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陸司宴,霍北凜掐滅手中的香菸,在庭院裏待了一會兒,直到身上的煙味散去才放心的回到了別墅內。
霍北凜輕輕推開臥室門,看着畫板上的內容,又看到簡薇正抓着防盜窗,身子微微顫抖着。
關在籠中的金絲雀……
多麼貼切的比喻。
霍北凜,難道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?
醒醒吧,留在你身邊的僅僅是簡薇的軀殼,她的靈魂又去了哪裏?
“老婆。”
霍北凜走上前去,從後面擁住了簡薇柔軟的嬌軀,下巴輕抵在她的香肩,貪戀地呼吸着她身上的芬芳。
比起香菸,這纔是最好的安神劑。
簡薇茫然的看向窗外,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,她以爲自己身處大海…..
好在霍北凜的擁抱讓她及時清醒過來。
簡薇漸漸安靜下來,目光落在平坦的小腹上,溫柔細膩的聲音卻說着最冷漠的話:“北凜,我們…離婚吧。”
霍北凜一怔,鼻尖微酸,冷聲道:“收起你的話,我就當從未聽到過。”
“我…唔……”
見她還想開口,霍北凜不給機會地吻住了她的脣瓣,恨不得將她揉碎在自己的懷中。
簡薇被動承受着他強烈的攻勢,身子本就虛弱,不一會兒便被抵到牆邊。
彼此發出的喘息聲越發沉重,但並沒有感覺到一絲璦昧的氣氛。
霍北凜解開她的領口,親吻她的耳垂,脖頸,鎖骨,想要留下他的痕跡……
直到一滴溫熱的淚珠滴落在他的額頭,霍北凜這才停下動作。
他擡起猩紅的眸子,微啞的嗓音更能體現出心裏的憤怒:“他們都不理解我,難道你也不能理解嗎?”
簡薇眼眶通紅,托起他的臉頰,歉意道:“對不起……”
身體的情況讓簡薇愈發意識到,她應該早日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,至少在未來一年,她都不會待在這裏,不想去見任何熟悉的人。
抑鬱症越發嚴重,她必須離開,只不僅是爲了她自己……
霍北凜喉結滾動,痛心道:“你可知道…我的心有多痛?”
他握着簡薇手放在胸口。
簡薇垂下眼眸,任憑滾燙的淚珠落下,顫聲道:“那我們該怎麼辦,留在霍家,你要我如何面對媽媽,因爲我…霍家被輿論推到了風口浪尖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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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爲了你,我可以放棄霍氏集團。”
霍北凜目光深邃,緊抓着她的細腕,再次開口道:“你不想待在霍家,我可以跟你離開,你厭煩網絡輿論,我可以隱退,可以帶你去沒人知道我們身份的地方,我們重新開始,只要是你就好。”
“我不值得…..”
簡薇輕輕推開他。
“值不值得,你說了不算。”
霍北凜態度堅定,當即表明態度:“無論如何,我是不會離婚的。”
簡薇早已有了心理準備,沉默一會說道:“下午我要去墓園看一下爸媽。”
“可以,但是要帶上保鏢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細雨紛紛,空氣中瀰漫着溼潤和淡淡的寒意,薄薄的霧氣瀰漫在墓園,周圍一片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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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夫人,小心。”
桃子提醒着。
“嗯。”
簡薇放慢腳步,享受着周圍的寧靜。
不遠處,隱約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緩緩走來。
“誰?剛纔沒看到有人啊,該不會是鬼吧?”
桃子嚇了一跳。
簡薇笑了笑,挽着她的胳膊問道:“你一打三不是對手,還怕鬼?”
隨着距離越來越近,簡薇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。
雨水將他的衣服淋到溼透,簡薇有些不忍,把手裏的雨傘遞了過去:“先生,這把雨傘給你。”
中年男人停下腳步,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簡薇,禮貌地點頭,接過雨傘後拿出了一串項鍊遞了過去,笑着道:“無功不受祿,一點心意還請簡小姐收下。”
“你認識我?”
簡薇帶着疑惑的目光。
她記憶力一向很好,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卻想不出在哪裏見過他。
“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
男人笑了笑,留下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便邁開步子離開了。
簡薇看着手心裏的項鍊。
一旁的桃子把雨傘舉過二人頭頂,驚訝地問道:“項鍊上掛着的是…子彈?”
簡薇疑惑地扭回頭,中年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。
桃子警惕地看着四周:“該不會有危險吧?”
簡薇搖了搖頭道:“我感覺那位先生對我並沒有敵意,只是我不記得見到過他。”
桃子撓了撓頭,分析道:“少夫人可是霍家的當家主母,京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”
簡薇覺得有些道理,把項鍊放進了包內。
一路上,桃子都在觀察着周圍的環境,還特意擋在簡薇的身前,生怕遇到危險。
兩人走了十分鐘,最後停在了一處墓碑前。
桃子觀察着墓碑上的照片,應該就是簡伯仲和阮詩怡。
不過讓她有些疑惑的是,少夫人似乎跟她的爸媽長得不像啊?
簡薇蹲下身,剛要把懷裏的白菊放到墓碑前,卻注意到墓碑上立着一束新鮮的百合。
哥哥簡寧還在獄中,親朋好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,有誰會來爲父母送花?
簡薇腦海裏又想起了剛纔的那個中年男人……
一旁的桃子見狀偷偷打開了手機通話功能。
簡薇蹲在墓碑前,拿着手帕輕輕擦拭着墓碑上的水珠,輕聲道:“爸媽,薇薇來看你們了,先前我承諾過,要帶着你們的外孫過來看你們,女兒不孝,讓你們失望了……”
“近些日子,我被檢查出患上了抑鬱症,病情還在惡化,但請你們放心,在沒有得到寶寶的消息前,我不會尋死。”
“這世上還有太多讓我掛念的人,就衝您們女婿的脾氣,如果我尋了短見,他也會想不開。”
“今天我向北凜提出了離婚,他沒有同意,但我還會繼續堅持,我知道這對他是殘忍的,可是我沒有辦法,因爲我的輿論…霍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,只有我對外宣佈離開霍家,纔會平復這場風波。”
“另外,我想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,我必須儘快從抑鬱症裏走出來,不僅是爲了我,還有……”
簡薇欲言又止,右手輕輕撫摸着小腹,不知何時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