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思遠是第二次近距離接觸梁書韻。
他上次接觸梁書韻,還是在人民廣場歌舞廳裏,和黃懿德對峙那次。
那次的場面,讓他意識到,強如道上地痞王的黃老闆,也有不得不嚥下虧的時候。
從那次起,他就意識到,王和天子,也能流血。
而梁書韻不僅有美貌,她還有腦子,有魄力,有手段,能讓王和天子流血。
是他能效力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孤兒,曹陽飛待他不錯,他願意和曹陽飛一起混。
曹陽飛效力的人,他也願意效力。
梁書韻指着沙發,做了請的手勢,“坐。”
曹陽飛不會讓瘸腿的梁書韻做事,他趕緊泡茶。
梁書韻開門見山,“思遠,我需要一些非常手段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的,像我們這種處於底層,想往上爬的人,只靠文明的手段,有時行不通。”
她通過在歌舞廳教訓黃懿德那次,感覺到眼前的範思遠,絕非溫柔善類。
他躁動,渴望動手,渴望禍亂。
但他也能忍得住躁動,忍得住做個文明人。說明他心裏明白,哪些事能做,哪些事不能做。
這樣的人,好好調教和利用,不失爲一把好利刃。
“當講文明太費力,則還是兩個拳頭硬氣,比較直接。”
“我並非想靠不文明辦事。我只想,當別人對我沒素質,我也能對別人沒素質。”
“就像黃老闆那次一樣。如果我一直講禮貌,估計我也見不到黃老闆。”
“我只能對黃老闆,動用一些非常手段,才能讓他心平氣和地坐下來,好聲好氣地和我商量事。”
“我需要這類的幫手。”
美貌的梁書韻,又體現她的暴力美學。
曹陽飛聽得一愣一愣。
雖然對付黃懿德那次,他並沒親臨現場。
但他聽範思遠說,他家老大,只差把刀架在黃懿德脖子上,叫他賠償100萬。
這叫她讓黃懿德心平氣和坐下,和她好聲好氣商量事?
他老大用詞挺文雅。
範思遠骨子裏是興奮的。
他不是好人。
不對,應該說,他不是安於現狀的人。
這個安,指的是平安。
如果不是社會規範,社會法律約束他,他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事。
他想做的事,不一定是壞事。
比如,當街上有惡棍欺負老弱婦孺,他想衝上去,和惡棍生死混戰,弄死他們。
比如惡霸欺負老實人,他的暴動因子,讓他想操起傢伙,生死不論,和他們一挑多地對打。
反正他爛命一條,反正他無父無母,反正他無牽無掛。
他真的很想搏。
只是,現有的社會規則和法律制約,讓他不能撒野。
他怕尺度把握不好,就觸犯規則,進去牢裏,不得自由。
雖然他不惜命,但是他惜自由。
沒了自由,做事要經過別人的規訓,任何動作和意識,都要被別人安排,這比殺了他,還讓他難受。
他可以不要命,但他不能沒有自由。
對自由的珍視,讓他還能收斂和剋制他的躁動因子。
但如果能像梁書韻上次那般,既能施展她的拳頭,又能拿捏住對方,讓自己全身而退,他爲此感到興奮。
這就是他想要的理想狀態。
而這理想狀態,他認爲他能通過跟在梁書韻身邊,學習達到。
範思遠眼裏跳動興奮的光,“我能叫你老大嗎?”
曹陽飛能叫她老大,他也要叫她老大。
但凡她敢應,他就敢做。
梁書韻輕鬆地聳肩,“爲什麼不?”
“你可以直接叫我老大。”
範思遠勾起脣,露出志在必得、得到滿足後的笑,“行,老大。你想要前鋒,我幫你,我可以當。”
“而且你不用擔心我。哪些行爲能做,哪些行爲違反規則和法律,我清楚。”
“雖然無法做到像你這樣,最好不動手。但真要動手,我知道邊界線在哪裏。”
梁書韻滿意,她就是想要能動手,又有分寸的人。
梁書韻勾脣點頭,“你跟着我,我也不會讓你吃虧。”
她從抽屜裏拿出一沓百元鈔票,推到他面前,“這是1萬元,你先拿去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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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常手段,只在非常時候用。平時你可以和陽飛一起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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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如果有事需要你幫忙,我也會叫你。”
“過段時間,我會開一家公司,以公司的名義,給你和陽飛發工資。”
“你的功能比較特殊,不能按市場價給你。但你放心,我給你的月薪,不低於市場平均月薪的十倍。獎勵不算入其中。”
“辦事需要的錢也不納入其中。”
“當然,如果你能做生意,有單子,分成我如何給陽飛的,我也會如何給你。”
曹陽飛拍一拍範思遠的肩膀,“放心,我老大絕對保證你的利益。”
“你的利益,是她的利益。她的利益,也是你的利益。這樣我們才能走得遠。”
範思遠沒想過錢這一層。
他目前和曹陽飛待在一起,生活已經得到充足的保障。
但如果跟梁書韻,能讓他獲得更多,他們之間成爲利益共同體,那麼他也能完全遵循她給工資的規劃。
“老大,這些聽你的。”
梁書韻點頭,“我現在就有事需要你做。”
梁書韻把趙衛卿外祖父母的房子地址,告訴範思遠。
那是先前趙衛卿告訴她的。
她給範思遠佈置任務,將張新瑩和榮笑庸,趕出那棟房子。
至於趙衛卿的父親,她允許他繼續留在裏面。
她要範思遠把張新瑩母子趕出去以後,他搬進去住。
或者他叫幾個打手、保鏢一起住進去。
目的是爲防止張新瑩和榮笑庸,重新殺回去,再搶走房子。
範思遠先在裏面住一年,之後她會再做打算。
這個決定,她之後再對趙衛卿說。
趙衛卿爲她做那麼多。甚至不惜爲她,動了他外祖父母留下的舊情,把她從陳澤聿手裏撈出來。
他的命運大事,卻沒能得到解決。
甚至,現在這件事,又纏上他,噁心他,糾纏他,讓他無法安生。
他爲她做那麼多事,她也不能讓他的命運大事,一直陷他於痛苦。
範思遠得了任務,和曹陽飛離開,即刻去做任務。
宋曉梅今天不在公寓。
她已經在忙活紅酒館開業的事。
公寓裏,目前只剩梁書韻一人。
難得的獨處,讓梁書韻思考許多問題。
別看她先前做得紅火,擁有一套公寓、兩套洋房,買200畝地,買5畝倉庫,又有25萬件衣服訂單。
同時她擁有清潔劑項目7%的利潤分紅,魔術地刮和90度直角地刷7%的利潤分紅,以及鍾慧捷工廠30%的股份。
這些資產,只夠讓她成爲一個日子好過的生意人。
她想達到上桌吃飯,制定規則,不再任人魚肉的身份地位,這些資產遠不夠。
她必須要有更多的資本,才能完成她的野心。
未來二十年,房地產可能很火,但她不想搞房地產。
上輩子,她聽過的某大地產,從90年代成立之初,到暴雷,經過25年,負債2.5萬億。
相當於從公司成立之日起,平均每年負債1000億。
不止這家公司,其他昔日的房地產明星公司,也紛紛暴雷。
昔日不可一世的房地產經濟,一夜之間,成爲社會首要頭疼的問題。
她只能少量持有固定資產,並且在適當的時候轉讓出去。
她的錢,要放在其他賽道,讓她成爲資本大鱷。
除了賣貨賽道,電影娛樂圈賽道,高科技賽道是不錯的選擇。
她發呆思考,蔣孔清的電話打進來,“好消息,姐姐我又給你拉來了10萬件的秋款訂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