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血的匕首,再一次捅進周斯野腹部,遲來的疼痛終於讓他反應過來。
但他想不明白,姜素爲什麼要這麼做!
“斯野哥——”
翁宜看到也捱了刀子的周斯野,她抄起桌上的花瓶,直接砸在姜素頭上,花瓶瞬間四分五裂地裂開。
姜素頭上的水漬從透明逐漸轉爲粉紅,再到鮮紅,鮮血染紅了她左眼。轉過頭,如地獄鬼魅,死死盯着她。
翁宜被她如同惡鬼的眼神震愕住,她哆哆嗦嗦,眼底都是懼意,往後退着:“姜素,斯野哥是你丈夫,你居然要殺了他,你是不是瘋了?!”
姜素再次將匕首抽出,什麼也沒說,將刀刃使向翁宜。她此時就像殺神,滿身戾氣,逮誰殺誰。
盧巖跟戴珊荷他們差不多時候抵達的。
兩隊人,剛停穩車,就看見驚慌的食客從餐廳裏跑出來。
他們不明所以,但戴珊荷卻心底發慌,聽着人羣裏有人喊着殺人了,她更心慌了,逆着人羣往裏擠。
看見姜素一刀子捅進周斯野肚子,戴珊荷頓住僵在原地。
不止是她,崔紀恆與盧巖也沒好到哪去。特別是還不知情的盧巖,瞧見這一幕,更是直接傻愣了!
姜素瘋了?
翁宜看着逼近的刀刃,嚇得連連後退,忽然被自己的腳給絆住,一下摔倒在地。
姜素抄起刀,就往她心口捅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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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看見這一舉動,一瞬間,全都嚇得呼吸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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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素,不要——”
周斯野的聲音隨即響起。
在刀刃離翁宜心口只有一拳的距離時,周斯野直接握住了匕首,制止了繼續往下的動作。
匕首劃破了周斯野的掌心,血順着拳頭往下滴,砸在翁宜的衣服上,她瞳仁聚縮,呼吸微滯,眼底閃着懼意。
上一秒,翁宜真以爲這刀就要捅進胸口。
往下的匕首被死死鉗住,姜素雙目赤紅,暴怒。
“滾!”
周斯野呼吸急促,手臂在發抖:“老婆,你冷靜點!”
遠處,從驚懼中醒來的戴珊荷等人,紛紛趕了過來。
盧巖上手,直接將地上的翁宜從姜素的刀下拖出去。
看到被拖走的翁宜,姜素雙手握住把手,從周斯野拳心裏抽出,鋒利的刀刃讓他掌心瞬間皮開肉綻,鮮血嘩嘩流。
周斯野顧不上疼痛,再次上前去搶奪匕首。
戴珊荷瞧着血肉淋漓的畫面,面色煞白,腿都軟了,顫抖着聲音道:“姜姜,你別這樣。”
她要殺了他們,她這輩子也完了!
四個人,相繼上前。
抱人的抱人,搶刀的搶刀。
雙拳難敵四手,姜素最後失去了武器。
戴珊荷死死抱住姜素,喊着她,讓她恢復理智,“姜姜,有警察,讓警察處理。”
人不能死在她手裏!
她的人生,不該被他們毀了!
姜素盯着翁宜,聲音沙啞,決絕道:“這輩子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翁宜手腳並用的爬到周斯野身邊,哭泣道:“斯野哥,姜素她真的瘋了,她不止要殺你,還要殺我!她瘋的不輕!”
崔紀恆掃了眼翁宜,沉聲道:“斯野,姜素她奶死了,就在昨天,讓人綁架,被人炸死了。”
周斯野聞聲,身體僵住,一臉的不可置信,耳朵嗡嗡作響:“你說什麼?”
周斯野再看癲狂姜素,心臟忽然被攥緊,疼到他不能喘上氣。
“是誰?誰幹的!爲什麼沒人告訴我?”
戴珊荷也是帶着恨意瞪着翁宜:“就是你身邊這個踐人!”
周斯野轉過頭看向翁宜,後者雙眼含淚,搖着頭:“斯野哥,跟我沒關係,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你知道的,我昨天一直待在醫院,不是我,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周斯野喉嚨滾動,艱難道:“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翁宜昨天還是他親自送去的醫院,她怎麼會殺人?
姜素聲音沙啞,“鬆開我。”
戴珊荷不放手。
姜素道:“我沒刀了,殺不了人。”
聞言,戴珊荷慢慢放開顫抖的手。
姜素漆黑的瞳仁落在周斯野身上,冷冷的,毫無溫度,“要不你先弄死我,讓我沒機會還手,只要我不死,翁宜這條命,我一定會要。”
周斯野呼吸一滯,被她冰涼的眼神看得心口一緊。
就在這時,警察來了。警察的目光落在他們這一圈人身上,不注意不行,血淋淋的,一看就是案發現場。
工作人員指認了姜素就是行兇人了,警察依法要將她帶走。
姜素也不掙扎,周斯野卻沒讓警察把人帶走。
姜素沒管他們怎麼商量,沒人擋路,她便邁步往外走。每走一步,腳下就踩出一個血腳印子。
戴珊荷發現了不對勁,視線順着她腳下一路往上看去,她看到她褐色的闊腿褲,已經被血染了色,而血源盡頭,是從她腿間流出來的。
“姜姜,你身下流血了……”
姜素木訥地低下頭,溼漉漉的觸覺,讓她明白這血從哪裏流產。肚子陣陣絞痛,也讓她明白,這孩子,終究是保不住了。
眨眼的功夫,她褲子全被血染紅,腳下地板也是鮮血淋淋。
姜素忽然裂開了嘴,回頭看向周斯野,笑了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哈哈哈……周斯野,報應,這都是你的報應……”
也是她的報應!
是她該死,是她連累禍害了她奶!
周斯野看到她身下涌出的血,瞬間睚眥欲裂,雙目發紅,孩子!他的孩子。
他拔腿就要上前,失血的他,在他剛邁腿,人就踉蹌的直接往前撲倒。
好在一旁的盧巖眼疾手快,及時扶住了他。“老闆……”
周斯野已經閉眼昏死過去。
三人見血,兩人昏倒,一個要死不活。
姜素跟周斯野都被送進了救護車。
周斯野在姜素之前醒來的,肚子兩刀,手掌一刀,輸了血,他纔沒事。
他一醒來,就要去找姜素。
剛從牀上坐起來,頭暈的眼前一陣花白。
崔紀恆摁住他,“你先躺着吧,姜素還沒醒。”
等暈眩過去,周斯野問:“我老婆怎麼樣?”
崔紀恆看他着急的樣子,心想,之前去幹嘛了?但他還是沒對她他隱瞞,如實道:“流產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