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友發痛心疾首,他哥哥確實不太適合做技術之外的事。
竟然連5000把和把,都不看。
林友興皺眉不悅,強調說:“我之前看過,合同上寫的確實是5000把。”
“我仔細確認過,還拿筆,點着5000這數字,跟他們討論5000把的問題。”
“但中途,他們採購部的人,叫我去喝了杯茶。”
“再回頭簽字,就變成了把。”
林友發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事情已經發生,解決問題纔是首要任務。
他在電話裏問梁書韻,“能不能去和莊園商量或周旋,重簽合同?”
“這個單子,按合同做下去,我們得一分錢不掙,還倒貼錢。但如果不做,我們就得賠償30萬。”
“無論做或不做,我們的損失都很大。”
“如果能按實際情況重簽合同,那最好不過。”
“否則,我們賠大發了。”
林友發語氣着急。
30萬不是小數目。即便林友發日常做別的生意掙錢,但虧30萬也難受。
如果真是他們這邊的失誤,造成簽錯合同,他們賠償一定的金額是應該的。
但如果真像林友興說的那樣,有人故意給他們下套,這虧他們吃得憋屈。
誰家小本生意人家,能隨意吃得起30萬的虧啊!
這件事,必須得找出不虧30萬的出路。
林友發心一橫,“書韻,這30萬的虧,我寧願全虧給你,也不想留給莊園下套的人。”
“您能不能在莊園幫斡旋一番,把合同推翻重新簽?”
“如果重新簽了合同,這次單子扣除成本後的利潤,我全給你。”
“我不服氣,我不想吃這個虧。”
梁書韻沉銀一會兒,“林老闆,這個再說過,我們先看事情能否解決。”
林友發那邊舒一口氣,懸着的心降落一些。
只要梁書韻肯應承這件事,事情就總還有一線迴旋餘地。
林友發連忙點頭:“行,書韻,咱們盡力。如果不行,也不勉強。這次的單子,大不了不做。以後莊園的單子也不做了。”
梁書韻則在思考,難道她昨晚的不安感,來自於這裏?
梁書韻輕嗯一聲,“林大哥,我去莊園看看,掛了。”
林友發:“嗯好,注意安全。”
梁書韻結束和林友發的通話,重新調頭回莊園。
莊園大門,先前給她離職單的陳茉莉的助手,從大門內邁出腳步。
她停在梁書韻的前面,微笑說:“梁研發,陳助理叫我出來接你。”
果然如此。
早有預謀。
她料定她會回頭。
梁書韻面上不顯露山水,點頭致謝,“有勞。”
助手推着梁書韻回到陳茉莉辦公室。
從莊園大門,到陳茉莉辦公室,這條路她走過許多次,卻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次這般,如此陌生。
不過,既然引得她來,她就要看這件事的緣由究竟是什麼。
辦公室裏,陳茉莉埋頭簽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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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手把梁書韻推進來,就出去了。
陳茉莉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,微笑地看她,“怎麼樣,還想離職嗎?”
梁書韻想得到明確的回答,“陳助理,林老闆的合同,是你叫人搞的?”
陳茉莉淺笑,“是的。”
梁書韻皺眉,“爲什麼?你不是需要工廠替你辦事麼?”
“既然如此,林老闆他們工廠又是好合作的,你爲什麼要做對你不利的事?”
陳茉莉睨了她一眼,冷哼一聲,“我說過吧?你最好不要想離職。如果你離職,我有的是能力和時間,搞死你在外面的生意。”
“我做事,也可以不理智,也可以全憑喜好。”
“林友發工廠雖好,但他們並非無可替代。”
“大把工廠在,大不了我重新找工廠。”
“但他對你不同。”陳茉莉重新打量她,“他是你的生意和人脈。你惹我不高興,我也可以打擊他。”
梁書韻眉頭皺得更深,她實在不明白,爲什麼陳茉莉要盯着她。
她悠悠地問:“陳助理,你爲什麼執着於拿我去討好三爺?”
陳茉莉做這一切的初心,就是想讓她攀上陳澤聿。
可爲什麼是她?
陳茉莉又爲什麼盯着陳澤聿?
陳茉莉起身,走到她的跟前,伸出手指,摸上她的臉。
梁書韻皺眉,別開臉,避開陳茉莉的觸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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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茉莉收起手指,風情一笑,“因爲你好看。”
梁書韻擰緊眉頭,“好看的人,就和工廠一樣,多得是。陳助理,你完全可以找其他聽話的人,來做這件事。”
“我是反骨仔。你也試過了,我用起來並不順你心意。”
“用對你忠誠的,順你心意的,你纔好把控。”
陳茉莉收起笑意,目光中顯出一絲瘋狂的戾色,“可三爺現在陷進去了,沒人比你更合適。”
她的戾色隱藏得很快。
她對梁書韻說這句話時,眼裏只剩輕視和淺笑。
但她的這絲戾色,還是被梁書韻捕捉到。
梁書韻主動攻擊,“三爺傷害過你。”
除了結仇,她無法解釋陳茉莉的行爲。
陳茉莉是有錢的,而且從她們先前的接觸看,陳茉莉不在乎錢。
所以排除陳茉莉想利用她,賺陳澤聿錢的可能。
原先,她也以爲,陳茉莉想利用她的技能和創意,賺取名聲,穩固陳茉莉在莊園的地位。
甚至想用她巴結討好陳澤聿,更加鞏固陳茉莉在莊園主家心裏的地位。
可經歷這麼多,如果她和陳茉莉不是一條心,陳茉莉應該換人才是。
只有輔助的人,心向着陳茉莉,陳茉莉才能賺名聲和鞏固地位。
但陳茉莉並不換人。
陳茉莉仍執着於讓她貼上三爺。
甚至在她明確反抗以後,陳茉莉露出瘋狂色,打壓她,一定讓她貼上三爺。
她和陳茉莉先前的關係還可以,而且她只是陳茉莉的工具。陳茉莉應該不至於,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,專注搞她。
陳茉莉的目標不是她。
這只能證明,這場遊戲的目標,從來不是錢,不是名,也不是地位,更不是她。
而是莊園的三爺陳澤聿。
讓一個女人如此瘋狂的,不是情,就是仇。
陳茉莉的行爲,不像情,倒更像仇。
所以她猜測,陳澤聿傷害過陳茉莉。
陳茉莉風情地淺笑,“梁書韻,不要自以爲是。你眼界有限,視野不廣,你自以爲是的聰明,在我這裏,不過蠢鈍如豬。”
梁書韻一噎。
但好在經歷過之前的事,她已經學會隱藏情緒。
她手指點着輪椅,平靜地說:“陳助理,如果你不說原因,恕我無法配合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