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裏,頂燈照得人眼暈。
謝敬廷在酒吧喝了不少酒,酒勁一上來,腦袋就像被敲了一悶棍,強烈的暈眩感猛地襲來。
再加上剛纔那些不斷鑽進腦海裏的問題。
攪得他幾乎無法思考。
謝景廷閉上眼,擡起胳膊放在額頭上,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。
這時,手機鈴突然響了,他伸手在牀頭櫃上扒拉半天才抓到手機,來電顯示是莊明。
謝敬亭使了把勁,強撐着起身,鬆鬆垮垮往衛生間走去。
進了衛生間,他把水龍頭擰到最大,聽着水流嘩啦嘩啦響,人往後靠在洗手檯上,一條腿站直,另一條隨意往前伸着。
“謝總。”電話裏莊明先開了口,“鐘意買了回閔京的機票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謝敬亭嗓子有點啞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謝敬亭舌頭頂了頂臉頰。
在酒吧包廂裏,他其實是主動跟鐘意自爆了。
雖然知道鍾家和這是集團股權變動這件事有關係,但具體是什麼樣的關係,涉及深度是什麼樣的,他還一概不知。
而且,有鍾情和謝景堂的這一層關係在。
就算是鍾家想幹什麼,也得考慮一下兩家之間的婚約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謝景堂擡手揉了揉眉心。
莊明壓低聲音:“謝總,您之前讓我時刻關注宋伊桃小姐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她今天去了明水公寓,把房子裏砸得一片狼藉,宋茜茜報了警,謝景堂總也去了。”
謝景廷突然想到謝景堂給他打的那個電話,他當時掛斷沒接,可能就是因爲這件事。
“伊桃沒受傷吧?”他問。
“沒受傷,謝景堂總回到集團,就要求相關部門出一份關於宋家企業的報告,要求撤回所有資金。”莊明繼續說。
謝景廷短促的輕笑一聲。
然後長嘆了一口氣:“好,給我訂一張後天返程的機票,動靜鬧大一點,讓整個謝氏集團都知道。”
“好的,明白。”莊明恭敬迴應。
謝景廷突然又想到什麼,“對了,還有件事,查一下近期和宋茜茜或者趙愛琴聯繫的人裏,有沒有特別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:“是個男人。”
……
明水公寓。
管家上來後,帶着人開始收拾房間裏滿地的狼藉。
“宋小姐,您是打算重新裝修嗎?”
宋伊桃掃了一眼,這房子裏從裏到外都是宋茜茜的痕跡。
不。
確切的說,都是謝景廷和宋茜茜在一起的痕跡。
重新裝修?
重新裝修了她也不會住的。
只是這棟房子的位置和她之前工作的醫院確實很近。
剛纔在樓下,她大概目測了一下,距離醫院只有兩個路口,步行也就只需要十分鐘。
如果當初她能住在這裏,不用每天來回從城北別墅折騰的話,可能會有更多時間吃飯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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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時宜,想什麼呢?”姜時宜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宋伊桃突然回神,才意識到自己想的似乎有點遠了,她抿了抿脣:“我還沒考慮好,東西收拾出來之後,先堆在一邊吧。”
“好的,宋小姐。”管家應了兩聲,也跟着去收拾東西。
宋伊桃和姜時宜下樓去吃飯。
“我跟邱雨松約好了,一會吃飯他請,宰他一頓。”姜時宜一邊走一邊逗宋伊桃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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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,我請。”宋伊桃淡笑迴應:“邱律師幫我那麼大的忙,你們宰我一頓吧。”
兩人剛走出電梯。
姜時宜手機突然響鈴,是邱雨松的來電。
“喂,你已經到了嗎?”她問。
“門口。”邱雨松回。
“我們馬上就到。”姜時宜掛斷電話。
夜色漸濃。
她們已經在這裏周旋了整整一個下午加晚上,一直沒有吃東西,甚至連口水都沒喝。
宋伊桃確實也感到有些餓了。
她跟姜時宜一起來到公寓門口。
看見邱雨松正站在車旁邊,看她們過來,自覺過去拉開後座車門。
“邱律師,謝謝你來接我們。”宋伊桃主動跟他打招呼。
“應該的。”邱雨松笑笑。
上車後,他從後視鏡向姜時宜:“有什麼喜事嗎,你怎麼笑的這麼開心?”
姜時宜笑着向前坐了坐:“邱律師,你是沒看到,今天伊桃有多厲害!她把宋茜茜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,宋茜茜不服氣也不甘心,但是伊桃呢,每一次都給他懟回去了。”
“雖然警察來了,但是最後還把宋茜茜趕出去了!”
“所以,你應該問伊桃有什麼喜事,主動要求我們宰她一頓。”
姜時宜說完,擡手拍了拍宋伊桃的肩膀。
“今天這麼大喜的日子,我可敞開了吃了啊。”
宋伊桃淡笑着看她:“行,你吃多少我請多少。”
……
邱雨松穩穩地把車停在了一家頗具格調的私房魯菜館前。
這家菜館外觀並不起眼,但卻是姜時宜和宋伊桃的私藏寶藏店鋪,菜館會根據時節上一些特色膠州菜。
所以,隔三岔五,兩人就要相約來大快朵頤一番。
點完餐。
邱雨松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,他在來找宋伊桃之前,接到了謝景廷的電話。
“你之前跟我說的,宋伊桃的身世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謝景廷語氣裏帶着濃濃醉意。
他手指輕敲方向盤,沉默幾秒,還是回他:“我不知道什麼,只是猜測,只是猜測,謝總你聽聽就好。”
謝景廷那邊水聲嘩啦。
他笑了笑,舌頭劃過齒間:“邱雨松,說吧,你想要什麼?”
兩人因爲宋伊桃和姜時宜認識的,雖說之前並沒有什麼很深的交情,但是也認識十幾年了。
謝景廷知道,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他想要藉此跟謝景廷談條件。
作爲生意人,合理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,去換取自己需要的資源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。
雖然邱雨松是律師,但他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,除了能力絕對出衆,律所營銷和商業運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。
所以,說他是個商人也不錯。
謝景廷並不會因爲邱雨松藏着掖着、不坦誠而生氣,反而有一種隱隱的興奮。
他認爲,對於宋伊桃的身世,邱雨松是知道點什麼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