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你們倆都是畜生
此話一出,段流箏心頭瞬間一緊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!”
“帶你回海城,見我爸媽,把該說的都說清楚,然後我們結婚!”
這話讓段流箏聽得實在太荒唐。
“你別在這發瘋!”
“停車!我要下車!”
沈聿修臉色陰沉,沒有迴應。
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,似是鐵了心要將她帶回海城。
眼見車子即將開出山頂白加道,完全沒有停下的打算。
段流箏伸手,剛想拉開左側的車門,卻聽見中控鎖‘咔噠’一聲,車門被上了鎖。
“開門!”流箏回過頭,瞪向身旁的男人,“沈聿修,你是不是瘋了?!開門讓我下車!”
“我在你眼裏本來就是瘋子一個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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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見掙扎無用,段流箏不再說話,別過頭,一直盯着着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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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汽車抵達離港口岸。
司機剛將車門解鎖,流箏迅速拉開車門,頭也不回以最快速度往前跑。
然而沒跑兩步,沈聿修追上來,從背後一把撈住她的腰,接着直接一扛,大步流星往車的方向走。
段流箏還沒反應過來就騰空了,腹部硌着他的肩膀,頭朝下整個人顛得直晃。
她慌張到了極點,毫無章法捶打着男人:
“沈聿修你這個瘋子!放開我!”
沈聿修將她直接扛到車前,段流箏被塞回了車廂。
“啪!”
沈聿修的左臉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。
他側着頭,愣了愣,舔着後槽牙,“打啊,使勁兒打,沒吃飯呢?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。
沈聿修氣笑了,“段流箏你真行,你就欺負我。打吧,繼續打,打到滿意爲止。”
段流箏眼眶倏地發紅,眼淚溼潤了眼角:
“沈聿修你就是個混蛋,你跟沈硯辭一樣,你們倆都是畜生!”
“在你們倆兄弟眼裏,我就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處置的東西,想把我放在哪都可以。是不是?!”
看着她臉頰的淚痕,沈聿修心臟猛地一抽。
再大的火氣也在頃刻間消弭。
“我沒有這樣想。”沈聿修的語氣軟了下來,“我跟他不一樣。”
“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,無視我的意願,你們有什麼區別?”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讓我嫁給你,你問過我的想法嗎?憑什麼你想怎麼樣我就一定得怎麼樣?”
沈聿修擡起頭,盯着她許久,漆黑的眸子氤氳着絲絲複雜情緒。
似哀傷,又似不忿。
“可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。”
流箏不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只當他對那本被做局的結婚證還有執念。
她擡手擦了把眼角,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就算你真的愛我,也應該尊重我的意志和想法。否則跟強盜土匪有什麼區別?”
沈聿修沒吭聲,只是靜靜看着她。
“我可以跟你回海城,但你不能再用這種蠻橫的手段對待我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當然。”
沈聿修眼睛微微發亮,握住她的胳膊剛要往懷裏帶。
流箏推開:“我想去洗手間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離港口岸大廳的洗手間離得不遠。
段流箏走到洗手間門口,見他還打算跟進去:“這裏是女廁,你進去跟變態有什麼區別?”
“變態就變態唄。”沈聿修又恢復那副混不吝的模樣,“反正畜生也當了。”
“你當變態沒關係,但會給其他人帶來不便。”
流箏看着他,“我手機在你手裏,身上又沒有錢。洗手間裏也沒有其他出口。我還能跑了不成?”
說完,她直接進了洗手間。
沈聿修猶豫了片刻,到底沒有跟進去。
他單手抄兜,另只手掏出手機,碎髮散在額前,百無聊賴看着手機。
偶爾聽見裏面出來的腳步聲,擡手看一眼。
回完朋友的信息,算算時間已經過去快十分鐘。
沈聿修感覺不大對勁,剛要邁步跟進去。
下一秒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。
沈聿修回過頭,就看見好幾個警察手裏拿着對講機,一臉嚴肅將他圍了起來。
“警察,不許動!”
“我們接到舉報,懷疑你非法持有違禁品,現在請你配合我們調查!”
沈聿修明顯怔了一下,剛想開口,餘光瞥見段流箏慢悠悠從洗手間出來,朝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,接着頭也不回離開。
眼睜睜看着那道清麗的背影越來越遠。
沈聿修臉色驟然陰沉,變得十分難看。
片刻後,他又突然笑起來。
沈聿修啊沈聿修,你又被她算計了。
*
離開口岸段流箏打了一輛出租車。
到家後讓管家出來代付了車費。
隨後去了家門口最近的商場,買了新手機,又掛失補辦了新的電話卡。
她的手機被沈聿修扣住了,那會兒在離港口岸報警,都是借的洗手間裏其他人的電話。
等辦完這一切,她回到段家,剛進房間,就接到喬安娜打來的電話。
“箏箏姐,對不起……”
她指的是配合沈聿修,並將地址透露給沈聿修的事。
喬安娜聲音帶着哭腔,充滿歉意:
“我答應過你地址一定會保密。可是……沈二少他闖進我家來了,他不知怎麼查到你在離開前我們見面的事,一口咬定我一定知道你的下落。”
“他還拿我生病的爸爸威脅我,說要讓我和我爸在海城無法立足。我自己丟了工作不要緊,可我爸的病就指着海城的醫生,我真的沒辦法……”
“對不起箏箏姐,真的對不起。”
說到最後,她哭得泣不成聲。
段流箏握緊手機,好一陣纔開口,“先別哭了。”
喬安娜自大學畢業起就一直跟着她,到如今整整四年,她是什麼樣的人流箏很瞭解。
若不是沈聿修的威脅,安娜怎麼也不可能出賣她。
但……不管有什麼苦衷,說了就是說了。
今天會因爲父親被威脅出賣她,那之後也可能會因爲被威脅而選擇再次傷害她。
她心裏有些亂,理智與情感在天人交戰。
喬安娜哭了多久,她就沉默着聽了多久。
直到喬安娜情緒漸漸平復,“箏箏姐,沈二少他有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?有沒有傷害你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,我真怕你會因爲我受到傷害。”安娜鬆了口氣,吞吞吐吐問:“箏箏姐,真的對不起,你能原諒我嗎……”
“安娜。”段流箏沒回答那句話,“我的東西你幫我寄了嗎?”
“還沒有,沈二少安排人從昨天一直守在我家裏,剛剛人才撤走,我才得以給你去電話。我馬上就去寄。”
“好,麻煩你了。”
掛完電話,流箏突然有些累,卻不是身體上的。
她關掉手機,上牀拉開被子遮住頭,只想好好睡一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