還是捲髮絡腮鬍,一看就是外國人,而且明顯比二叔年輕多了。”
薄偉帆都快要氣暈了,根本顧不上跟唐沐計較。
他從未想到,在他面前永遠嬌滴滴崇拜他的人,竟然會揹着他跟其他男人胡搞。
甚至懷了其他男人的野種,卻跑來騙他說那是他的孩子!
簡直是把他當成個蠢貨一樣耍得團團轉!
如果她順利地生下這個野種,他就成了戴着綠帽子的接盤俠,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!
“這個錶子!踐人!竟敢騙我!”薄偉帆死死地盯着幕布上的照片,氣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,“該死!我要殺了她!”
說着,薄偉帆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薄梟朝保鏢使了個眼色,薄偉帆就被攔下了。
“二叔,別急,她騙你的可不止這一件事,先坐下來,慢慢看。”
說這話時,薄梟語調沉穩,不緊不慢,彷彿不是什麼大事。
但是,以唐沐對薄梟的瞭解,她已經開始在心裏爲薄偉帆默哀了。
因爲對薄梟而言不疼不癢的小事,說不定就是壓垮薄偉帆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