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盛庭宇只是臉色蒼白的看着他,醫生最後開了口。
“先生,手術還算成功,你夫人生命暫時沒有大礙。”
聽到這句話,盛庭宇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。
不覺後背冷汗已經汗溼了整件衣服。
醫生還在繼續說道。
“我們也儘量想幫你們保住兩個孩子。
只是,最後我們盡力了,還是只保住了一個。
先生,你要看看你的孩子們嗎?”
醫生話音還沒落,護士便推着病牀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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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庭宇卻像似沒聽見醫生最後說的那些話。
瞧見病牀上的葉初夏,便立刻大步走到病牀邊。
像一個丈夫,緊緊握住剛經歷九死一生生產的妻子的手一樣,輕顫着手,緊緊握住葉初夏的手。
站在後面的兩個護士,懷裏抱着的孩子,盛庭宇看也沒有看一眼。
莎莎公主原本不想來的,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,跑來了醫院。
然而來到,看到的卻是這一幕。
莎莎又氣又怒,眼圈立刻就紅了,上前直接蠻橫的想要掰開盛庭宇的手。
盛庭宇卻握的很緊,還毫不留情的用力推開了莎莎公主。
莎莎公主穿着高跟鞋,差點被推的摔倒在地,要不是一旁的保鏢及時扶住。
莎莎公主簡直不敢置信!
還沒有一個人敢這樣不敬的對她!
“盛庭宇!”
她又怒又傷心,眼眶裏盈滿了淚水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?!
這是我哥哥的女人!”
推着病牀的護士表情都繃不住了。
這是什麼狗血四角戀。
然而盛庭宇充耳不聞。
彷彿天地之間,他的眼睛裏,此刻只裝得下病牀上,那個昏迷不醒的女人。
莎莎公主看着盛庭宇冷峻的臉龐上,流露出的深情,心都碎了。
她再也看不下去,哭着跑了。
夭折的是個男孩,醫生問盛庭宇怎麼處理,盛庭宇也完全不理睬。
只靜靜的守在葉初夏病牀邊。
醫生無奈的搖搖頭,只好讓護士將夭折的孩子暫時放在停屍間。
另外一個孩子存活下來的,是個女孩。
葉初夏懷的是一對龍鳳胎。
女孩雖然保住了性命,但是因爲不足月,又經過一段時間缺氧。
生命孱弱,暫時被放到了保育箱裏,被醫護人員照顧着。
盛庭宇一直守在病牀邊,靜靜的看着病牀上的女人。
她的臉龐對於他來說,依舊陌生。
然而看見她神情痛苦,渾身是血的模樣,他的心臟,彷彿被人生生撕開一樣疼。
她在他懷裏,生命一點點流失的時候,他從來沒有過的恐懼。
彷彿,她就是他生命中那個最重要的人。
他跟她,肯定認識。
而且關係匪淺。
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的女人有這種強烈的感覺。
可是她爲什麼要否認認識他?
過去,他和她之間,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?
盛庭宇拼命的去回想,然而用盡全身力氣,卻什麼也想不起來。
失去記憶的空茫感,和無力感,逼得盛庭宇幾乎發狂。
他憤怒的狠狠一拳捶在病牀上。
之前他已經讓顧耀昇幫他查過,但是什麼也查不出來。
顧耀昇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,如果他跟這個女人關係匪淺,顧耀昇肯定知道內情。
然而他卻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或許,顧耀昇是故意對他有所隱瞞。
盛庭宇暗中吩咐了另一個人去查。
然而查出來的結果,是他跟這個叫葉初夏的女人,過去毫無交集。
怎麼可能?!
這怎麼可能!
他根本不相信!
心裏那股強烈的感覺告訴他,他跟這個女人,肯定關係匪淺。
盛庭宇大手,輕輕撫上那張蒼白的小臉,墨眸底下,滿是憐惜。
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脣上,最終控制不住,低頭,輕輕吻了下去。
盛庭宇寸步不離的守在葉初夏身邊,直到她醒來。
葉初夏一醒來,昏迷前那慘痛的一幕,立刻涌入腦海。
她下意識的撫上肚子,平坦的小腹,讓她瞬間崩潰,一下子痛哭了出來。
“孩子,我的孩子。”
盛庭宇見葉初夏傷心欲絕的神情,心,就控制不住的跟着揪了起來。
“孩子在保育箱裏。”
他沒有說一個已經夭折了。
聽到聲音,葉初夏才發現守在病牀邊的盛庭宇。
“真的?孩子沒事?”葉初夏瞬間破涕爲笑,欣喜的緊緊抓住盛庭宇的手。
盛庭宇垂眸看了眼她握住他手的小手,默默的回握住她的手。
卻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。
不知道葉初夏此刻心裏只有孩子,還是盛庭宇對她的親密動作,她早已習以爲常。
所以根本沒有去注意盛庭宇手上的細節。
只焦急的說道。
“快,盛庭宇,快帶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見葉初夏沒有甩開他的手。
而且她喊他的名字時,那種口吻,就像兩人是很熟悉很親密的人一樣。
陌生人根本不會這樣熟稔的直接喊他的名字。
盛庭宇墨眸越發的幽深。
心底那個念頭,也越發的肯定。
現在只差確鑿的證據。
只是這確鑿的證據,似乎有人在暗中阻撓。
見盛庭宇一動不動,只默默的盯着她看,葉初夏都快急死了。
她一把甩開他的手,忙掙扎着爬起來,想按鈴叫醫生。
然而一動,就扯到下身撕裂的傷口,和腹部剖開的傷口。
她痛得臉色一白,直接跌回了牀上,嘶嘶的抽着氣。
盛庭宇心下一緊,眉頭緊皺,語氣不善的冷聲道。
“你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不想死,就別亂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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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看孩子!”葉初夏疼的直冒冷汗,卻堅決道。
見她這樣關心孩子,盛庭宇心底那個陰暗的念頭又冒了出來。
不應該只死了一個。
一雙都沒了,纔是最好的。
要是沒了那個不存在的孽種,那以後或許能……
盛庭宇不幫葉初夏,葉初夏就要自己掙扎着叫醫生。
最後盛庭宇無奈,只能拿來輪椅,將葉初夏抱到輪椅上,推她到嬰兒保育室外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葉初夏卻只看見一個孩子。
她照B超,明明是一雙的。
葉初夏臉色漸漸發白,顫聲問,“還有一個孩子呢?”
“死了。”
盛庭宇聲音十分冷漠,彷彿死的只是一個無關要緊的小貓小狗。
葉初夏聽了,只覺心頭劇痛,眼前發黑。
盛庭宇冷漠的態度,讓葉初夏心頭的劇痛,又多了一層。
她眼淚簌簌的掉。
顫聲問,“你騙我的對不對?”
盛庭宇看見她爲了一個孽種,這副傷心難過的樣子,就煩躁的想抽菸。
然而摸出煙,卻想起這是醫院。
又塞回衣兜裏。
“沒有必要騙你,本來兩個都差點保不住。
最後醫生盡了力,給你保住了一個。
爬牀偷來的孽種,估計這就是報應吧。”
盛庭宇神情冷漠,彷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惡毒。
葉初夏只覺胸口一悶,喉頭一陣腥甜,最後生生受不住,‘噗’的一下,吐出一口血來。
然後便眼前一黑,直接暈在輪椅上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盛苟,你沒救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