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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下來，陸相安對千闕樓也有了一定的瞭解。首先就是有很森嚴的等級制度，頂級殺手大概只有五人，高級殺手二十人的樣子，大多是中級殺手，一百多人。
沒有低級這一說法。
這裏有必要說明一下，陸相安並不知道，低級殺手也就是預備殺手，在千闕樓舊址裏頭沒日沒夜的訓練，合格之後就是中級殺手了，中級殺手也是分上中下三層的。
然後就是她哥哥陸禹擎，陸禹擎是樓主，不做任務只數錢那種。千闕樓接任務也是有原則的，那些名單首先要經過管事林子今之手，他先做調查，點了頭才能接。
所以林子今是最忙的，他在第二天迢迢的從他國趕回了千闕樓，特地來迎接陸相安的。
最後，陸相安發現，千闕樓裏幾乎都是男子，女殺手找不出五人，其中還有兩人在她哥哥身邊貼身伺候着。
嗯，服侍陸禹擎的起居，算是灑掃的丫鬟，跟丫鬟唯一的不同點就是，她們都武功極強。
一對身着紫色勁裝的雙生胎。姐姐叫戚羅，妹妹叫戚芷。
陸相安在千闕樓住下的那一晚上，陸禹擎把這兩個人給了她，叫她們伺候陸相安。
陸相安是經歷過的人，即使妹妹戚芷僞裝的再好，她也能瞧出來，這個女子愛慕她哥哥。
那個晚上，她們給陸相安打來了熱水，陸相安就叫她們外面去守着了，她舒舒服服的泡澡，靠着那扇屏風，屏風上載着她要換的衣裳。
她狀似無意的問，“你們二人是何時跟着我哥哥的？”
“回大小姐，五年前家中遭了難，屬下二人被家裏人賣掉，主子那時候做任務，殺的就是那家的老爺，無意間救下我們姐妹二人，自那以後我們便一直追隨主子。”頓了頓，她又道，“那戶人家是壓榨佃戶的富商，暗中勾結當地的官員，作惡無數。”
答話的是姐姐戚羅，陸相安看二人的容貌認不出人，但是這音色卻是很分明。
戚羅的聲音聽起來更沉穩，戚芷好似更嬌柔一些。
“我哥哥離家五年多，你們五年前就跟着他，算是早一些，還是晚一些的？”陸相安抓了一把浴桶裏的花瓣，細嗅清香。
哥哥離家五年多，回來了快一年，今年離他當年辭家有六七年了，姐妹二人五年前跟着哥哥，也就是哥哥出門闖蕩的第二年吧。
“回大小姐，算是早一些的。”她們跟着主子的時候，他剛開始召集人手，建立自己的勢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陸相安將白皙的手臂蹭在浴桶邊，柔和的臉龐枕上去，另外一只手在玩着水，淡淡道。
所以，哥哥一個人闖蕩了至少一年，纔開始起家的麼？
這一年中……
“你們二人的名字是我哥哥取的？”
“主子仁慈，並未剝奪我們原來的名字。”戚羅答。
其實，她們更希望主子賜她們個名字。叫她們同旁人一般，重新開始！
而且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保留原有的名字，在暗衛一職中，那不是仁慈，那是並未認可！
“戚芷，你今年多大？”
一直都是姐姐在答話，陸相安突然叫了妹妹的名字，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戚芷還微微愣了一下，戚羅那手臂推了推她，她低着頭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回大小姐，屬下今年二十。”
“你們做殺手的，可曾想過要嫁人？”陸相安漫不經心的問。
戚芷抿了抿脣，一顆心微微提了起來。
戚羅擰眉看着戚芷，有些恨鐵不成鋼。她答陸相安的話，“不曾，屬下們這一生都會追隨主子，做主子的刀劍！”
陸相安聞言，心下便了然了。她隔着屏風，看了眼二人模糊的背影，輕輕勾了勾脣。
第二日。
早膳時，陸相安跟着哥哥吃飯，陸禹擎瞧了她背後立着的二人一眼，而後問，“她們二人昨天伺候的怎麼樣，人用的可還習慣。”
這是……
陸相安輕挑眉頭，回眸看了二人一眼，戚羅倒是沒什麼，戚芷都沒來得及收回面上的緊張。陸相安掃了一眼，她抿着脣瓣，雙手疊在腹部，輕輕交握。
“哥哥的人，自是不錯，聽話乖巧。”
哥哥的人，聽話乖巧……
陸禹擎聽這話覺得有些奇怪，不過他沒懷疑，道，“既然不錯那便留給你吧，你身邊缺些會武功的丫頭。我過幾日要離開一段時間，叫她們二人護着你，我也能安心。”
“這不好吧，哥哥的人，我怎捨得奪人所愛？”
陸禹擎頓了一下，而後笑着搖頭，“什麼奪人所愛，用詞愈發的不像話了。給你你便收着，我不常在千闕樓住了，她們灑掃做慣了，樓中任務用不上她們。我不白養她們，不若你帶走，在你身邊做個婢子，也是她們二人的福氣。”
陸相安正在喝粥咧，聽到這話她頓了一下，而後微微眯起了眼睛，去看陸禹擎。
原是如此。
她這哥哥也不遲鈍嘛，這話說的。
她的眼眸很好看，眯起來是月牙狀的，陸禹擎瞧她看過來，輕笑了一下。
身後兩個姑娘是什麼表情陸相安看不到，但她不在乎。
她原意不是要帶走這兩個丫頭的，但是陸禹擎給，她便留着，只要不添亂就成。
下午，陸相安二人便坐上回程的馬車。
馬車中，陸禹擎問她，“如何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哥哥的地盤，不是好奇麼，纔來兩日就要走，失望了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哥哥那邊風景不錯的，就是太冷清了。”缺個嫂子。後面一句話，陸相安想了想，沒加上去。
“也是，都是男人。”陸禹擎點點頭，是冷清了些，但是小妹不知曉，舊址更是冷清，哦不，那是酷寒，已經不光是冷清了。
想到這裏，陸禹擎不禁有些想笑。
二人並不必知曉，墜在最後頭的姐妹二人。
瞧着妹妹愁眉苦臉的，戚羅瞪了她一眼，“以後跟着大小姐，安分些，不切實際的想法不要有，懂？”
“懂。”戚芷抿抿脣，有些失魂落魄。
她知道不切實際，但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。她有那顆心，卻也只能做懦夫。
像姐姐說的，從今以後，安安心心伺候大小姐吧！這也是少爺的意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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