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野拉過她的手，拇指摩挲着她脈搏，好似沒有被冒犯到，反而有種讓姜素認清現實的感覺，“過去的事，就過去了。人活着，你要向前看，沒人是完美的。”
姜素一秒明白他話中意，心下只覺可笑。
她主動摸上他的臉，動作多親暱，言語上卻隔着跨不過去的鴻溝，“你反覆將我拽回來，說明錯根本不在我。我現在還在你身邊，也不是因爲我還愛着你，你不過是佔着有權有勢，我鬥不贏你。”
說着，撫摸他臉的手，一路滑落他胸口，伸手點了點，“你是有本事關着我，但我這裏，你掌控不了。”
話落，姜素繼續補充，“我也知道，你不稀罕，既然如此，你也別既要又要。”
周斯野握住她戳心口的手，直直看着她，“不，你還是沒認輸，沒認清現實。還有，我不是既要又要，我只是在讓我們一切恢復原樣。”
姜素扯着嘴角，吐出三個字：“不可能。”
從她宮外孕開始，他就一步一步，將他們的關係走向絕路。就像那個沒緣分降生的孩子，這輩子，他們都不可能再恢復到從前。
話落，姜素抽出自己的手，就要從他身上起來。
在她剛有動作之時，周斯野先一步握住她的手，沒讓她起身，“把不可能變爲可能，是我最擅長的事，你不是已經領教過。”
姜素冷眸睨着他，“那你就看你這次能不能成。”
說完，她猛地抽回手，起身進了臥室。睨着她決然的背影，周斯野眉心微蹙。
周斯野沒跟進去，而是出了門，去樓下酒吧喝酒。
北城。
崔紀恆接到周斯野電話的時候，他剛好被戴珊荷拒之門外。
只因爲他跟周斯野是哥們，連帶着他一起被連坐，單方面被戴珊荷提分手了。
這會正憋着一肚子火呢。見到罪魁禍首的電話，語氣自然很臭：“什麼事？”
電話那端的周斯野頓了下，開口：“欲求不滿？”
崔紀恆陰陽道：“這還不是託你的福。”
都不用動腦子，周斯野就明白是怎麼回事，“這個不行，換一個不就好了。”
崔紀恆嗤聲開口：“你既然知道這個道理，我怎麼沒見你放過姜素？”
周斯野道：“我跟你不一樣。”
崔紀恆反問：“不同點在哪？”
周斯野說：“我們是夫妻，你們是PY。”
連男女朋友都不是，哪裏比得上他們。
崔紀恆嘴巴也毒：“好歹我們是你情我願，你是嗎？要不是你背後耍陰招，你跟姜素早就沒關係了。”
還夫妻，他也好意思說這話。
話落，電話裏瞬間陷入沉默。
崔紀恆知道自己戳中周斯野痛點，給他緩和的時間，掏了根菸，抽了起來。
他剛吐出一口煙，周斯野的聲音再次傳來：“女人生氣，你會怎麼哄？”
崔紀恆開口：“我的建議是你離婚。”
周斯野沉聲：“我跟你有仇啊？”
可不有仇麼，女人都被他攪和散了，這就是‘奪妻’之仇麼。
崔紀恆答非所問：“姜素對你敵意有多大，我不信你看不出來。”
周斯野說：“化敵爲友又不是不可行。”
沒有哄不好的女人，只有下不足的功夫。
崔紀恆回：“但你的做法是火上澆油啊。”
周斯野自信道：“火也能滅。”
“滅一次可以，次次都滅，就算澆滅了，裏面也全部燒爛了。”崔紀恆難得跟他說了實話：“其實你心裏清楚，送走翁宜，不過是你的權宜之計，你無法徹徹底底的對她放手，但凡舒意的心臟出點問題，你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翁宜身邊，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。”
周斯野嗓音低啞：“舒意已經死了。”
崔紀恆道：“死人才是最大的威脅。你不就是舒意的心臟，纔會對翁宜百般縱容，在你這，蕭舒意就是比姜素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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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野開口否認：“不是。”
崔紀恆戳破他的自我欺騙，“但你確實是這麼做的不是嗎？”
周斯野被懟的啞口無言，因爲確實是事實。
崔紀恆真心實意的給以意見，“我能給你哄人的建議就是放手。”
話落，周斯野拒絕，“不可能。”
崔紀恆突然來了句：“你愛上了姜素？”
電話那端再次陷入沉默，愛上姜素？
這個問題周斯野從來都沒思考過，現在讓他思考，他給出的答案依舊沒變——
“沒有。”
他確定自己不愛姜素，只能說是習慣她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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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是個念舊的人，習慣的生活，就不會想去改變，他不想打破原本的生活與計劃。
這下換崔紀恆沉默了。
“不愛，你費這麼大的勁把人綁在身邊做什麼？”
有病？
周斯野道：“我習慣她的存在，沒想過去改變，她很適合成爲我孩子的母親，我不想再花多餘的心思重新給自己的孩子找媽。”
“……”
崔紀恆徹底無語了。
其實他這想法倒是沒什麼問題，很多聯姻家庭，都是因爲合適才組建在一起。
但是……那他媽是雙方都覺得合適才結合，他們現在是單方面合適，這屬於談崩了。
他合適有個屁用？！
崔紀恆無能爲力：“你還是換一個吧。”
讓姜素做他孩子的媽？他看姜素都想讓周斯野做她孫子！
明明是個精明的人，怎麼在這件事上，變得這麼軸？
周斯野：“我就不該聽你說廢話。”
話落，他直接把電話給掛了。
“……”
他還不想聽他演‘深情’呢。
抽完最後一口煙，崔紀恆掐滅了菸蒂，重新開始敲身後的門。
門打開，戴珊荷的臉出現在門內，崔紀恆立馬露出討好的笑。
“我剛剛說的話，你都聽到了吧？我跟斯野真不是一條心，我是站你這邊的。”
“你看我也勸了，他不聽啊，你說我能怎麼辦？”崔紀恆一邊說這話，一邊試圖往屋裏走：“你不能因爲別人的錯誤，來懲罰我們之間的感情，這不公平。”
崔紀恆一只腳還沒買進去，就被戴珊荷拿出的高爾夫球杆給嚇唬回去。
“第一，你知情不報；”
明明已經知道周斯野使壞，他卻知而不報，打的他們措手不及。
“第二，我跟你只是牀伴，沒有下牀的感情。”
現在她已經睡膩了，沒興趣了。
“第三，”戴珊荷舉起球杆，杵到崔紀恆面前：“把門鑰匙還來。”
隨着她的話，崔紀恆的表情逐漸僵住，他抓住第二句問。
“你就是這麼定義我們之間的感情？”
戴珊荷答非所問：“鑰匙。”
崔紀恆沉着臉：“好，姓戴的，你可真是好樣的，你的心還真是被狗給吃了！”
甩下這句話，他頭也不會的走了。
“……”
戴珊荷盯着他怒衝衝的背影無語，鑰匙二字，他是聽不見？
等明天去事務所，她再去討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