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野好似沒聽出姜素的嫌棄，自顧自的說：“我知道你跟我離婚，全是因爲翁宜，我會把她送走，以後你都不會再見到她。”
姜素不客氣道：“你明天去掛個腦科看看。”
腦子不進水，也說不出這樣的話。
周斯野就跟鬼打牆一樣，只輸出自己想說的：“我們可以重新開始。”
“周斯野，你知道離婚是什麼意思嗎？”姜素：“就是我跟你，現在是兩個陌生人。”
“發佈會的美化，是我跟老爺子的交易。不是你貨真價實的樣子，別假戲真做，我不想跟你重新開始，這輩子，我們就到此了。”
她毫不同意才把這婚給離了，她又沒什麼大病，幹嘛跟他重新開始？
神經。
“真正需要你的人，是翁宜，不是我。”姜素說：“麻煩你，別再出現在在我面前，我是真的很討厭你。”
周斯野聞言，耳邊一聲轟鳴，討厭二字，一下佔據他腦子。
他沒想過，這兩字會從姜素嘴裏說出。
她怎麼能討厭自己？
“素素。”
魏清航已經擺脫了崔紀恆，拿着姜素的東西，找了過來。
姜素：“學長，麻煩你送我回去。”
看着要走的姜素，周斯野立馬伸手去拉。他還沒碰到人，就被魏清航伸手擋住。
“周斯野，你們已經離婚了，再糾纏，我們是可以告你騷擾的。你能不要臉，你們周家能嗎？”
話落，周斯野氣息瞬間冷了下去，沉聲：“我們的事，輪不到你插手！”
姜素說：“我跟你什麼事都沒有，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，以後見面，不對，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。”
“學長，我們走，別搭理他。”
周斯野盯着她的背影：“姜素，我們以後見不見面，不是你說的算。”
姜素完全不搭理他的霸道。
都離婚了，他還以爲能壓制自己？
跟出來的崔紀恆見此，勸說：“死纏爛打不是君子所爲，再說你們都離婚了，再糾纏，就違法了。”
周斯野眸色幽深：“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君子？”
崔紀恆：“你不想跟姜素分開，那你幹嘛要跟她離婚。”
現在婚都離了，姜素那可能再上他的船。
周斯野：“我是爲了穩住老爺子別讓他弄死翁宜。”
崔紀恆說：“你選擇翁宜放棄姜素的那一刻，你們之間就結束了。”
別說是人了，就算是牲口被傷害的次數過多，也會傷心，絕望。
周斯野眸色陰沉：“我們之間，從來都不是她說了算。”
崔紀恆眸光一緊，追問：“你這什麼意思，你還想囚禁她？”
周斯野盯着姜素離開的方向，哪裏早就沒了她的蹤跡。
崔紀恆提醒他：“斯野，這真的違法，你別犯渾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我的事，你別管。”
丟下這話，他也走了。
崔紀恆看着犯軸的周斯野，有些弄不明白，他到底怎麼想的。
……
魏清航將姜素送回住處。
“有沒有想過再回來工作？”
姜素明白他的心思，直接拒絕了：“不了，我想去進修。”
本就不會有可能的事，她不想耽誤人。
魏清航沒有被拒的失望，反而很尊重她的想法，溫聲道：“也是不錯的選擇。”
“有需要我的地方，隨意可以聯繫我，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。”
大晚上，魏清航並沒上樓，在小區門口道了別。
“姜素！”
姜素剛進小區，就被人叫住。不用回頭，她都知道是誰在喊她。
姜素不緊不慢地轉過頭，迎面對上怒氣衝衝的姜松華。
姜松華上前對她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：“你是瘋了？誰給你的膽子，讓你跟周斯野離婚？”
姜松華那張老臉氣的通紅，他的怒火，從知道她離婚開始，就一直在持續飆漲。
“你知道多少人想跟周家聯姻嗎？要不是你走狗屎運，你能有這麼好的機會？”
好事都送她頭上了，她不知道珍惜，竟然還想離婚！
他看她真是瘋了！
姜素靜靜的聽着他的指責與質問，“說完了嗎？我現在能回去睡覺嗎？”
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姜松華更窩火了。
“你給我回去復婚！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，周太太這個位置，你都給我重新坐回去。”
“我沒辦法，也不會復婚。”姜素好心提議：“你不想跟周家斷親，可以讓姜嘉玟去，你不是想着讓她取代我，現在就是個好時候，趕緊去，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。”
姜松華怒火中燒，覺得被羞辱了，“你果然是個眼不眼熟的白眼狼，姜家拱你養你這麼多年，你就是這麼報答的？”
“你要不復婚，就從我們姜家滾出去！你以後別再說是我姜松華的女兒，我沒你這樣的不孝女！”
夜色掩蓋了姜素髮白的臉頰，她咬着後牙槽，喉嚨又酸又漲又疼。
“爸，在你心中，你把我當過女兒嗎？”
姜松華：“我不養沒有用的女兒。”
聞言，姜素連自嘲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不是不養沒用的女兒，他是不養沒有利用價值的外人。
她知道，母親去世後，姜松華對自己的愛也隨着人死情消。或者一開始他就不怎麼喜歡自己，對她的好，不過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。
可她還是把他當做自己的父親，她的家人，因爲是他，讓她體會到父愛是什麼滋味，心裏更是一直妄想着他們的父女關係能恢復如初。
但現在，她發現了，這輩子，她註定擁有不了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親情是，愛情也是。
也好。
錯誤的軌道，就該撥亂反正，一切都該恢復原樣。
姜素：“我的戶口不會再遷回姜家，你就當我跟我媽一起死了。”
話畢，她沒關姜松華的反應，直接轉身離開了。
臉上的溼熱讓姜素反應過來自己在流淚，她擡手，面無表情的抹去臉上的水漬，好似哭泣的不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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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電梯，姜素開鎖進屋，剛要關門，大門就被人伸手攔住。
姜素嚇一跳，待看清是誰時，瞬間又化爲怒火，“鬆手！”
周斯野一個用力，直接將門給推開，人隨之也跟着進來了。
慣力將姜素往後退了兩步，眼睜睜看着周斯野登堂入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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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素沉臉：“你再不走，我報警了。”
周斯野盯着她溼潤的睫毛，開口問：“你哭了，捨不得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