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珠冷眼看着徐嬌雪在她的面前發瘋。
她並沒有像以前那般,衝着徐嬌雪大聲的呵斥辱罵,並且衝上去和徐嬌雪撕打。
周明珠犯不着做這樣的事。
因爲徐嬌雪與她比起來,並沒有任何的區別。
以前周明珠嫉妒徐嬌雪,是因爲徐嬌雪年輕,並且美好。
她以爲徐嬌雪會被蘇時之珍而重之地對待。
蘇時之回到了帝都城之後,納了徐嬌雪這麼一個小妾,這本身就是對周明珠的一種羞辱。
因爲周明珠是高門貴女,曾經的帝都城第一美人。
結果在流放的途中,以及在北疆的這麼多年,周明珠比最下踐的暗娼都還要下踐。
拿着周明珠和徐嬌雪這麼一對比,周明珠自然有很多的不服氣與委屈。
她爲了蘇時之,爲了蘇家的人在北疆委曲求全。
憑什麼蘇時之不愛她?
憑什麼蘇時之不能好好的對待?
蘇時之回了帝都城之後,就想要一腳踹開周明珠,周明珠不可能同意。
所以周明珠把徐嬌雪視爲眼中釘。
可是現在再看徐嬌雪,周明珠樂的想笑。
她也果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。
徐嬌雪看到周明珠臉上的笑容,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周明珠,
“你就是個瘋子。”
“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相信。”
徐嬌雪跌跌撞撞地從楚家跑出去,她急匆匆地跑到了自家院子的隔壁。
隔壁是一個賣餛飩的大娘。
徐嬌雪衝上去,問道:
“大娘,昨天晚上我們家可發生了什麼事?”
那位賣餛飩的大娘眼神躲閃,
“我不知道,別問我。”
她越是這樣的態度,越是證明了昨天晚上,徐嬌雪家的院子發生了很大的事情。
徐嬌雪神情破碎又恐慌,恨不得直接給那位大娘跪下,
“大娘,你是看着我長大的,你知道我的命有多苦,看在我親阿孃的份上,你就告訴我吧。”
其實徐嬌雪小時候,也過過一段很美好的日子。
她的阿孃還在世的時候很疼徐嬌雪,她也是被阿孃疼愛着長大的孩子。
那個時候阿爹雖然不滿意她只是一個女孩兒,卻也沒有讓徐嬌雪從小到大的日子多難過。
徐嬌雪的阿孃性子很好,與左鄰右舍的關係都不錯。
尤其與這餛飩攤子上的大娘,相處的非常愉快。
可是命運在徐嬌雪幾歲的時候,便衝她露出了猙獰的真面目。
徐嬌雪的阿孃因病去世了。
她阿爹嫌棄她是個女兒,又說是她剋死了她阿孃,害得他沒有了兒子可以抱。
徐嬌雪的阿孃過世了之後,她是在她阿爹的打罵聲中長到了十二歲。
最後她阿爹將她的後領子一提,把她送到了窯子裏去。
而這些,徐嬌雪的左鄰右舍都知道。
甚至,這些左鄰右舍的男人們,背對着自家的婆娘,也暗中的關照過徐嬌雪的生意。
否則當蘇時之提出,要住到徐嬌雪家來的時候,徐嬌雪爲什麼不同意?
就是因爲她怕自己的過去露餡。
還好的是,這條街上的左鄰右舍都被劉傑“關照”過。
大家不會跑到蘇時之的面前,說些有的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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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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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娼是不合法的,逛窯子的人,都是些沒錢逛青樓的色批。
說出去更加沒有臉。
而且這左鄰右舍的,大家說出去了也怕自家的婆娘鬧騰。
看着徐嬌雪那一張破碎的臉,賣餛飩的大娘實在是不忍心,支支吾吾的說,
“昨天,昨天……你家的院子裏來了好多的人。”
“都是一些男人,你也知道的,我們也不敢管,但是他們很鬧騰……”
徐嬌雪家的院子,處於帝都城的鬧市。
但並不是什麼高門大院。
院子裏頭有點什麼動靜,四周的人都知道。
其實想不知道也難,因爲昨天晚上到徐嬌雪家的那一些男人,個個都坐着馬車。
那些馬車都還挺華麗的。
這麼華麗的馬車出現在他們這條巷子裏,本來就是很惹人耳目的一件事。
再加上昨天晚上,到徐嬌雪家的男人,很多他們鬧騰個不停,嘻嘻哈哈的十分熱鬧。
有人因爲好奇,趴在徐嬌雪家那矮矮的圍牆上看過。
那些男人一個一個的進入徐嬌雪的房間,出來的時候,一個個都是一副饜足的表情。
至於裏面發生了什麼,就不用一一的贅述了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該懂的都懂。
那賣餛飩的大娘,欲言又止的看着徐嬌雪,
“你現在的日子慢慢的好了,蘇先生又是得了太子殿下看重的人,按道理說你也不必去重操舊業了……”
看在徐嬌雪阿孃的面子上,大娘還是想着要勸一勸徐嬌雪。
畢竟蘇時之不是個簡單的人物。
徐嬌雪既然要跟蘇時之,就不要再做窯子裏面的暗娼。
否則就是自甘墮落,就是下踐。
徐嬌雪卻是臉色蒼白的慘叫了一聲。
在賣餛飩的大娘那滿臉不解的神情中,徐嬌雪低頭,雙手捂住了她的臉。
她們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帝都城裏的傳聞。
他們說蘇時之把自己的妻子明碼標價。
他們又說在北疆的時候,蘇時之將自己的妻子送上了北疆官員的牀。
大娘的眼神中帶着同情。
徐嬌雪卻是跌跌撞撞的,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裏。
到了傍晚的時候,蘇時之走過來遞給徐嬌雪一杯茶。
徐嬌雪面色慘白的擡起頭,她拿着蘇時之給的那一杯茶起身,又給蘇時之倒了一杯茶,
“先生,這茶也很好喝的,是妾身今日出門特意買的。”
蘇時之原本不想喝徐嬌雪倒的茶,但是徐嬌雪和他撒嬌,
“先生給妾身倒茶,妾身也給先生倒茶,咱們夫妻二人,這叫做夫唱婦隨。”
蘇時之的眼底閃過厭惡與嫌棄。
但是爲了讓徐嬌雪乖乖的把手裏的茶喝掉,蘇時之還是把徐嬌雪倒給他的茶喝了。
徐嬌雪滿意地看着蘇時之,將茶喝了個乾淨,
“先生既然已經喝了妾身的茶,可否回答妾身幾個問題?”
蘇時之根本就不願意和徐嬌雪虛情假意,他站起身冷漠的說,
“已經很晚了,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,你好好的休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