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頭倔驢對抗到一起，想要有個輸贏，要不一個全勝，要不就是另一個選擇退讓。
周斯野是成功把人栓在身邊，但他卻沒贏。姜素也不退，局面一下成了僵局。
所以，看似有籌碼的周斯野，面對姜素，其實他也是無能爲力。
他要的是她這個人，不是一具毫無反應的軀殼，或者是沒有用處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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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素已經不吃不喝第四天了，周斯野也從一開始的有心打磨，變成現在的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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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野盯着她，“怎麼樣你才肯吃飯？”
姜素閉着眼，毫無反應。
周斯野讓家庭醫生過來，聲音冷靜，直接吩咐：“把她下巴給我卸了。”
家庭醫生：“？！”
他明白周斯野的意思，但搞成這樣，真的好嗎？
姜素也曉得周斯野的想法，她剛想抗拒，周斯野就按住她四肢，直接讓家庭醫生行動。
身體完好的情況下，姜素力氣都比不過，更不用說此時虛弱的自己，完全是蚍蜉撼樹，沒兩下就被壓制住。
避免讓姜素疼，家庭醫生的動作也挺快，一下就給卸了。
周斯野一邊用身體桎梏姜素，一邊強行給她喂流食：“我要不同意，你餓死都沒機會。”
食物一半順着食道滑進胃裏，一半被姜素咳出來，兩人衣服，牀上，都被波及到，狼狽的很。
一旁的家庭醫生開口：“差不多可以了，她幾天沒吃，一下不能吃太多。”
聞言，周斯野收手了。
姜素原本蒼白的臉，一下子變得紅潤起來。
周斯野沉聲：“你要不怕疼，以後我都用這樣的方式餵你。”
“幫她復原。”
這話對家庭醫生說的。
下巴復原，醫生就出去了，周斯野親自給她換衣服。
姜素聲音沙啞，眼眶泛紅：“滾——”
這些日子，伺候她，周斯野伺候的越來越上手，“想要日子過得舒坦，你就聽話，要不然遭罪的只會是你自己。”
一個字，就要了姜素不少力氣，她眼前一陣陣發黑，灼燒的胃部，讓她眉頭蹙起，閉上了眼，沒再說話。
……
周綰欣再次過來替翁宜說情的時候，溫杳琴也被她喊來撐腰。
一到景苑，她們正好瞧見周斯野以這種方式喂姜素進食。
“……”
母女兩同時驚愕又無言。
周斯野喂完姜素，又清理乾淨後，纔過來跟她們說話。“你們來做什麼？”
溫杳琴喉嚨滾動，答非所問：“斯野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周斯野淡定道：“喂她吃飯。”
她知道他在餵飯，但他爲什麼要卸了姜素下巴再餵飯？
似聽到她的疑惑一樣，周斯野好心解釋：“她鬧絕食，不這樣喂，她什麼都不吃。”
溫杳琴覺得荒唐，覺得他們在瞎胡鬧。
“爲什麼？姜素她爲什麼要絕食？”
周斯野點了根菸，抽了起來：“她要離婚，我不離。”
溫杳琴聽了是眼前一黑又一黑，她忽然覺得她兒子是不是生病了？
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？
周綰欣也有同樣的感覺，離上次來景苑不過纔過去兩天的時間，她發現姜素是肉眼可見地消瘦，毫不誇張的說，在她身上都瞧見了死氣。
這跟她想象的好像有些出入。
她原以爲捨不得離婚的是姜素，沒想到是她哥。
周綰欣也是大受震驚，不敢相信！
想到那凹陷的臉頰，溫杳琴難得一回站在姜素那邊，“斯野，女人多的事，我們換一個吧。”
周斯野吸了口煙，煙霧從嘴裏溢出，讓他五官變得朦朧，也讓人辨不清他此時的情緒。
“我說了，我沒想過換老婆。”
這一刻，溫杳琴覺得自己都有些不認識他。
“你不想換老婆，我怕你到時候成喪偶。”
日子哪能這麼過，真是要命。
周斯野：“有我在，姜素不可能死。”
溫杳琴：“……”
她這個做媽的，這一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；
深吸一口，溫杳琴還是說了句：“你不是神仙，你這樣關着她，她身體不垮，精神也會垮，你知不知道精神疾病更致命？”
話落，氣氛陷入短暫的沉寂，安靜的都能聽到香菸燃燒的聲音。
片刻之後，周斯野纔打破平靜，但卻固執己見的很：“她垮不了。”
他不會讓她垮，也不會讓她死。
溫杳琴再一次無言以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