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性格一向溫文爾雅,待人寬厚,這讓皇上都擔心他是否有足夠的手段來駕馭衆人。
然而,今日的情形卻讓人們意識到,他之前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。
太子的溫和或許只是表面現象,一旦觸及他的底線,他的手段也是可以狠辣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,並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,相反,他眼中流露出的是讚賞和認可。
這一幕被德妃看在眼裏,她心中的不滿和憤恨愈發強烈。
她緊緊握住袖子裏的手,指甲幾乎要刺破手心。
歐陽逸注意到德妃的目光,瞥了一眼,沒有在意。
德妃臉色僵硬的對他笑着點了點頭。
皇上對太子的寵愛並非一日之功,早在歐陽逸還是瑜王的時候,他就對其倍加呵護。
如今歐陽逸登上太子之位,皇上的寵愛更是有增無減。
德妃不禁感嘆,歐陽逸真是有一個好母親啊!
就在這時,影冥突然高聲喊道:“太子有令,要香妃娘娘帶着七皇子一同觀看,待到杖斃結束後,方可離去。”
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,毫無商量的餘地。
香妃聽聞此言,頓時臉色大變。
她緊緊抱住哭得撕心裂肺的七皇子,想要轉身離去。
然而,影冥早已料到她的舉動,迅速派人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放肆!本宮可是香妃,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,太子這是要幹什麼?難道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嗎?”
香妃怒不可遏,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。
“你們難道就不懼怕本宮前往皇上面前彈劾太子嗎?本宮好歹也算是太子的長輩啊!”香妃緊緊地摟着懷中的兒子,聲音略微顫抖地喊道。
她的兒子,盛兒,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哇哇大哭。
香妃心急如焚,連忙輕聲安慰道:“不哭,盛兒不哭,等一下母妃就帶你去找你父皇,他一定會爲我們做主的。”
香妃一邊輕柔地撫摸着兒子的後背,一邊將他的小腦袋緊緊地埋進自己的胸前,生怕他看到那血腥的行刑場面,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。
就在這時,只聽得一聲高喊:“皇上駕到,太子、德妃娘娘駕到!”
這聲音猶,讓原本還在行刑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紛紛跪地行禮。
香妃見狀,急忙抱着兒子快步走過來,也跟着跪了下來。
她擡起頭,滿臉悽苦地看向皇上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哽咽着說道:“皇上啊,您可要爲臣妾做主啊!”
香妃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,接着哭訴道:“臣妾不過是讓東宮的幾個下人給盛兒抓幾只蝴蝶玩耍。”
“誰知太子竟然如此狠心,不僅命人將那幾個下人拖到臣妾的宮裏,還要杖斃他們,甚至還要臣妾和盛兒親眼看着這殘忍的一幕。”
“臣妾也就罷了,可盛兒他還那麼小啊!太子殿下怎能如此殘忍呢?”話音未落,她便抱着懷中的兒子,一同放聲大哭起來。
那哭聲悽慘無比,讓人聞之不禁心生憐憫。
皇上聽到這對母子的哭聲,只覺得一陣頭痛襲來。
他無奈地看了一眼太子,心中暗自思忖:是否應該就此罷手呢?
然而,當他的目光與太子交匯時,卻發現太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。
太子毫不畏懼地直視着皇上,冷冷地說道:“她像嗎?莫要澱污了孤的母妃!”
這句話讓皇上頓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迴應。
歐陽逸見狀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動刑處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孤說停了嗎?給孤繼續打,直到杖斃爲止!”
影冥手一揮,讓人接着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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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聞言,心中猛地一緊,他張開嘴巴,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看着歐陽逸,眼中閃過一絲心虛。
儘管內心十分不忍,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讓人去阻止這場暴行,而是默默地走到裏面,坐了下來。
香妃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,順着臉頰滑落。
她的眼眸中充滿了絕望和哀傷,眼裏更是震驚不已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皇上竟然會如此縱容太子,不僅沒有爲他們母子喊停,甚至連一句責備太子的話都沒有說出口。
還有剛纔太子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難道是說她長得不像太子的母妃嗎?
香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心中的委屈和不滿像潮水一般涌上心頭。
她緊緊地抱着七皇子,快步走進宮殿,然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皇上面前,滿臉淚痕地哭訴道:“皇上啊,您可要爲臣妾和盛兒做主啊!”
“太子他也太欺負人了,盛兒可是您最寵愛的孩子啊,他這樣做簡直就是要把盛兒嚇得有個三長兩短,到時候臣妾可怎麼活啊!”
香妃的哭聲在宮殿裏迴盪着,讓人聽了都不禁心生憐憫。
皇上看着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愛妃,再看看她懷中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兒子,心中的父愛瞬間被激發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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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好了,先起來吧。”皇上無奈地嘆了口氣,看了一眼香妃,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太子。
”語氣有些無奈地問道:“太子,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“如果你覺得那些宮女太監有什麼過錯,直接杖斃就是了,何必讓盛兒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呢?他才只有四歲啊,你這樣做合適嗎?”
皇上一邊說着,一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顯然對太子的行爲感到十分無奈。
歐陽逸聞言冷笑了一聲,“外面那些人是孤安排看護安安的人,香妃卻讓他們去給七皇弟抓蝴蝶,全部七個都去抓蝴蝶。”
“不遠處就是湖,讓安安一個人站在那裏等,香妃陪着七皇弟坐在亭子裏面乘涼,吃點心,讓安安站在太陽底下,等了一刻鐘讓他自己往東宮走回去。”
“父皇,是孤殘忍嗎?”歐陽逸擡眸看向皇上質問道。
皇上聞言冷厲的看向跪着香妃,沉聲問道,:“太子所言是真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