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珍每天都會花一兩小時跟姜素聊天，姜素對她跟你周斯野一個態度，視若空氣。
俞珍最習慣的就是被患者忽視，依舊語氣輕柔：“今天天氣不錯，我們要不要下樓走走？”
姜素淡聲開口：“你什麼時候讓周斯野允許我自由出入再說。”
俞珍道：“我可以去商量。”
姜素並不把她的商量當一回事，她也不會覺得周斯野會答應，因爲她還沒成一個‘合格’的好妻子。
一場聊天下來，依舊是俞珍說多，姜素話少，或者不說。
走前，俞珍將帶來的梔子花放在姜素桌子上。
“這個送給你。”
姜素擡眸睨了眼，並無多少表情。
“我看樓下花園養了不少花，我聽說大部分都是你在照顧，你好厲害。我也愛養花，可我不會養，總是會把花養死。後來我發現只有梔子花在我手裏才能存活。”
“養花的人告訴我，梔子花耐寒又耐旱，是最堅韌的，就算摘了花苞，泡水裏，它也不會死，第二天一樣能尋找生機，爲自己綻放。”
姜素平靜道：“綻放又如何，還不是一樣會死。”
俞珍說：“死亡是每個人的終點，沒人例外，也沒人能掌控。但生活是我們自己的，難過是一天，開心也是一天，爲什麼要讓自己痛苦的活着？”
“與其折磨自己，讓別人痛快。我們還不如苦中作樂，最起碼不會太難受。”
話落，房間裏陷入寂靜，姜素再次沉默了。
什麼是活着，什麼是苟活，姜素還是分的清楚。
她沒想去死，但也懶的應付周斯野，也不願被他調教。她不過是選擇自己唯一能用的方式，讓彼此日子都不好過。
俞珍前腳踏出景苑，後腳周斯野的車就回來了。
“今天怎麼樣？”
周斯野詢問。
俞珍不答反問：“周先生，你是一直準備讓周太太待在家裏不出門嗎？”
周斯野道：“等她病好了，就可以出門。”
俞珍提醒：“其實一直把人關在家裏，對病情恢復沒什麼好處，只有弊而無利。情緒是這個病的最大敵人，得不到很好的發泄，只會加重病情。”
聞言，周斯野沉默了，什麼也沒回答，車子已經開進去了。
俞珍看着周斯野離去的背影，在思考，要不要跟他也說說，自己其實可以給他一併治療。
他的心理疾病，其實也沒比姜素輕多少。
*
書房。
周斯野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姜素在平板上畫畫寫寫。他走上前，挑起她下顎，低頭在她脣上親了口。
“今天有好好吃飯嗎？”
姜素一個側頭別開他的桎梏，擡手擦着被他親過的地方。
“我吃沒吃，你眼線沒跟你說？”
周斯野說：“我是在關心你。”
聞言，姜素扯了扯嘴角，譏嘲之意，不要太明顯。
到底是關心，還是監控，她分得清楚。
周斯野坐在書桌上，握着姜素的胳膊，將她拉起來，敞開的雙腿，將她困住。
“我後天要去海城出差幾天。”
姜素聞聲，臉上沒什麼反應。
周斯野一邊捏玩着她的手指，一邊說：“你收拾我行李的時候，也把自己的一起收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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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，姜素直接拒絕：“我不去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俞醫生說了，你要出門放風。”
“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，你纔是我身體裏的最大病毒。”姜素沉聲：“剔除你，我自然就好了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沒有。”
姜素：“看來她的醫術也就這樣。”
說完，將手抽回，她轉身就要走。
周斯野卻勾住她的腰，一把將她拉回，兩人身子對調了一下，姜素坐着，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，彎着身，與她平視。
“你與其想着剔除，不如敞開了去接納，對你，對我，都好。”
話落，周斯野傾身要吻她，姜素當即身體後仰，避開。
下一瞬，強而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腰，將她摁了回來，吻，精準落在她脣上。
好似小孩吃果凍一樣，又吸，又舔。
姜素眉心緊蹙，在她噁心泛起之前，極具親略的佔有消失了。
周斯野拉開與她的距離，伸手摩挲着她紅潤的脣瓣，“我雖然不是心理醫生，但我也知道一點，習慣成自然也是一種心理現象。”
“與其畏縮，我不如直接硬闖，一天不接受，那我就多花幾個一天，時間久了，你總會習慣我的親近。”
俞珍的讓他暫時退出，周斯野是不接受。
她現在本就排斥，自己再‘消失’，這是要讓她直接遺忘自己嗎？
***
心理諮詢室。
俞珍剛回來，就有護士過來道：“俞醫生，有病人約見。”
俞珍說：“我今天不掛號。”
護士道：“是主任安排的。”
聞言，俞珍眉心微蹙，但還是讓護士去把病人叫進來。
幾秒後，一個女人推門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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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珍已經換好工作服坐在辦公桌前，她讓女人病歷單拿過來。
女人說：“我不是找你看病，我是找你有事。”
女人不是別人，正是翁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