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願意，我當然願意！”顧言川想也沒想就回答道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，以後就不能後悔了。”
“求之不得，我絕不會後悔。”顧言川鄭重承諾。
之歲眼眶微紅，“你先放開我的手。”
“好。”顧言川連忙鬆手。
“你打開這個抽屜。”之歲指向牀頭邊櫃子的第一層。
顧言川照她說的做，打開抽屜後，只有一個盒子端端正正地放在裏面，白色的，不大，一手就能握住。
“打開那個盒子。”之歲又說。
顧言川心中隱隱有個猜測，卻又不敢抱太大希望，只能聽之歲的，拿出盒子。
他將盒子捏住，慢慢打開蓋子。
裏面放着他送給之歲的戒指。
“歲歲，這……”
“你給我戴上吧。”之歲笑看着顧言川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你願意嫁給我了？”顧言川神情微怔，呆呆問出口。
“我願意。”之歲看他這般呆愣，脣角的笑意加深。
顧言川如夢初醒，他激動地不行，拿着盒子的手都微微發顫，“歲歲，你，我，謝謝你！謝謝你願意接受我。”
他喜不自勝，忙站起身，單膝下跪，取出戒指，珍而重之地送到之歲面前，“之歲，我愛你，請你嫁給我。”
之歲點頭，眸中隱隱有水光浮現，慢慢朝顧言川伸出手。
顧言川拿着戒指，動作輕柔，一點點套進之歲的手指。
寶石發出瑩潤晶亮的光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看起來漂亮極了。
“言川，你快起來。”
“好。”顧言川又坐回牀邊。
“對了，還沒問你，你是在哪裏買的這個戒指？這上面的寶石我從來都沒有見過。”之歲舉起手，細細端詳戒指上的寶石，沒看出是什麼品種，反倒被它奪目的光吸引，眼中滿是驚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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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小到大見過不少寶石，卻從沒有見過這樣神奇的，寶石內隱隱有淡紅色流光浮動，神祕又吸人眼球。
“喜歡嗎？”顧言川沒有直接回答之歲的問題，而是反問她。
“喜歡！”之歲眼中閃着光。
“這個是我們剛到基地那幾天，我去別人手裏淘的，具體是什麼品種我不太清楚。”顧言川溫聲道。
“歲歲，不如叫它永恆，讓它見證我們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愛。”顧言川提議。
之歲略想了想，回答，“好！”
兩人對視而笑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顧言川往裏坐了坐，將之歲攬進自己懷中，接着拉過之歲的手，細細摩梭。
之歲乖巧地靠在顧言川懷裏，沒骨頭似的貼着他。
“歲歲，伯父伯母都還沒有回來，你又懷着身孕，我想着等孩子生下來，我們再辦婚禮，你看怎麼樣？”過了會兒，顧言川看向懷中的之歲，眼裏蘊滿溫柔。
“好呀，基地事忙，薛慎他們整日也沒什麼時間，等孩子出生後，說不定喪屍危機就過了，那時候我們就把小隊裏的人都請過來，還有爸爸媽媽，我們一起聚一聚。”之歲附和。
想了想，之歲從顧言川懷中離開，秀眉微鎖，看着顧言川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言川詢問。
“言川，我們的事還有孩子的事，要不要和陸叔叔說一聲。”之歲試探着開口。
顧言川聞言微怔，鬆開之歲的手，擡手捏了捏眉心，面色不太好看，“算了，我和他早沒什麼關係了，我的事，自然也不用跟他說。”
“好。”想起顧言川小時候受的苦，之歲有些心疼，拉過顧言川的手，放在自己的小腹處。
顧言川身子微僵。
“言川，我和孩子都陪着你呢，你以後，不會再是一個人了。”之歲沒有辦法抹去顧言川小時候受的傷痛，但她想盡自己所能，讓顧言川日後再不孤單。
“你做什麼，我和孩子都支持你。”之歲柔聲道。
顧言川手掌放在之歲的小腹上，身子僵直，一點都不敢亂動，小腹處仍平坦如初，誰能想到那裏有融合着他和之歲血脈的孩子呢。
他忍不住抱住之歲，“歲歲，謝謝你，謝謝你和孩子願意留在我的身邊，謝謝你，謝謝你肯留下孩子。”
“傻瓜，說什麼呢，我們是要做夫妻的，是家人，家人之間何必道謝。”之歲回抱住顧言川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家，對顧言川是很陌生而又遙遠的名詞了，塵封在記憶裏的些許片段涌上腦海，給他買糖的媽媽，輔導他作業的媽媽……鉤織成他的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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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家庭並不完整，小時候沒少有人在背後罵他是野種，肆意猜度他的身世，媽媽死後，他就更沒有家了。
顧言川一度以爲自己已經忘記那些回憶，不成想，今天竟然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。
他原來也是有家的啊，那些褪色泛黃的記憶，不是被他忘了，而是藏在他心底最深處。
他也不是什麼都不在乎，他也想要一個家，一個在他累的時候可以爲他遮擋風雨的家。
而今天，之歲替他實現了這個願望，他不再是沒有家的孤魂野鬼，從此也有人愛有人關心了，他會成爲之歲的丈夫，成爲他們孩子的父親，在這世上紮下根，不再遊離世外，不再孤獨無依。
兩個人也不知道抱了多久，一直沒有鬆手，似乎想就這樣抱到地老天荒。
最後是顧言川先鬆開手，“歲歲，你懷着孩子，睡眠一定要充足，午睡的習慣也不能被打亂，你先休息吧。”
之歲點頭，她確實困了。
可又捨不得顧言川，於是強忍着羞意，說道：“我們一起休息吧。”
顧言川揉了揉之歲的腦袋，“我啊，等會兒有殺喪屍的任務，算算時間也該到了，就不睡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之歲垂下睫，有點失落。
“你安心睡，我等你睡着後再走。”顧言川溫柔地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之歲覆露出笑容，乖巧應下。
扶着之歲慢慢躺下，爲她掖好被子，顧言川靜坐在牀邊，視線落在之歲身上，一點也不捨得移開，怎麼都看不夠。
直到之歲徹底熟睡，顧言川才輕手輕腳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