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不了感情牌，翁宜就只能轉換策略。
周斯野眸色晦暗，沉聲道：“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翁宜直接說明自己的態度：“我不需要你的相信，我賭你在意蕭舒意的死活。”
話落，探監室裏陷入一瞬間的沉寂。
這無聲的沉默，也讓翁宜知道，這籌碼就是自己的救命符。然而周斯野越是在意，重視，她心中怨怒就越重。
蕭舒意那個踐人真是好命，都‘死’了這麼多年，還能讓周斯野記掛於心。
而自己怎麼討好，卻只能換來一句不喜歡。
落得如今這地步，全是他們這羣人逼得，害得！
周斯野面色陰沉如墨，周身氣壓極低，他這輩子最恨別人威脅自己。
畢竟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，翁宜大致算是摸清周斯野的脾性，他習慣於居高臨下的俯視衆生，掌握全局。而她此時的言論，儼然是在挑釁他。
可那又怎麼樣？
女人一旦不再身陷執念，就會變得格外清醒理智。
翁宜拿捏着籌碼，掌握着主動權，“我要回去。”
這話她是對身後的警察說的。
警察見周斯野沒說什麼，就給翁宜解開了手銬，準備把人押回去。
“我在裏面待的越久，對蕭舒意只會越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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丟下這提醒的話，翁宜跟着警察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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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來配合警察做調查的姜素與從裏面出來的周斯野遇個正着。
周斯野眸光一亮，“老婆……”
姜素見他卻滿是警惕，“你來這裏做什麼？”
“你想救翁宜出去？！”
這個念頭在姜素腦中浮現的那一刻，她情緒瞬間激動起來，連帶着身體都緊繃了。
周斯野那無所不能的權勢，姜素深有體會。如果他真要暗箱操作，她不敢保證翁宜會不會被他弄出來。
如果他要真這麼做，姜素會再次拿起刀，直接對準他的心臟！
她是絕不允許翁宜全身而退！
周斯野立馬解釋道：“沒有。”
姜素眼帶敵意：“蕭舒意的死活我不在意，但你要爲了她保全翁宜，”
話落一頓，姜素一字一句道：“周斯野，我會跟你們同歸於盡！”
她可沒忘記翁宜說蕭舒意還活着的消息，死人的心臟，他都在乎的要死要活，現在知道本尊還活着，她就不信周斯野能無動於衷！
反正她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他敢做，她就送他們一起去死！
周斯野喉結滾動，囁嚅着嘴脣，“你別把我想的這麼冷血，奶奶在的時候，對我也很好，我怎麼可能放過殺害她的人。”
姜素聽他這麼說，臉上是止不住的嘲諷。
人活着的時候，他就狼心狗肺。現在人都死了，他又能重情到哪去？
姜素沒再理會他，徑直往警局裏面走。
周斯野看着與他背道而馳的背影，心裏悵然若失，那種感覺就好似原本被他把我的東西，化作了流沙，從指縫裏流逝，越想抓緊，流的越快。
警局外。
周斯野上車，坐在後座，點了個煙。嫋嫋青煙，模糊了他的五官，也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。
但作爲一個稱職的祕書，盧巖還是能觀察出周斯野此時心情很糟糕。
糟糕就對了，面對如今這局面，要是還能泰然處之，那他就不是個人了。
盧巖開口詢問：“走嗎？”
周斯野沒出聲，只是看着警局門口，靜靜地抽着煙。見此，盧巖明白，這是要等姜素出來。
姜素做完配合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了，她也沒去問周斯野過來做什麼，因爲她知道，就算問了，警察也不會告訴自己。
從警局出來，就看見魏清航人門口等着她。
姜素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魏清航答非所問：“你來警局怎麼不跟我說？”
姜素回：“你不是在忙工作。”
魏清航說：“之後他們要再叫你過來，你跟我說，我陪你一起。”
姜素看出他眼底的擔憂，心底暗歎一口氣，她說：“學長，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。”
她知道他的想法，他是害怕自己回憶奶奶的案子，傷心難受。
但有些事，不是她不去想就可以的，比起害怕，她更願意看到翁宜被繩之於法！
魏清航順勢而道：“但我脆弱。”
姜素對上他灼灼的目光，一瞬間沉默了，眼神也略顯躲閃。
看到她的避諱，魏清航心裏雖然失望，但面上神情還保持不變。
看了眼腕錶，魏清航開口：“正好是午飯時間，去吃飯吧。”
姜素覺得自己好像得跟他拉開些距離，不能讓他再繼續下去。
“學長，我不餓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魏清航就打斷了她，“但我餓了，還有，翁宜的案子我這邊有新近況，我們邊吃邊聊。”
“……”
姜素知道他這是在‘利佑’自己，但她還是上鉤了。
人啊，就是這麼利己。在謀利的時候，就會變得自私。
魏清航給她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姜素彎腰坐了進去。
馬路對面，周斯野看着這一幕，面色冷沉，手裏的煙盒都被他捏癟了。
看着姜素對魏清航的笑，他內心酸水都快溢出來了。
姜素已經好久都沒自己笑過了，不說笑，就連和顏悅色的時候都變少了。
以前，她是經常對自己笑的，那淺淺的笑容，讓她妖冶的容貌多了分溫柔，那是他最喜歡的，可現在全都沒有了。
盧巖看着吃醋的老闆，心中腹誹。
這不是你活該麼？
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，被擁有了開始不珍惜。存粹的自作自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