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絲越來越密,隨着風像簾子一樣拂動,落在晚寧的臉蛋上……髮絲上……
阿初放下晚寧,急忙把自己的西服脫了下來,裹在晚寧的身上。
然後。
才重新抱起晚寧,朝着來接她們的車子走去。
白皙的掌心擡起,晚寧看着細雨一絲一絲飛快的落進她的掌心裏,看着一點一點溼潤起來的肌膚,突然間發現,她的心似乎也在下着這樣的細雨。
車門自動開啓。
阿初把晚寧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車裏。
“太太,腿還是很麻嗎?”
“恩。”
晚寧輕輕點頭,自己慢慢的捏揉着,阿初飛快的看了一眼另一邊身形冰冷的先生,關上了車門。
從踏進這個城市的那刻開始,他與之間的那個冰點又重新回來了!
晚寧垂眸,長長的睫毛上染着顆顆雨珠,投下陰影的時候,讓她的視線都帶着雨意。
陸景深筆直的坐着,身上泛着一絲絲冷意,讓沾了雨的晚寧更加的清冷。
車子直接開進了老太爺的別墅,福嬸和平叔早早的等候在院子裏,見到她們回來,急忙迎上來。
“先生和太太回來了,這一趟辛苦了。”
晚寧抿脣,笑着和福嬸、平叔打招呼,陸景深則直接去了書房。
福嬸侍候着晚寧洗漱乾淨,又換了一套輕鬆自在的衣服,窩進沙發裏,福嬸端着湯羹和小食過來,晚寧匆忙的吃了一些之後,就和福嬸、平叔一起去了後山。
已經被整理過的後山外表上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兩樣,但是踏進祠堂,看着裏面的一片漆黑,還有消失了的一部份牌位,就可以想象得出來,當時的火應該是燒得很旺的。
“兩邊都有點蠟燭的習慣,如果是蠟燭倒下來,點燃了祠堂也有可能。”
福嬸輕聲說着,晚寧聽着眨了眨眼睛,但是仔細查看過之後,晚寧發現就算是風颳進來,也不足以颳倒燭臺。
還有。
這兒應該是陸宅的重地,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?
“你們先察看還有沒有要收拾的地方,我自己看看。”
“是!”
福嬸和平叔平時就是閒不住的個性,聽着晚寧的吩咐,立即轉身忙起來了。
已經被收拾得很乾淨,只等着設計師重新設計和復原。
晚寧一點一點的察看着,然後又走出祠堂,朝着旁邊的別墅走去……
旁邊兩幢倒是沒有被波及,真是萬幸!
不過。
這兒爲什麼會有三幢別墅?
一棟供着祖宗,一棟用來懲罰陸宅的主子反省,那麼另一棟呢?
晚寧看着別墅,眼裏微微閃過一絲疑惑。
轉身。
剛要離開,卻聽到別墅裏似乎傳來砰的一聲。
晚寧看向別墅,靜靜的聽着,但是那聲音似乎又消失了,又變成了安靜的模樣。
晚寧走上臺階,推開別墅的大門,走了進去。
看着這內裏的奢華,晚寧眼中驚訝閃過,一座平平無奇的別墅,竟然裝修得這麼好,看着很有人氣的樣子,像是有人住在這裏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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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寧環顧着四周,擡手時,輕撫向自己的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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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兒。
不知道爲什麼,突然間怦怦的跳躍了起來,莫名的讓人說不出是什麼味道。
二樓好像有什麼聲音!
晚寧轉身朝着二樓走去,越是往上走就聽得越是清楚,似乎是讀書軟件正在讀着某一本書。
別墅里根本沒有住人,爲什麼要開着讀書軟件?
還是。
有傭人在這裏收拾,所以一邊收拾一邊聽書嗎?
推開第一間臥室的門,整潔乾淨,一股淡雅的香味撲面而來,陽臺上的鮮花怒放着,臥室裏一片明亮。
沒有人。
晚寧又看了第二間、第三間……直到她握上第四間臥室的門把推開門……
砰……
一只大掌猛的一下把她推開的門重新關上。
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,晚寧擡眸,對上陸景深冰冷的雙眸。
“跑這來幹什麼?”
陸景深重重的關上了臥室的門,順便鎖上,晚寧眨了眨眸,指了指臥室裏面。
“裏面有讀書的聲音,所以我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搞衛生。”
“就是有人搞衛生,後山的別墅,不是誰都可以隨便進的。”
手腕被拽住,陸景深捏着晚寧,轉身朝着一樓的方向奔去,晚寧跟着他的步伐,走出別墅,站在院子裏,看着這座別墅。
陸景深垂眸,看着晚寧,眼底深處像有什麼東西在猛烈的翻騰着,變化無窮。
“夏晚寧,你看到了什麼?”
陸景深並沒有意識到,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睛迅速的溢出腥紅。
一種情緒在他的身體裏四處遊竄,速度越來越快,讓他胸腔裏瞬間被怒火填滿。
“我沒看到什麼,只是這棟別墅裝修得特別好,很溫馨,我看着有些好奇而已。”
“好奇?”
陸景深看向這棟別墅,眼中的腥紅迅速褪去。
“這是我小時候住的。”
晚寧轉頭驚訝的看着陸景深,他……他小時候竟然住在這裏?
他是陸家的少爺,生下來就富貴逼人,爲什麼不是住在前院而會住在這裏。
“怎麼?覺得我是陸氏未來的家主,就該從小傭人成羣,吃金喝銀?”
晚寧輕輕的搖頭,每個家族都像一個戰場,能殺出一條血路,而且高高在上,那一定是披荊斬棘過來的。
“所幸沒有傷到人,但是爲什麼會起火呢?”
各種可能性都幾乎被排除,可要說是人爲,又根本沒有看到證據。
“陸景深,這裏也該安裝監控了。”
晚寧輕喃,陸景深看了別墅一眼,沒有接話。
爲什麼不裝監控,他比誰都清楚。
有些東西不能見光,就是不能見光。
而他……
長拳緊緊的握着,手背上青筋爆出。
“這樣會對祖宗不敬,而且這裏用來懲罰陸家的主子,被別人看到,成何體統。”
“以後沒有我的命令,不準到後山來。”
“憑什麼?”
晚寧甩開被陸景深越捏越痛的手,輕輕撫着,陸景深看着晚寧的手腕,被他無意識的勒出一條青紫的印子。
“憑我是陸氏的主人!”
“也對,畢竟我很快就和陸氏沒有關係了!”
晚寧輕聲應着,語氣裏透着一絲疏離,轉頭……她深睨着別墅,然後轉身離開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