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野本就因失血而蒼白的臉,這會徹底沒了血色,他咬着後牙槽,閉上了眼。再睜眼,他眼底有溼氣,還有紅血絲。
崔紀恆拍着他的肩,無聲安慰着。
這個時候,他也說不出孩子以後還有的話,他倆現在的關係,還有沒有以後都難說。
周斯野扯開被子,不顧崔紀恆的勸說,去找姜素。
戴珊荷惡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周斯野,如果殺人不犯法,其實都不用姜素動手,她都會先一步替天行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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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野看着病牀上昏睡的姜素,比之之前的瘋狂,此時的她安靜的過分,如果不是還能看到胸口起伏,他都要以爲人是不是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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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,想要去撫摸她削瘦的臉頰,還沒觸碰到她的臉,就被戴珊荷一巴掌拍開。
她扯開周斯野,上前擋在他們之間,似狼崽護食般,死死睨着他,咬牙切齒,替姜素宣泄着不滿與憤怒。
“你別碰她!”
戴珊荷恨聲道:“姜姜這裏用不着你事後假好心!她需要你的時候,你在哪?”
周斯野囁嚅着蒼白嘴脣,他無話可說,愧疚埋於心。
戴珊荷紅着眼,譏嘲道:“姜姜在冰冷的停屍間守着她奶,你卻跟翁宜吃着燭光午餐!多甜蜜,多幸福!”
周斯野辯解:“我沒有。”
他不是在吃燭光午餐,他只是在送別翁宜。
戴珊荷將他的解釋當做放屁,“你們感情既然這麼好,你還纏着姜姜做什麼?你自己犯踐,爲什麼要禍害她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姜姜這輩子都被你毀了!?”
“你不喜歡姜姜,你爲什麼就不能放過她!她該的?你憑什麼因爲你的需求,不管她的意願,強行把她留在身邊?!”
“去年她打電話讓你去醫院,你卻用一句有事打發她,可你的有事就事陪着翁宜過生日。”
“那你知道姜姜爲什麼讓你過去嗎?”戴珊荷伸手一下一下戳着他胸口,一字一句道:“她檢查出宮外孕,她需要你這個丈夫給她簽字做手術!可你呢!你這個畜生卻在跟翁宜那個踐人卿卿我我!她一個人躺在冷冰冰的手術檯上!一個人忍下所有的痛苦!”
周斯野被她手指戳的身體踉蹌搖晃,臉色也是越來越白,神情也是越來越難看。
他心頭驚懼,看向姜素的眼神全是愧疚與自責,周斯野喉嚨酸澀,心臟隱隱作痛,囁嚅着脣瓣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根本就不知道姜素在此之前懷過一次孩子。
記憶力,那些被他遺忘的記憶開始回籠了,好像確實從那次自己拒絕去醫院後,姜素對他的態度就開始發生了變化。
他以爲只是姜素斤斤計較的小心思,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因爲宮外孕。
這麼大的事,姜素爲什麼不跟他說?
戴珊荷嗤嘲:“你不知道?你可太知道了,你明知道翁宜喜歡你,你卻還要跟姜姜說你只把她當妹妹!我去你媽的妹妹,有周綰欣這個親妹妹你覺得不夠,非得養着翁宜這個情妹妹?還他媽把人養到自己牀上去了!”
“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比你們倆更踐的人。”戴珊荷肆無忌憚地狂噴:“餿飯的噁心也比不上你倆的惡臭,我看你們還真是錶X配狗,我祝你們長長久久!”
他們倆給我鎖死!誰也別放過誰!
“滾出去!姜姜已經跟你離婚了,你們現在已經沒了關係!你要還想對她用強的,我們光腳不怕穿鞋的,大家一起玩完。”
說着,戴珊荷上手推人,直接把人轟出病房。
看着愣在病房裏的崔紀恆,她語氣也不好:“你也出去!”
這個時候,崔紀恆也不敢得罪她,夾着尾巴老實做人。
關上門,戴珊荷看着病牀上滿是傷的姜素,心底滿是心疼,擡手擦掉流出來的眼淚,打起精神,讓自己堅強起來。
病房外。
周斯野一臉的失魂落魄,六神無主,宮外孕三個字一直在他腦海裏迴盪。
他想否認戴珊荷所說的一切,他跟翁宜沒關係,他也不喜歡翁宜,他不過是忠於故友所託,對她多一分照顧,他沒想做什麼。
崔紀恆瞧他這幅失了魂的樣子,心下嘆口氣,他能說什麼,他什麼都說不了,只能說他啊……活該!
現如今的局面,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,怪不了別人。
崔紀恆提醒他處理正事:“姜素她奶的去世,是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解開的結,現在是沒有證據證明與翁宜有關,但以我的瞭解,姜素也不可能亂髮瘋。”
都準備將翁宜置於死地,很明顯,她就不是個乾淨的。
這個大事面前,他可不要再犯糊塗,不管是不是翁宜,綁架姜素她奶的人,都得抓出來,給她一個交代。
聞言,周斯野的關注點終於轉了方向。
翁宜如果是,他不會放過;如果不是,他也會找出這個幕後之人,不會讓易奶奶白死。
……
人死不能復生,即便姜素不願接受這個事實,她奶也得入土爲安。
葬禮。
姜素一身孝服跪在靈牌前。
姜家其他人都在接待其他過來祭拜的人。
“小素。”
一聲帶着憐惜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。
姜素緩緩轉過頭,看見逆光而站的魏清航,她聲音乾澀而沙啞,蠕動着脣瓣,想要說話,喉嚨裏卻一個音都蹦不出來。
魏清航拿過香點上祭拜。
瞧着面容憔悴,雙眼通紅的姜素,魏清航心疼道:“節哀。”
姜素嗯了一聲,算是回答他。
隨後,她收回視線,繼續給她奶燒紙。
周斯野也來了,他也看到魏清航,對他的存在,他不予理會,上前去祭拜老人家。
姜松華見到周斯野的出現,面色一亮,他媽出事至,他這個孫女婿還是第一次露面,他還以爲他不會出現。
來了就好,來了,外面的人就會知道,他跟周家的關係還是好的。
“斯野來了。”
姜松華熱情的迎接。
周斯野頷首,喊了聲:“爸。”
這一聲,直接把姜松華喊的驚喜了,他與姜素結婚這麼多年,可從未喊自己一聲爸,把他背脊都喊的挺直了。
姜松華應聲:“唉唉。”
這面子,給他做的足。
察覺到四周的目光,姜松華背脊挺得更直了,讓他們好好看看,他可是周斯野的岳父,必須讓這羣人高看自己。
周斯野過去上香,姜松華也顛顛地跟上去。
姜素看着過來上香的周斯野,從地上爬起來,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香,眼帶敵意,厲聲沙啞道:“滾出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