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二爺,叫陳澤楷。
陳澤聿混不吝,天不怕,地不怕,唯獨對陳澤楷,還有幾分忌憚。
陳澤楷坐在車裏,掃一眼外面的趙衛卿、梁書韻,最後視線落在陳澤聿身上。
“老三,你不是從小就覺得糾纏丟人,有失體面?”
“現在你的臉在哪裏,體面又在哪裏?”
“生意可以不做,但別把你自己搞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”
陳澤聿的面色頓時恢復平靜,冷心冷情,和陳澤楷走。
人不人,鬼不鬼的樣子,的確難看。
驕傲如他,絕不允許他落得如此狼狽。
上車前,他理了理他的着裝,重回一絲不苟。
他深深望梁書韻一眼,冷笑一聲,“沒有心的女人。”
路上,行駛的車裏。
陳澤楷坐在後座,想了想剛纔見到的趙衛卿和梁書韻,問宋志邦:“趙衛卿就是請葉家出面的那位小後生?”
宋志邦本想請二爺說動陳澤聿。
然而對陳澤凱而言,他還沒出動,就聽說趙衛卿請京城的葉家出面,給陳澤聿施壓。
葉家用陳澤聿碼頭的經營權施壓,他才把人送回來。
他負責的生意,是國民重型器械的生產發展。碼頭的事,他不做。
碼頭的生意,對莊園而言,是小添頭。但它卻是陳澤聿自己摸出來的。
他們要他的碼頭經營權,這和拆卸他的臂膀無異。
所以陳澤聿很氣憤,但又不得不把梁書韻送出來。
京城的葉家……他們滬市的陳家,不想給面子,也不行。
陳家不給面子,京城的葉家可以強行要回面子。
但令人好奇的是,趙衛卿爲什麼有這種能量,能讓京城葉家,幫他出這個面。
宋志邦不相信,“衛卿那孩子,真有能耐請得動葉家?”
陳澤楷悠悠地說:“看來,你也不是很瞭解這小後生的家世。”
宋志邦解釋,“我沒問過他。”
“這孩子,以前孤寒得很,是個可憐的孩子。”
“但據說,他外公外婆,以前在中央有點關係。”
“可能這次,他用上了這些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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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爺,他如果不是被逼急,應該不會用上這種做法。他是最平和不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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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二爺搖頭。
哪裏只是“有點關係”。
如果只是有點關係,京城那邊的人,也不至於警告完陳澤聿,還親自打電話到他這裏,罵他管教三弟無方,讓他無法無天!
葉家話事人還說,他如果不處理,那麼他們就叫陳澤聿的碼頭不用經營,換個人經營。
如果關係一般,京城葉家,不至於做到這份上。
頂多是找個中間人,告訴他們一聲,叫陳澤聿收斂一點,不要把事情鬧得難看。而不是葉家當家人親自打電話給他,叫他處理這件事。
但這些,陳澤楷不打算告訴宋志邦。
宋志邦是他的司機,跟了他二三十年的司機。
可同時也是趙衛卿的長輩叔。
宋志邦沒必要什麼都知道。
所有人都走了,梁書韻和趙衛卿回到住所裏。
梁書韻問他:“衛卿哥,你是如何讓三爺讓步的?”
趙衛卿遲疑一下,說:“我外公外婆,以前有些舊部下,他們能說動三爺,我就請他們幫忙說說。”
梁書韻半信半疑,“真只是說說?”
陳澤聿骨子裏很霸道,很專制,很強橫,普通的說說,根本說不動他。
趙衛卿到底在裏面做了哪些事?
趙衛卿溫和地一笑,“真只是說說,沒幹嘛。”
趙衛卿倒是有一說一的,他之前都這樣。看來,她剛剛想多了。
她忽然想到一件事,“既然他們說話有效,能否請他們,幫你把房子要回來?”
他現在還身陷麻煩。他父親和繼母,仍霸佔他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。
甚至他們一直不放棄,想要爭奪那棟房子,一直對他糾纏不清。
他其實更需要脫離這種困境。
趙衛卿搖頭,“這些都是小事,沒必要以此去麻煩他們,你的事比較……”
比較什麼?
比較重要?
趙衛卿自覺失言,突然頓住看向她。
他耳根都紅了。
梁書韻知道他要說的,是她的事比較重要。
他那麼深的人生家庭糾葛,那麼重要的命運事件,他被趕出來時命運悽慘,他都不以此去找他外公外婆的舊部下幫忙。
他卻因爲她的事,用了祖輩們留下的舊情面。
他的心思,她多少能猜出來。
她又不是全然的木訥小白,如何猜不出他的心思?
他臉紅,她也不由得跟着臉紅。
但至於他們爲什麼臉紅,他不說,她也不好意思說。
宋曉梅回來,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,趙衛卿和梁書韻兩人面面相覷,兩人的耳朵都紅得像櫻桃。
宋曉梅拔高一下音量,“喲,兩個人都害羞呢。”
梁書韻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。
但她想到宋曉梅剛纔說的話,又忍不住邊臉熱,邊皺眉說她:“誰害羞,曉梅你別瞎說。”
宋曉梅嘿嘿尾瑣地笑。
趙衛卿的臉和耳根更加紅熱,“曉梅回來了,那我先走。”
宋曉梅趕緊拉住他,“別呀衛卿哥。”
她看一眼梁書韻,又看一眼趙衛卿,“衛卿哥,你這麼大老遠跑回來,還因爲書韻的事,幾天沒睡覺。”
“現在人就在你眼前,你不陪着多待會兒,你跑什麼?”
宋曉梅一把推趙衛卿,到梁書韻的輪椅邊。
梁書韻扶一下他,他才更穩住。
他的耳根由櫻桃紅變成酒紅色,“曉梅,你別胡鬧。”
他低頭看一眼梁書韻,發現梁書韻也臉紅耳紅。
宋曉梅着急擰眉,“衛卿哥,怎麼是我胡鬧?你前兩天,確實辛苦。”
不過,兩人捅破窗戶紙之前的情愫,她懂。
那是一種極限的璦昧拉扯,他們的心一抽一抽,挑撥心絃,無法自已。
她估計書韻和衛卿哥,目前就處於這種狀態。
她把梁書韻重重一推,推向趙衛卿。
趙衛卿扶住梁書韻。
梁書韻被推到他懷裏,宋曉梅說:“衛卿哥,你日思夜想的人,你回到夢裏再如何想她,都不如親眼見到她。”
“你就不想多見見我們書韻嗎?你就不想和我們書韻多待一會兒嗎?”
趙衛卿無措,“我……”彷彿他所有的心事,都被人直白地剖析了出來。
宋曉梅嘿嘿地笑,“我們書韻還腳不能自理,我還有事需要回一趟家。書韻就交給你照顧啦!”
她說完,沒等他們迴應,一溜煙跑了。
趙衛卿和梁書韻留在房間裏,手足無措。
梁書韻也沒見過這種場面。
要她做生意可以,但要她走純愛這條路,她真的很新手。
趙衛卿仍臉紅,把她安置到一邊,“曉梅瞎說的,你別介意。”
梁書韻見他臉紅紅的,他本就好看的臉,沾了紅色,這時更加好看。
而且他身材又好。
往那兒一站,就賞心悅目。
她突然想起佟伯介紹他的話,賣相好。
她突然起了逗他的心,“可我當真了,怎麼辦?衛卿哥,你不想我嗎?”
趙衛卿忽然感覺,所有的熱氣都往他的腦門擁擠,炸得他無法思考。
他腦子宕機。
他所有都紅,臉紅,耳朵,鼻子紅,脖子紅。
他難爲情地別開臉,“你別這樣,別逗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