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素是吐的昏天暗地，周斯野是臉黑如墨。
他是沒想到，她牴觸自己牴觸到這個程度。興致一下讓姜素全給吐沒了。
周斯野讓陳嬸過來收拾，他生氣的去客臥睡覺了。見他走了，姜素鬆了口氣，身體都不再緊繃了。
後半夜，剛睡着的周斯野，被保鏢吵醒了，還是跟昨天一樣的情況，看着夢遊的姜素，睡前的怨氣，這會全消了。
姜素站在大門口嘟囔着幾聲回家後，就結束了這場夢遊，轉身回屋了。
周斯野看着心裏不得勁。
毫無意外，對自己夢遊的事，姜素毫不知情。
周斯野想到他媽說的話。
“你不是神仙，你這樣關着她，她身體不垮，精神也會垮，你知不知道精神疾病更致命？”
雖然不想承認，但周斯野發現姜素現在精神確實不怎麼穩定。
有問題就解決問題，這是周斯野一貫的作風，所以他很快給姜素找了個心理醫生。
看着面前自我介紹的心理醫生，姜素直接道：“我沒病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女醫生俞珍溫聲開口：“我們就當朋友聊聊。”
姜素覺得該看心理醫生的是周斯野，她正常的不要太正常。
心理醫生與姜素的第一次會診以失敗告終，醫生治療也得病人配合，盲治是不可能的。
女醫生臉上掛着淺笑，溫柔道：“打擾你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姜素望着窗外，沒回話。
出了房間，俞珍去見了周斯野。
周斯野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俞珍如實道：“您太太不是很配合，不過我能確定一點，她確實有抑鬱症，而且不是現在纔有，應該有了很長一段時間，只不過是現在加重了，顯現的明顯。”
聞言，周斯野眸子一縮，喉嚨乾澀：“嚴重嗎？”
俞珍誠懇道：“這我得詳細檢查後才能給出準確答案。”
“她噁心我想吐，也是因爲抑鬱症嗎？”周斯野詢問。
俞珍不答反問：“您是做了什麼，讓周太太有這種反應？”
周斯野也沒遮掩：“房事。”
俞珍說：“那可能是精神過度緊張，也可能是在這方面留有不好的印象。”
周斯野問：“怎麼改善？”
俞珍：“首先舒緩周太太的情緒，不能讓她一直處於不良的環境裏。”
周斯野問：“你能治好嗎？”
俞珍說：“病人不自救，神仙來了都沒用，當然，我會盡我最大努力，給周太太治好身體。”
周斯野拿出一張支票，上面是豐厚的酬金：“我妻子就拜託俞醫生了。”
俞珍接過支票，“這是我應該做的；”
周斯野安排人送她離開。
書房，周斯野點了根菸，沒過多久，房間裏變得煙霧繚繞。
俞珍坐上車，司機驅車送她離開。
離開景苑的時候，正好遇上來找周斯野的周綰欣。
看着驅離的車，周綰欣以爲是她哥，直接攔停了。一聲哥，在對上一張陌生臉時，全部嚥了回去。
周綰欣打量道：“你誰啊？”
模樣普通，還沒姜素好看。
司機解釋：“小姐，這是先生找來的心理醫生。”
聞言，周綰欣一驚，擔心道：“我哥怎麼？”
司機：“不是先生，是太太。”
聞聲，周綰欣臉上的擔憂頃刻褪去，問道：“姜素有什麼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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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珍對她很客氣，同時嘴巴也很嚴實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能隨便透露病人的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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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綰欣癟癟嘴，跟她很想知道一樣。有病的不是她哥，她也就沒興趣繼續再問。
進了景苑，直接去找她哥。
敲開書房的門，周綰欣被屋內的煙味薰的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周斯野聞聲轉過頭，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周綰欣噘嘴，“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？哥，你現在對我越來越冷淡了，我還是不是你最親的妹妹？”
聞言，周斯野眉宇間的鋒利淡去，神情溫和許多，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
周綰欣與他相似的眸子滴溜溜地轉：“我生日要到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她不說，周斯野還真不一定記得。
“想要什麼？”
周綰欣說了幾款限量的奢飾品。
周斯野點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
周綰欣繼續說：“十七歲了是我成年前最重要的一個生日，我想我朋友都陪在我身邊，哥，你能滿足我嗎？”
周斯野心裏想着姜素的事，聽話也不怎麼專注，敷衍的嗯了聲。
周綰欣說：“你答應讓翁宜姐留下來陪我過生日對吧。”
聽到翁宜的名字，周斯野纔回過神，在他要說話之前，周綰欣趕忙道：“我不管，你既然答應了，就不許反悔。這也是我的生日禮物，你得答應我。”
靜默幾秒，周斯野開口：“你生日一過，她就會離開。”
周綰欣答應了，離她生日還有半個月，先耗着，等生日過完，走不走，再做打算。
事成了，周綰欣也心滿意足的走了。這好消息，她得去告訴翁宜姐。
途徑臥室的時候，周綰欣不由的往裏看了眼，就看見安靜坐着的姜素，又有些好奇，她到底的了什麼病。
不過好奇歸好奇，但周綰欣並沒有深究的想法。
離開景苑，她就去找了翁宜。
見到周綰欣，翁宜表情溫和，儼然一副溫柔大姐姐的樣子：“欣欣來了。”
蔡嵐對她也很客氣，又是倒茶，又是切水果的。
放下果盤，蔡嵐含笑：“你們聊。”
出門，還給她們把門關上。
一落座，周綰欣就迫不及待告訴她可以留下來的好消息。聞言，翁宜眼底閃過亮光，臉上的笑也真實幾分。
“能陪你度過十七歲生日，我也不遺憾了。”
周綰欣也高興。
對翁宜，周綰欣其實是愛屋及烏，當年蕭舒意對她很好，每次放假的時候，她就會像個跟屁蟲跟在他哥身後。
周斯野一點也不喜歡，但蕭舒意對她可好了，一直帶她玩，還給她買吃的，她們感情也很好。
有珠玉在前，這也是爲什麼周綰欣不喜歡姜素的原因。
想到姜素，她就想到那個心理醫生，周綰欣說：“對了，姜素好像生病了。”
翁宜聞言，眸子一閃，下意識追問：“生病？什麼病？”
周綰欣毫無戒備的說了：“我今天去景苑，看見我哥給她找了心理醫生。”
看心理醫生，肯定就是精神有毛病唄。
不夠就她哥那樣對姜素，有心理毛病也正常。
翁宜在心理默唸着心理醫生四個字，一抹晦澀在眼底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