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,帝江一個人默默用着晚膳。
“咳。”
明公公:“皇上,您今日總是咳嗽,奴才讓人傳謝太醫來瞧瞧?”
從來沒有聽過皇上咳嗽一聲的,還以爲皇上年輕健壯,不會生病。
“多事。”
明公公不安,但又不敢勸。
帝江味同嚼蠟,隨便應付兩口便不想吃了。
“拿下去。”
明公公瞧了眼,皇上就吃了兩口,菜都沒動。
唉。
皇上氣得飯都喫不下了。
皇后娘娘太過分了。
帝江起身,坐回案桌前。
靜坐片刻,瞧着已經批改完的奏摺。
才隨手拿過一本書翻看。
往日恨不得通宵看的書,今日翻着竟頻頻走神。
就連頭腦都有些發脹。
真是被氣糊塗了。
狹長的眸子有些冷。
在她心裏,他到底算什麼?
那個沒有心的女人,怎麼都捂不熱。
他在她心裏,還沒有兒子一半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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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氣衝衝看了半夜書。
“咳咳。”
明公公擔憂不已,送上一碗水,“皇上,御膳房送來了緩解咳疾的糖水,您喝點兒。”
帝江喉嚨澀痛,蹙眉端過,一口全喝了。
“皇上,已經夜深了,您還是回去歇息吧。”明公公接過碗。
回去?
回哪裏去?
棲蘭宮?
帝江心煩,說不定那個沒有心的女人現在已經呼呼大睡了。
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的一絲半點錯誤,更不可能像他現在這樣心煩意亂。
這一次,他一定不能慣着她。
就要狠狠冷着她。
“回宮。”
皇上回宮,回的是自己的宮殿。
明公公:……
一羣下人及急躁躁地連忙重新鋪牀,換了厚被子。
自從這次回宮後,皇上一次都沒有來這裏住過,還以爲皇上根本就不會再過來了。
帝江坐在自己宮殿內的牀上,瞧着這偌大的屋子,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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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公公吩咐人伺候洗漱,更衣。
帝江頭昏腦漲,倒進牀內,身上乏力。
明公公瞧着皇上的樣子有點兒不對勁。
“皇上,奴才讓人傳御醫來給您瞧瞧?”
“滾。”他現在只想清靜。
明公公嘆息,出門,吩咐人去請了太醫,看不看再說,人得在這裏候着。
到了半夜,明公公聽到屋內一陣動靜。
皇上身子不適,他根本不敢下值,太醫和其他宮女太監也全都不敢離開。
明公公忙推門進去,皇上已經起身,坐在牀沿。
“皇上,您怎麼了,起來做什麼?”
“水。”帝江口乾舌燥,渾身乏力,身上又冷又熱。
外面的宮女忙端了溫熱的茶水進來。
太醫也趕緊跟着進來。
“皇上,微臣給您把把脈?瞧着您的臉色,虛弱潮紅,似是染了風寒。”
帝江不再逞強,最近事兒多,不能生病。
太醫瞧過,就是染了風寒,還發熱。
皇上身強體健,這麼久以來,他們太醫院從來沒操心過皇上的身子,想來是這段時間太過於辛苦了。
太醫立馬警惕起來,又是推拿,又是擦拭降溫,又是讓人煎藥。
折騰到後半夜,還是不見退熱。
太醫院的人全都被請進了宮。
本朝着棲蘭宮而去,沒想帶路的宮人竟然領着他們到了這裏。
幾人匆忙趕來,衣冠有些不整,皇上什麼時候生過病啊!
輪流把脈,仔細查看。
謝銘珂蹙眉上前,和幾人聊了治療的手法和開的藥方,確定沒有誤處。
燒退了一會兒,又熱起來。
衆人幾番操作,終於又退下去。
沒過多久,又燒了起來。
反覆折騰,直到後半夜才終於徹底退下去。
謝銘珂十分不解,悄悄問明公公,“皇上怎麼跑這裏來睡?”
明公公一臉苦相,“皇后娘娘早晨起來找不到太子,生了怒氣。知道是皇上抱走了,把氣撒到皇上身上了,不準皇上回棲蘭宮。”
他可不敢把皇上捱打的事情傳出去。
謝銘珂:……
“皇上抱太子不是好事嗎?皇后娘娘怎麼還生氣上了?”
明公公:“不知道啊,皇后娘娘也甚少發怒。昨日是真的可怕。”
早上,帝江準點睜開眼。
坐起來。
試探一下,身體還算可以,能站起來。
“來人,更衣。”
明公公一整晚守在門外。
皇上睡覺輕,一向不允許屋內有人,他便一直豎着耳朵聽。
宮女和太監們都佩服明公公,真能熬。
怪不得當皇上身邊的紅人。
這會兒忙推門進去,“哎喲,皇上,您怎麼起來了?您身子還沒有好,快躺下休息。”
帝江不悅,“聒噪,更衣。”
謝銘珂在桌上趴着睡了會兒,被吵醒,忙進來看。
“皇上您要去上朝?您這身子不想好了嗎?”
“更衣!”帝江沒理會他們,昨日的事情處理完畢,今日又會有更多的事等着他處理。
明公公不敢惹皇上生氣,只能幫着更衣,伺候梳洗。
謝銘珂看着皇上像個沒事人一樣離開的背影,拉住明公公。
“明公公,想辦法把消息傳給皇后娘娘身邊的白珠白桃。”
明公公點點頭,苦着臉走了,又吩咐身邊人,把藥,早膳這些備好,送到御書房。
安排了身邊最機靈的小李子去偶遇皇后身邊的白珠白桃。
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來不來管皇上。
也不知道皇上肯不肯讓皇后娘娘管。
棲蘭宮。
帝九颯早已經醒來,睜着眼睛看着上空,嘴裏啃着手指,不哼不嚷。
陸九畹醒來,睜眼看到兒子乖巧安靜,笑着親了他幾下。
起牀,給他換尿布,衝奶粉。
全程帝九颯格外粘人,抱着孃親不肯撒手。
白珠笑着:“娘娘,昨日早晨小太子也是這樣,誰也不要就要皇上,皇上不得已,只能抱着小太子去上朝了。”
陸九畹不語。
她昨日找不見兒子,那種心情她說不出來。
似乎瞬間眼前一切都是虛無,是幻境。
只有兒子在,才讓她感覺一切真實。
白桃正帶人端水進來伺候。
瞧見娘娘,欲言又止。
陸九畹:“說。”
“娘娘,聽說昨夜皇上染了風寒,非常兇險,所有的太醫都守在牀前,守了一夜。”
“風寒?”陸九畹蹙眉,那男人壯的跟頭牛似的,力大無比,一身肌肉。
小小風寒就把他撂倒了?
風寒能兇險到哪裏去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