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飯是要做的。
宋曉梅和宋曉臣在過來公寓時,已經買好菜,放在冰箱裏。
雖然出去吃更方便,可在家裏親手做飯,才更有人情味。
梁書韻不適合做飯,只能打打下手。
做飯主力,是宋曉梅、宋曉臣和趙衛卿。
宋曉梅廚房調料不足,曹陽飛做點跑腿買東西的活兒。
這麼一來,倒顯得梁書韻和秦澈無所事事,坐着等吃。
梁書韻臉皮厚,無所謂。
秦徹臉皮更厚,直接坐在沙發上,看起報紙。
梁書韻不想在吃飯前後談工作或生意,影響心情。
她問秦澈,“秦大哥,我那小洋房裝修得怎麼樣了?”
秦澈先訝異。
轉而他大無語,指着他自己的鼻子,“你問我?”
“你的房子,你問我?”
“你的房子裝修得如何,你問我?”
梁書韻呵呵笑,“這不是先前,請你幫忙盯着嘛。”
秦澈白她一眼,繼續低頭看報紙,“你那是請嗎?你分明是吩咐,是命令。”
他現在都忘不了,她那麼理直氣壯,要他管理裝修房子的事。
他是誰啊,他憑什麼理她們的房子。
這房子,要理也是趙衛卿理。
但她說,她給了他那麼多實惠,她還幫他找了房子。他反正也是要裝修房子的,就順便幫她看看。
他真是服了,人的心眼哪能這麼多。
他果真沒看錯她,她的心眼比菠蘿眼,比蜂窩煤還多。
現在,竟然還能沒臉皮,問他她的房子裝修得如何。
絕了。
他自己的洋房裝修得怎樣,他都沒空看。
“我不幹這事,你叫你的掛件趙衛卿去幹。”
梁書韻爲難,“可衛卿哥很忙,很累。”
臥槽!他就不忙,他就不累嗎!
媽的,這話沒法兒談下去了。
“給錢。”秦澈斬釘截鐵說:“3萬塊,幫你解決房子所有的事。”
三萬塊,都夠她再買一套。
她只是叫他幫忙盯一盯現場。
梁書韻從容一笑,“秦哥,你厲害,你辦事爽利,再沒人比你更適合安排人和盯人了。”
“秦哥出馬,一個頂十。我們磨嘰幾天,才能做成的事,你三下五除二就辦完了。秦哥的速度,堪比火箭昇天。”
“秦哥做這事,手拿把掐。”
秦澈抖一抖報紙,油鹽不進,“少來,少給我戴高帽。你這是誇我,想讓我進套,好給你辦事。”
“我可不是……”他及時住嘴,望向趙衛卿和曹陽飛。
他可不是眼前這兩位愣頭青,被誇一誇,就暈頭轉向。
他早就過了愣頭青的年紀。
趙衛卿和曹陽飛突然被看,莫名其妙,趙衛卿疑惑地問:“怎麼了?”
秦澈不耐煩朝他揮手,“幹你的活兒,沒你的事。”
趙衛卿狐疑看他,但最終還是認真摘菜。
梁書韻皺眉,“秦哥,我不是在誇你,我是在陳述事實。這還是我通過觀察,得到的。”
“你看,我們柳林路攤位初次裝修時,如果換成我們搞軟裝,我們不知會做多少天。但你出馬,不到十分鐘,就搞定了。”
“還有,攤位着火後,我們想拿到監控視頻。我們還沒理清頭緒,秦哥你已經拿到監控視頻。”
這也是她想多請秦澈幫忙的原因。
秦澈身上,有一種乾淨爽快的匪氣。
她做事,習慣思前想後,用保險的方式去做。
每個人都有思維侷限,她也不例外。
她的優點在於思考多,致命點也在思考多。
她需要秦澈身上的特性,他開門見山,拿刀相抵,乾淨利落。
她無法突破自身的思維侷限,那麼她就利用別人身上的特性,來彌補她身上的缺陷。
秦澈的特性,她就能用。
秦澈畢竟是多年的老江湖,他什麼心思沒碰到過?
他嗤笑一聲,“你別把對付別人的心眼子,用在我身上,我不吃這一套。”
“給錢,不給不做。”
梁書韻呵呵一笑,“秦哥,我沒錢了。”
“至少現在還沒有的。”
她之後還要和鍾慧捷合計擴廠的事。
先前的800多萬,被她揮霍得只剩70萬多點。
雖然她收了蔣孔清給的115萬定金,但她付了鍾慧捷55萬定金。那筆定金,現在剩餘在她手裏的,也不過60萬元。
她手裏只有130多萬,她就敢送10萬元的小葉紫檀泡茶臺,她也是下了血本的。
“秦哥,你看這樣行不行?除了送你紫檀泡茶臺,我再送你一面牆的核桃木酒櫃,讓你鋪面牆,你看如何?”
雖然酒櫃價格也不便宜,但能延遲送出,給她充裕的時間,讓她資金儘量週轉。
而且,給錢,哪有給物好?
給物件,他以後只要在家,就看到這個物件。他就能想起,東西是她送的。
給物件帶來的長久效益,比直接給3萬元,多許多。
那是在往秦澈心裏扎種子。
她是生意人,也是商人,懂得把利益最大化。
可他堂堂秦澈,不至於爲了幾萬元的東西,把他的時間租出去。
秦澈猶豫,“小小酒櫃……”
梁書韻再添一把火,“我們早裝修好。秦大哥你早點進去住,我們早點進去辦公。大家每天,擡頭不見低頭見,互相有個照應,這不是挺好嘛。”
她要是這麼說吧,那就有點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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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澈一拍腿,“行吧,就當我被你忽悠住了。我答應你。”
他突然擰眉冷臉,“但我告訴你,酒櫃我要一整面牆,你必須得給我搞好。核桃木要刷成黑色,我喜歡黑色。”
梁書韻燦然一笑,“行,按秦哥你的喜好來。”
秦澈暗罵他的衝動。明知她的目的,就是誆他進來,他最後還是進了套。
這梁書韻,是有兩把刷子。心眼子到處是孔,無孔不入。
他起身走到趙衛卿旁,趙衛卿還在老實備菜。
秦澈忍不住搖頭,“你這輩子,就等着被梁書韻吃得死死吧。”
趙衛卿這種老實貨,玩不過樑書韻。
趙衛卿皺眉,“秦哥,你爲什麼這麼說?”
“我們沒有誰吃誰,我倆在一起,挺好的。”
得,當他沒說,人趙衛卿樂意高興。
他們吃過飯,再坐一會兒,喝喝茶,宋曉臣、曹陽飛和秦澈要回去。
秦澈鬥不贏梁書韻,被她矇騙。
但他逗逗她身邊的宋曉梅,還可以。
他走去玄關穿鞋,經過宋曉梅身邊,揶揄她:“十萬塊的小葉紫檀泡茶臺,梁書韻說送就送。但有的人小氣,不送。”
宋曉梅本就對秦澈剛纔拿捏梁書韻的行爲不滿。
現在他還來說她,她更不滿了。
她咬着牙,扯出得體的笑,“秦哥慢走,我們就不送你們。”
果然,她還是輸在太體面上。
秦澈看着她咬牙,卻還要體面的模樣,感覺搞笑。
趙衛卿也要走,他要回去拿行李。
但他一刻也不想離開梁書韻的視線。
他眼神在梁書韻身上拉絲,依依不捨,你儂我儂,拔斷藕也要和梁書韻絲相連,秦澈見了來氣,“可以了,你就離開一會兒,至於搞得像生離死別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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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回去拿行李,不是一去不回。”他們在飯桌上,就聽說趙衛卿要住過來半個月,照顧梁書韻的腳傷。
宋曉臣見狀,也無語扶額。
他很不想承認,眼前這滿腦戀愛腦的人,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。
趙衛卿皺眉冷肅說:“你們不懂,我得先把她安置好,才放心回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