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——”
姜素坐在地上，看着打包好的行李箱，晃着神。
肥仔的貓叫聲喚回她的注意力，它爬進姜素腿上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，四仰朝天，露出肉乎乎的肚子。
姜素垂眸看着求摸摸的肥仔，這次沒有拒絕，伸手擼了擼，小東西舒服的發出呼嚕聲。
對它的感情，姜素是複雜的。
它的存在，就是周斯野在彌補丟棄花花的罪證，肥仔雖無辜，但有個購買它回來的買主。
看見它，姜素就會想到那只幼小的貓貓現在是都還存活。
“以後我們都不會再見了，餓了記得找陳嬸，別找你缺德的買主，他對你沒什麼真心。”
周斯野喜不喜歡貓，姜素看到清楚，一切都只是表面功夫，就如他們的婚姻一樣，以前不過是僞裝出來的和諧，一戳就破。
好在終於要結束了。
心裏惦記着事，姜素晚上這一覺，睡得並不踏實，生物鬧鐘還沒響呢，她人就已經醒了。
醒了，她也就沒睡了，起牀開始收拾自己。
早上。
陳嬸看着神采奕奕的姜素，好奇問道：“太太，今天是有什麼喜事嗎？這麼高興？”
陳嬸不怎麼刷手機，所以昨晚發生的桃色新聞，她根本就不知道。
姜素說：“我馬上要自由了。”
陳嬸不懂這自由與開心有什麼掛鉤，但見她高興，她也高興。
她好說了個讓姜素開心的事：“翁宜的爸媽，昨天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急匆匆的離開了，現在都沒回來。”
姜素知道他們離開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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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景苑吃過最後一頓早飯，她就驅車前往民政局。
八點半，她準時抵達，比工作人員來的都要早。
沒看見周斯野的車，姜素給他發了短信，說自己到了。
這期間，她還聯繫了戴珊荷，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，戴珊荷還說要過來見證她重獲新生。
時間轉眼來到九點，周斯野依舊沒現身。
姜素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，他準備食言？還是說，翁宜的生死安危，他不顧了？
她拿出手機，這次不是發消息，而是直接給周斯野打過去。可電話剛通，就被掛了。
“……”
姜素臉色不好了。
她找出老爺子的電話，剛準備打過去，周斯野陰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你就這麼迫不及待？”
姜素聞聲回頭，收起手機，神情恢復如常，開口：“進去吧，別耽誤時間，等會還有新聞發佈會。”
她還有場子要趕，沒時間跟他耗。
姜素率先進去，走了一段路，發現周斯野沒跟上，頓步回頭，看見他還站在原地，目光沉沉的睨着她。
都走到這一步了，還磨蹭就沒勁了。
姜素出聲提醒他，“公司和翁宜可都等着我們的離婚證。”
以前怎麼沒見他這麼優柔寡斷？
離婚處的窗口，他們分別遞上了結婚證。工作人員將離婚登記申請書帶給他們。
周斯野面色泛白，眸色晦暗，“這是最後的機會，你確定你想清楚？”
尾音剛落，姜素是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，連帶着手印一起落下。
她可想的不要太清楚！
“簽吧，老爺子還在的我們。”
姜素將簽好的離婚登記申請書移到周斯野面前，催促着。
兩人視線對視，周斯野看她的目光深而沉，裏面蘊含着讓人看不懂的情緒。
姜素也沒興趣看懂，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——離婚！
周斯野拿起桌上的筆，在姜素名字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公章在離婚證上敲下的那一瞬，姜素一直攥緊的手終於送開了。看着熱騰騰的離婚證，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翹起來。
她的一舉一動，被周斯野盡數看在眼底。
就這麼高興？
姜素雙手接過離婚證，率先起身，微笑道：“周先生，祝你跟翁小姐幸福一輩子。”
離婚證揣包裏，她轉身往外走。
姜素覺得自己腳步輕盈，走路都是飄的。事實又不真實，沒忍住，掐了下自己。
嗯，疼，是真的。
周斯野跟上來，“我沒開車，你載我一起去發佈會。”
姜素直接給拒了：“不載，自己打車去。”
他開沒開車，關她什麼事。
剛從民政局出來，禮花就在姜素頭頂炸開。
下一秒伴隨的是提前錄製好的音樂：“離婚快樂，祝你快樂，你會找到更好的……”
看到穿的花裏胡哨，比人結婚還喜慶的始作俑者周景易，姜素嘴角抽搐。
民政局外，周景易還讓人拉了橫幅。
“看我送你的禮物。”
【恭喜第一美人姜素脫離苦海，惡甩渣男，獲得新生，包他九個十個小白臉，體驗被舔的滋味。】
姜素：“……”
一時間，自己都不知道他這是在祝福，還是在羞辱曾經當舔狗的自己。
興師動衆的前小叔子周景易，更是直接把戴珊荷這個名正言順的好姐妹擠到犄角旮旯去了。
只抱着鮮花來的戴珊荷，跟周景易比，都顯得‘小家子氣’了，不夠氣派。
姜素跟看病人似的，很想說一句：你沒事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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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珊荷也是同樣的想法，這人跟有大病似的。他這個前小叔子過來湊什麼熱鬧？
周景易有沒有事不知道，反正周斯野臉比鍋底還要黑，看他如看死人一樣。
周景易絲毫不懼，要怕，他也就不會整這一出。
“氣不氣派？夠不夠有面兒？”
似還怕氣不死周斯野一樣，周景易繼續拱火。
“今晚我攛個局，好好慶祝你脫離苦海。”
姜素提醒他：“你親哥在後面。”
她現在跟他，嚴格來說，可以稱得上是熟悉的陌生人，如非必要，其實連招呼都沒必要打。
周景易典型的氣死人不償命，完全不在意周斯野的想法，直接說：“我同性相斥，還有，我沒有禽獸不如的大哥。”
如果眼神能殺人，周景易這會都要被周斯野凌遲而死。
對於看周斯野笑話的事，他非常樂意參與。視線在他身上打轉，戲謔道：“不過，身材練的不錯，你這胸肌腹肌，肱二頭肌，還有你那雙開門，一樣不少，知不知道現在網上可多你的迷妹迷弟對你眼饞。”
“以後出門你可要穿的嚴實些，免得被覬覦你的人，再來一場現場直播。周家世代經商，最不願做的就是虧本買賣，你虧本一次就夠，別以後天天去賣肉。”
話落一頓，周景易補刀：“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