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酒的臉頰瞬間漲到爆紅。
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某裴姓花孔雀的開屏行爲,將手指上的冰淇淋擦乾淨,然後便扭頭火速逃離。
裴時肆悠懶地挺直腰板。
散漫性感的笑音,蕩在卡帕多奇亞的風裏,追隨着黎酒小跑的足跡。
他讓身旁負責跟拍的編導,幫忙拎了下手裏的東西。
然後一邊慢條斯理地擦着那幾根骨節清透的修長手指,一邊慢悠悠地吃着冰淇淋,踩着黎酒的影子往前走去。
……
卡帕多奇亞的風沙很大。
即便沒做什麼容易沾染沙塵的活動,也總覺得身上沾了不少塵土。
黎酒和裴時肆在外面逛完後便回了心動別墅,吹了一天的風沙,浴室自然是兩人的下一個“戰場”。
瓷磚牆壁間水霧氤氳。
熱氣蒸騰。
璦昧的氛圍逐漸攀升。
黎酒被裴時肆抵在被蒸汽薰熱了的牆壁上,她閉着眼眸,原本就水光瀲灩的脣瓣這會兒更是被霧氣薰得嫣紅。
頭頂的花灑開着。
淋漓的水彷彿織就成漂亮的幕布,在黎酒和裴時肆之間隔出朦朧的水簾。
“男二號是吧?”
裴時肆低磁性感的嗓音,迴響在隱約能聽見回聲的浴室裏。
他單手將黎酒壁咚在瓷磚壁上,“那小酒兒有沒有想好——”
“該怎麼跟我狡辯一下,你心裏的那個男主角是誰啊,嗯?”
他在算着方纔那句玩笑話的賬。
璦昧至極的氛圍裏,耳邊那鋃鐺輕響的水聲彷彿成了極有晴趣的伴奏。
水蒸氣纏繞着肌膚。
卻遠不及灼熱的呼吸拂面時,來得讓人更加臉紅心跳。
黎酒縮着脖頸躲避着這份璦昧。
她心跳加速,呼吸也有些短促,“我、我哪有什麼男主角……”
“裴時肆,你別亂吃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,我要是吃餃子的話都可以不用蘸醋,直接蘸着你吃就比三百年的老陳醋都還要酸了!”
勾人的笑音鑽進她的耳朵裏。
“蘸我吃?”
裴時肆躬身湊得更近,“那別用餃子蘸,我直接把自己送給你,隨便哪裏都給你吃好不好啊~”
黎酒的雙腿瞬間軟了。
此時的她就像飄在水面上的浮萍,被裴時肆隨意撩撥幾下就要被打翻。
心尖都在顫抖。
但她卻表面佯裝鎮靜道,“那也不行,我例假快來了,反正你肯定不能亂來,你得對長輩有基本的尊重。”
裴時肆:?
他神情先是微頓了一瞬,然後慢條斯理地斂下眼眸看她,“長、輩?”
問得一字一頓。
“對、對啊,長輩。”
黎酒倒是應答得結結巴巴,還小聲嘟囔着狡辯,“大姨媽不是長輩嗎?所以你得對我們的長輩放尊重點。”
裴時肆:“……”
真是好一個要對長輩放尊重點。
他被黎酒氣得輕笑一聲,“那小酒兒難道不知道,尊重長輩的方式有很多種,避開長輩亂來的方式——”
“也有好多種嗎?”
聞言。
黎酒的心絃又被撥得顫了兩下。
她長睫輕輕撲簌,緩緩地睜開眼眸看着裴時肆。
花灑的水散落在他的寬肩上,濺着他的肌膚,又像珠子般被崩開,而水珠就自然而然地蹦到黎酒臉上。
她實在有些難睜開眼睛。
正想重新閉上躲開那些水珠,卻覺得炙熱的氣息靠得更近。
裴時肆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些,將那些水珠徹底阻擋在外,“嗯?”
低啞的氣音勾着黎酒的耳。
緊接着。
黎酒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捉住,裴時肆蠱佑似的牽引着她的手。
“腰疼,那手腕還酸嗎?”
“……”
“不酸的話幫幫哥哥好不好啊?”
“……”
“小酒兒,哥哥忍得好辛苦啊~~~”
“……”啊啊啊!!!
黎酒內心深處無限度炸毛。
緊接着便覺被水溫燙了手,她下意識地想要將手給縮回來,裴時肆卻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緊了些。
他躬身低眸,將脣瓣貼在她耳邊,“好不好啊姐姐,黎~酒~姐~姐~~~”
黎酒:啊啊啊啊啊!!!
那個瞬間。
小波斯貓更是炸毛炸得徹底。
他們之間原本沒有這種晴趣,只因參加的那檔《語出撩人》,讓裴時肆拿到了一個年下小奶狗的仙俠劇本——
自從發現黎酒很熱衷於這種晴趣後,裴時肆便屢試不爽了起來。
黎酒欲哭無淚,“我、我不要,就算手腕不酸,在這裏站那麼久也好累……”
“那我怎麼捨得讓小酒兒累啊~”
裴時肆又貼着她的耳朵輕笑,隨後忽然擡手關掉了花灑,扯過來一條浴巾裹在黎酒身上,紳士又溫柔。
但黎酒卻有種不祥的預感,“你、你想幹嘛?我還沒洗完澡呢。”
“不急。”
裴時肆低斂着眼眸,長睫鋪落在眼瞼位置時,遮擋住了他眼眸裏的神情,讓人察覺不出他此刻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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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會兒都要重新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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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。
黎酒便覺得身體忽然騰空起來。
裴時肆雙手掐住她的腰,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提了起來,轉身便向外面走去,將她放在了乾淨的洗漱臺上。
低啞的性感鑽進她耳中,“站着會累的話,那就坐在洗漱臺上營業,也可以。”
黎酒琥珀似的眼眸忽然睜大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手便被他牽引——
衛生間是乾溼分離的。
但浴室的隔板並不是全阻擋,水並未濺到這片區域,但熱氣騰騰的水霧卻瀰漫了過來,繾綣纏綿地升溫。
……
半小時後。
黎酒欲哭無淚地揉着痠痛的手腕,果然又回去重新洗了個澡。
你媽朵。
早知道這些方式比腰離家出走更難,還不如別尊重她家長輩算了!
裴時肆倒是神清氣爽。
他不急着洗澡,只身姿懶散地倚着瓷磚牆壁,饒有興味地欣賞着黎酒,看着她懊惱地紅着臉蛋,滿身泡泡。
“你看什麼?”
她沒好氣地撩起眼皮瞪他一眼。
裴時肆神情清明,淺褐色的眼瞳裏漾着明亮的光,“看看怎麼了?”
“看看又不會那麼輕易有感覺。”
黎酒:“…………”
誰要問他這個了!況且就算再有感覺,她也不會再幫他解決第二次了!
不過裴時肆也真的只是看看。
他眼神乾淨,沒帶着什麼欲念,只是沒見過女孩子是怎麼洗澡的。
見她用洗髮水揉出泡泡,又要用護髮素再打理一遍,完事兒後再敷個發膜,還會用沐浴露揉出滿身泡泡。
挺好玩兒。
不像男人一塊肥皂解決所有。
裴時肆慵懶地斂着眸,看她白皙的肌膚上裹滿了粉紅色泡,像個被堆起來的小雪人兒,“你每次洗澡都這麼多步驟?”
黎酒: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