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愛人不能太滿

發佈時間: 2026-01-20 18:21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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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澤聿坐在他的勞斯萊斯里。

這輛車,在1990年的今天,開在滬市街頭,相當炸裂。

此時這牌子的車,根本沒進駐國內市場。

如果國內有這車子,那麼就是非銷售渠道得到的車。

她又再一次感受到,莊園的特權存在。

陳澤聿看起來心情不錯,勾起脣,笑着朝她招手,“過來。”

他爲什麼心情不錯?

梁書韻忽然想到,她的行蹤和事情,可能也在他的掌控中。

她和陳茉莉之間的交易,或許他多少也知道。

所以他的心情纔看起來不錯?

梁書韻面上不露山水,遠遠地點頭打招呼,“三爺。”

他叫她過來,她卻不過來。

陳澤聿原先勾起的嘴角,逐漸抿緊。

他是知道陳茉莉和她的談話的。

他一直叫人盯着她的動向。

當他聽到,她願意勾飲他,說實話,他開了一瓶波爾多左岸瑪歌酒莊的紅酒。

他的愉悅,只有通過喝好酒,才能匹配得上一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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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他今天看到的,她似乎並不那麼高興見到他。

他先前的愉悅,顯得他特別像個傻子。

他逐漸緊抿嘴角,面容冷酷。

他早該知道,梁書韻這個白眼狼,只會說話誆人。

她對陳茉莉說的那些話,是在騙陳茉莉,也騙了他。

可笑的是,他先前竟然還高興!

他把手裏的高冰鐲子,扔到她面前,摔個粉碎!

他面色沉靜如水,冷冰冰地對司機說:“開車。”

梁書韻看着他絕塵而去的車,心漏一拍。

真是敗家,高冰的鐲子,說扔就扔。

梁書韻和宋曉梅過去,把鐲子撿起來。

宋曉梅捧着鐲子,“怎麼辦呀?”

梁書韻望一眼陳澤聿的車,嘆氣說:“先拿着放好吧,回頭找個機會還給他。”

宋曉梅嘟囔,“三爺其實也挺好,就是做人沒必要太執拗。”

梁書韻聳聳肩,她不好說什麼。

在這件事上,她無能爲力。

興許是感應到梁書韻動了惻隱之心,趙衛卿晚上就從蘇市趕了回來。

宋曉梅要着手開紅酒館的事,她回去和宋志邦他們商量。

宋曉臣也回宋家。

趙衛卿這次,把行李帶了回來。

梁書韻見他提着行李,她內心激動,他大概率是蘇市的事完成了,能回滬市常駐。

梁書韻從輪椅上起身,單腳跳向他。

趙衛卿把行李袋一扔,快閃過去,一把抱起她。

梁書韻四肢掛在他的身上。

趙衛卿溫聲說:“你還沒好利索,起身過來做什麼,我走向你也一樣。”

梁書韻淺笑,“見你,我等不及呀。”

趙衛卿身上有香皂的香味,而且他還暖暖的,掛在他身上,她感覺好好抱。

不僅好抱,她還心安。

她日常腦子動得多,她想找到一個角落,讓她暫時放下武裝,偏安一隅。

趙衛卿就是她的偏安一隅。

她忍不住湊過去,親一親他的脣珠。

香皂味,乾淨清爽,是讓她心安和喜歡的味道。

趙衛卿別過臉,紅着耳根,“還在外面,注意影響。等進屋了,再讓你……”

梁書韻彎着脣角,再親他一口。

趙衛卿擰着眉,趕緊把她抱進屋,再把輪椅和行李拿回去。

先前,秦澈打電話給他,告訴他,他再不回來,他對象說不定快不要他了。

秦澈說,陳三爺送房子,送便利,都是其次的。

他說,他看陳三爺,對梁書韻也是真心的。至少情是真的。

他還說,他不知道陳澤聿和梁書韻的矛盾點在哪裏,但如果他倆一解決這個矛盾點,他趙衛卿可能就危險。

對象都快不要他了,他還在外面乾乾幹,幹那麼多有什麼用。

梁書韻是自由的,他不想勉強她。

他只有提高自己,讓她的跟前都是他,最後選擇他。

梁書韻仍像樹懶一般,掛在他身上,貪婪地汲取他的香皂味。

趙衛卿任她壓着。

良久,他才說:“蘇市,我以後不用一直待在那兒了。有事過去一趟就行。”

梁書韻閉着眼,靠在他胸膛,點頭,“嗯,留下來多陪陪我。見不到你,我就不是很想念。可一見到你,我就感到好委屈。”

“你怎麼能丟我一個人在這裏,不多陪我呢?”

“有時轉念一想,你好狠心啊,丟下我一個人。”

趙衛卿被她說得心一抽一抽。

讓她委屈,是他的錯。

他捧起她的臉,親一口下去,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我該顧慮你的心情。”

梁書韻忽然又不覺得委屈了。

他是能感受到她的心情的。

那麼她也應該體諒他的難,她親他一口,“可我的衛卿哥,也是沒辦法呀。事情都擺在跟前,總得有始有終,做完的。”

“我的衛卿哥,已經兩地奔波,扛着累,經常回來見我。”

“我的衛卿哥,已經在極限範圍內,對我好了。”

“如果我再過分要求,我的衛卿哥就剩下命可以給我。”

她搖頭,“我不要我衛卿哥的命。”

“我要你好好的,健康的,平安地活着。”

趙衛卿心裏滾燙得很,“嗯,留着這條命,多陪着你。”

他不想說命都給她這樣的話。

他只想好好活着,有她一天,他就陪着她一天。

萬一他沒了,她還在,那她得多孤獨?

所以,他是要留着命的,陪着她。

梁書韻捂着嘴笑,眼裏泛着淚光,忽然笑着哭,“衛卿哥,你不要這樣。”

太深情,她怕她承受不住。

說實話,今天陳澤聿的變化,對她有一定的衝擊。

她代入他的視角,她都替他難過。

有一瞬間,她感覺自己罪孽深重。

平白無故傷了一個人的心。

她心裏有一種撕扯,讓她高興不起來。

她多希望陳澤聿能遇到一個全心全意,喜歡他的人,他也喜歡的人。

當然,那個人不是她。

她不想要太深厚沉重的感情。

她怕她背不起。

所以,她也不希望趙衛卿把深厚的感情,放在她身上。

趙衛卿抹乾她的眼淚,“哭什麼?”

梁書韻抹掉眼角,勾起脣角,笑着說:“衛卿哥,我們再做一個約定吧。”

趙衛卿把她額前的髮絲捋順,別到耳後,“什麼約定?”

梁書韻淡淡地說:“古人說,慧極必傷,情深不壽,大概哪個東西過量了,都不好。”

“君子之交淡如水,纔是最能細水長流的。”

“我們愛人,不能太滿。”

“我們約定,只給對方50%的愛,剩餘的50%留出來愛自己,如何?”

趙衛卿親一親她的手,“是什麼讓你產生這樣的想法?”

她的想法,必定不是無端來的。

相比於執行這個約定,他更想知道她經歷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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