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的海邊,許岫握着手中的水果刀,在刺傷赫澤後慌忙朝着小豆丁的方向跑去。
這把刀是剛剛發生騷亂之後,她爲了安全起見隨手從吧檯上拿起放到包中的,就怕出現什麼意外。
只是沒想到會用到赫澤的身上。
剛剛那一刀她用了很大的力氣,所幸她脫離了赫澤的鉗制。
她和小豆丁不過間隔了短短十幾米,可中間卻危險重重,許岫不得不暫時放棄回到他們身邊,先找地方躲起來。
她本以爲赫澤在被刺傷後大概會放棄自己,畢竟現在的場面實在太混亂了,按理他應該先顧好個人安危。
可沒想到他竟依舊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來。
許岫心底暗罵一聲,一邊要躲避那羣地痞混混,還要分心防備着他。
此時的海邊已經亂成了一團,到處是各國語言的尖叫和求救聲。
許岫想着附近的警局,暗暗估算着時間。
只可惜這裏不是國內,恐怕出警不會太及時,她大概還要堅持一段時間。
所幸小豆丁那邊還算安全,總算讓她放心一些。
她一心期盼的T國警方還沒來,倒是另一波持械人員率先到了海邊。
這羣人一來就奔着先前那羣混混砍去,一時間遊客總算得到了片刻的保護。
聽着他們口中的叫罵,許岫大概明白過來,後來的這羣人是負責罩着這一片區域的老大派來的,有人找事,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。
眼見情況得到些許控制,許岫忙朝着小豆丁的方向跑去。
可才走幾步,赫澤又陰魂不散的從她身後出現。
許岫察覺到他的氣息後,反手就朝着後面刺去,刀鋒擦着赫澤的臉頰劃過,險些讓他毀容。
對於她下手的狠辣,赫澤卻並不生氣,始終保持着濃厚的興趣,甚至她反抗越激烈,赫澤胸腔中的激盪就愈發澎湃。
而許岫的保鏢也終於分出一人成功來到她的身邊。
看清赫澤就是之前將許岫強行擄走的人後,知道他來者不善,便立刻警覺起來。
場面逐漸得到控制,先前那羣人已經開始跑路,許岫意識到赫澤的人也在不斷靠近,眼看着自己的保鏢仍舊在和赫澤糾纏,她當機立斷抄起地上的一個棒球棍,朝着赫澤的後腦勺打去。
她的命中率很高,棍子落在了他的後頸,赫澤在身子晃了晃後,只來得及轉頭看了她一眼,就緩緩的倒下。
但她自己卻因爲這一下用力過猛,整個身子失控就要摔倒,而旁邊就是泳池。
“啊……”
眼見着自己就要摔進泳池,她驚慌之下忍不住調整身子避免落水,可下一秒,尖叫聲就戛然而止。
因爲她雖然成功避免了跌進泳池,但卻因爲調整動作,身子一陣踉蹌,後腦勺不慎磕到了泳池扶手。
‘邦’的一聲,許岫只覺得頭暈目眩,不得不緩緩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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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被那羣地痞混混傷到,沒被赫澤傷到,結果卻自己撞到了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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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岫簡直要爲自己的倒黴氣笑了。
昏昏沉沉間,她似乎看到了沈行屹焦急的身影,正奮力朝自己跑過來。
她出現幻覺了?
緊接着就是警鈴聲,看來T國警察也來了。
眼見着終於安全,她放心的閉上了雙眼。
倒下的一瞬,她落入一個懷抱,嗅着熟悉的氣息,許岫終於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。
沈行屹真的來了。
*
沈行屹鮮少有這樣衝動的時候,他向來喜歡計劃好所有。
但在關於許岫的事情上,他卻屢屢衝動。
就比如這次她要回國。
明明第二天她就要回來了,可沈行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去找她,然後和她一起回來。
所以他也這麼做了。
從公司離開後他就帶着人直奔機場,連行李都沒有準備。
落地後他就收到了許岫發來的信息,知道了他們在海邊。
等靠近海邊,看到周圍都是四散跑開慌亂的人羣和大批的警車後,他的一顆心瞬間緊張起來。
從車上下來後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抹身影,他不顧一切的跑進混亂的人羣中……
*
醫院裏,沈行屹目光沉沉的坐在病牀旁,視線一寸不離的看着牀上的許岫。
他的襯衫上還有沾染的血跡。
那是他跑向許岫時意外受到的傷,傷口並不嚴重,已經處理過。
片刻後,醫生拿着幾張片子走過來,恭敬的解釋着許岫的病情。
“病人後腦的撞擊力度並不算太大,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。”
沈行屹掃了一眼片子,沉聲道:
“你的意思是她沒事?那人爲什麼還沒醒過來。”
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,緊張的道:
“人的大腦本就很複雜,說不定一張片子也看不出什麼來,至於有沒有事,還是等病人醒過來觀察一下再做判斷,我的意思是,可能有事,當然我不是說一定有事,也可能沒事……”
迫於沈行屹的氣場,醫生也有些語無倫次,既不敢說許岫一定沒事,也不敢說她有事。
聽完醫生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後,沈行屹眉頭緊皺,讓助理立刻聯繫更高級別的醫院。
T國的醫療水平本就差,這家距離海邊最近的醫院級別又不高,沈行屹難以信任這裏的說法。
醫生和助理全都離開後,沈行屹強行剋制着心底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陰戾,努力平復着呼吸。
餘光掃到病牀上的許岫,發現她的手指似乎動了動,他忙俯下身來,輕輕的喚着許岫:
“岫岫,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只見病牀上的人睫毛在顫了顫後,終於緩緩睜開雙眼。
她愣怔了片刻,目光落到捱得極近的沈行屹的身上,似乎在認真的看着他。
片刻後,她茫然的開口:
“你是誰?”
沈行屹那雙原本氤氳着疼惜的鳳眸瞬間凝結,瞳孔微不可察的顫了一瞬,啞聲開口:
“你不認識我了?”
病牀上的許岫蒼白着一張小臉,分外讓人憐愛,她緩緩的搖頭,目光清澈的看着他:
“你到底是誰?這是哪裏?”
沈行屹微微眯了眯眸子,眼底閃過一抹看不清的流光,再開口時,語氣已經十分堅定:
“我是你的丈夫,這是我們的新婚夜。”
說着,就低下頭堵住了許岫的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