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動作，讓桌上另外兩個人，都停下了動作。
沈驚焉挑了挑眉，臉上露出一抹看好戲的表情。
林照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。她看着碟子裏那塊油光水滑的肉，感覺比面對上百家媒體的鏡頭還要緊張。
“……謝謝，沈先生。”她硬着頭皮，輕聲說道。
話音剛落，一旁的沈老夫人就“哎喲”了一聲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還叫什麼沈先生啊！多生分！”老夫人笑呵呵地說道，“以後都是一家人了，驚焉都叫我奶奶，你跟着他叫。至於你面前那個，”她朝沈從山擡了擡下巴，“早晚也得改口的。”
林照的臉，“刷”的一下就紅了。
她求救似的看向沈驚焉。
沈驚焉接收到她的信號，嘴角一勾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奶奶，您別急啊。這不得一步步來嘛，萬一嚇跑了我好不容易纔追到手的首席戰略官，您上哪兒再給我找一個去？”
他這話，是說給老夫人聽的，也是說給沈從山聽的。
沈從山只是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茶，彷彿默認了這一切。
這個信號，比任何語言上的認可，都更有分量。
沈驚焉看着自己父親的反應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低下頭，在餐桌下，準確地找到了林照的手，握住。
林照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，那顆因爲緊張而懸着的心，終於緩緩落回了實處。
“你們的發佈會，我看完了。”沈從山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他看向的是沈驚焉，“想法不錯，執行力也夠。但後續的輿論引導和商業轉化，纔是關鍵。”
“星火平臺現在是名聲在外，但根基還很淺。下一步，你打算怎麼走？”
他不再是那個用命令和否定來溝通的父親。
此刻的他，像一個真正的商界前輩，在考校一個他認可的後輩。
沈驚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，神情也認真了起來。
“內容爲王，技術爲盾。”他言簡意賅地回答，“接下來，星火會啓動‘燎原計劃’，拿出兩個億的資金，扶持一千名有潛力的內容創作者。同時，技術部會繼續深挖AI算法，打造真正的‘千人千面’，讓流量的價值最大化。”
他說完，看了一眼林照。
林照會意，補充道：“同時，我們會嘗試將星火的流量，與集團現有的文旅和地產項目進行聯動，先從線上營銷和會員體系打通開始，實現初步的流量賦能。”
一唱一和，配合默契。
沈從山靜靜地聽着，沒有打斷，也沒有評價。
直到他們說完，他才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方案，過幾天放到我桌上。”
說完，他便站起身，對老夫人說了一句“我吃好了，您慢用”，然後轉身，離開了餐廳。
偌大的餐廳裏，又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沈老夫人看着沈從山離開的背影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拍了拍林照的手背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好孩子，別看他那張臉總是板着，他心裏，早就認可你們了。”
“以後，驚焉就拜託你了。”
林照看着身邊那個正衝她得意挑眉的男人，又看了看滿眼慈愛的老夫人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沈驚焉難得地沒有再鬧她，一路安靜地將車開回了她的公寓樓下。
熄火後，他卻沒急着讓她下車。
“林照。”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她轉過頭，眼底還帶着散不去的倦意。
“從今以後，”他看着她，認真地說，“你的新目標，現在在你旁邊。”
林照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還沒等她做出反應，沈驚焉已經傾身過來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睡個好覺，姐姐。”
這一晚，林照確實睡得很好。沒有噩夢，沒有紛擾，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，她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林照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機一看，上午十點。她居然睡到了這個時間。
她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去開門，門外站着的，是神清氣爽的沈驚焉。他換了一身休閒的亞麻色襯衫和白色長褲，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，整個人都散發着清晨陽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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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女王陛下，您終於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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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斜倚在門框上，懶洋洋地開口，視線在她睡得有些發紅的臉頰和微亂的睡衣領口掃過。
林照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接你出門。”沈驚焉說着，自顧自地擠進門，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換上。
“去哪兒？”林照跟在他身後，感覺自己的大腦還沒有完全開機。
“約會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林照愣住了。
約會？
“我還沒……”
“給你半小時。”沈驚焉打斷她，將手裏的一個紙袋放在餐桌上，“早餐，豆漿油條，你愛吃的那家。快去洗漱換衣服。”
半小時後，林照換了一身簡約的米色連衣裙，化了個淡妝，從臥室裏走了出來。
沈驚焉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，聽到動靜，他擡起頭。當看到她的那一刻，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，那雙桃花眼裏，閃過一抹驚豔。
“不錯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，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