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呦和蘇扶盈都拍了照。
戀綜小分隊繼續往下一個景點走,盧浮宮距離杜樂麗花園的確很近,近到甚至連自行車都用不上。
奶油色的浪漫法式花園裏。
黎酒神情悠然地晃着小鎖鏈,牽着身旁的裴時肆時,就像牽着她養的一只修狗,閒散地逛着自家後花園。
「黎酒真的對這裏好熟啊。」
「她剛纔竟然還在噴泉池旁邊數花,說什麼這裏少了一叢。」
「還嫌棄薰衣草花田的被移了位置,覺得還是放在東南角更好看。」
「就像是那個財閥家的大小姐,在逛自己家的莊園……」
黎酒當然對杜樂麗花園很熟。
之前在巴黎皇家藝術學院讀書時,這裏就是她的寫生聖地,畫得多了,見過四季變幻,自然對一草一木瞭然於心。
繞着噴泉池塘而過,前面不遠處便是擁有標誌性建築方尖碑的協和廣場。
再往前。
是位於巴黎中軸線上的最美香榭麗舍大街,西側盡頭就是凱旋門。
“哇——”
鹿呦站在香街上吃着冰淇淋,“沒想到還真被我們一路步行逛下來了。”
沒有依靠盛皓的打車鈔能力。
而是乖巧地聽了黎酒的話,按照她的路線逐個將景點打卡,期間甚至半寸路線都沒繞,走的就是最近的距離!
蘇扶盈有些不甘地輕咬脣瓣,“沒想到酒酒提前做了這麼多準備,其實我也查過攻略呢,如果讓我來當導遊的話,說不定也可以帶大家順利逛完噢。”
彈幕裏當即吹起她的彩虹屁。
「姐姐好貼心!」
「當然嚕!我家姐姐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呢,只是不喜歡搶風頭而已。」
「嘻嘻不像黎踐踐那麼喜歡裝逼,不然今天的功勞就是我家姐姐的啦!」
其實蘇扶盈根本當不了導遊。
她雖然查了攻略,卻遠不如黎酒對巴黎更熟,更帶不了這條路……
黎酒撩起眼皮,平靜地睨她一眼,“蘇女士象棋應該下得挺好吧?”
“啊?”蘇扶盈沒聽懂。
黎酒勾起紅脣,些許冷豔,“畢竟你馬後炮這招走得確實不錯。”
蘇扶盈:???
這、這踐人竟說她馬後炮!
蘇扶盈的眼瞳裏瞬間泛起淚花,委屈巴巴地擡起眼眸看向盛皓。
盛皓果然護她,“不過是當了一天導遊而已,得意成這樣還真是沒見過世面,盈盈你走累了吧?我請你喝咖啡?”
蘇扶盈咬着脣瓣輕輕點頭。
她還寬慰道,“阿皓你別怪酒酒,她一直都是這個性子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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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習慣了。”她說着又抹了下淚。
儼然一副飄搖小白花的模樣,彷彿就這樣被黎酒從初中欺負到現在。
但嗓音極低的淡嗤聲卻忽然響起。
裴時肆桃花眸裏蕩着的笑,在聽到蘇扶盈這番話時倏然休止,淺褐色的眼瞳凝着逐漸變深,“何止象棋下得好——”
黎酒正準備回懟蘇扶盈。
卻聽她身旁的裴時肆先出了聲,“這麼會添油加醋,廚藝應該也不錯?”
他眉眼疏淡,雖平時總一副肆意的懶散樣兒,但此時卻眼瞳幽深,似古井無波,氤氳的涼薄讓人脊柱發冷。
蘇扶盈被他盯得驀然僵了下。
「我giao!哥哥這是懟人了?」
「還從來沒見過哥哥這麼兇呢,他這是在護黎酒吧?是糖吧是糖吧!」
「啊啊啊男友力max!」
「早就看蘇扶盈不順眼了,一副綠茶錶樣兒說話也不好好說,總是陰陽怪氣內涵別人,懟得漂亮!」
「啊啊啊十里紅妝混合雙打!」
蘇扶盈眼眸裏的淚花更翻涌。
她掛不住臉,連忙佯裝淚流滿面地跑進咖啡廳,“嗚嗚嗚……”
盛皓也被鎖鏈扯了過去。
“唔……”鹿呦轉移着話題,“我也有些餓了,先去買點三明治哈。”
她說着便將池宥也扯進咖啡廳。
黎酒輕舔紅脣,她小眼神向裴時肆那邊瞥了眼,“嘴毒王者不愧是你。”
裴時肆:“……”
養不熟的小波斯貓,他分明是在護她,張牙舞爪的也不知道分個敵友。
他身姿懶散地倚着白色立柱。
眼尾耷下些許,用餘光瞥了眼身後的咖啡廳,“要不要去吃點東西?”
黎酒:“……”
她眸光流轉,看到旁邊露天餐桌上,許多法國人都在享受着下午茶。
那咖啡瞬間讓她尿意更甚。
“我不吃。”黎酒立即將視線斂回,她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夾緊雙腿。
裴時肆詫異挑眉,“那咖啡?”
“不要!”黎酒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她在協和廣場看方尖碑時就已經想上廁所了,但想到鎖鏈限制行動,就一直硬着頭皮憋到了現在。
這種事想想就會尷尬!
一米不到的鎖鏈,裴時肆肯定要陪她進女廁所,而且可能還會聽到……
那種聲音。
黎酒懊惱地臉頰都泛了泛粉。
但直播間觀衆都是拿放大鏡追戀綜的,很快就發現她的不對勁——
「黎酒該不會……三急吧?」
「哦嚯嚯劇情來了!最抓馬的一起上廁所的劇情終於來了!」
「我簡直被黎酒的表情笑死!我憋尿的時候也這樣,找地方坐着夾緊雙腿但坐立不安,看到別人喝東西就大喊漏!」
「哈哈哈所以難道她要一直憋着?」
「那如果不憋着的話,真的要牽着哥哥一起進女廁嗎?」
偏偏這時鹿呦從咖啡店走出來。
她探出一顆腦袋,“酒酒,你跟裴老師喝什麼呀?拿鐵可以嗎?”
裴時肆斂眸睨了黎酒一眼。
此時的黎酒還在聚精會神地憋尿,她低頭玩着手指沒有理會。
裴時肆眼尾輕撩,“她喝脫脂奶拿鐵,去冰,我隨意。”
鹿呦立即轉身跑回咖啡廳,“池宥,兩杯去冰的脫脂奶拿鐵!”
黎酒:“……”
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裙角,因爲憋尿憋得緊張,指尖輕摳兩下。
直播間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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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時肆注意到她的小動作,淺色眼瞳深了幾許,“身體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黎酒立即扭過頭去。
「對!她身體不舒服!她想尿尿!」
「哈哈哈黎酒不要憋壞啦!快點牽着哥哥陪你去上廁所吧~」
「憑藉我這兩天對黎酒的認識,她死鴨子嘴硬,說不定會被尿憋死。」
「華國娛樂圈十八線新人黎酒,在巴黎參加戀綜因憋尿身故,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?」
「?今日頭條有√」
黎酒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三急。
可這時鹿呦和池宥又分別端着兩杯咖啡出來,“酒酒,給,你的咖啡。”
黎酒:“……”
攥着裙角的手又逐漸收緊,她神情變得更加緊繃,“……我不喝。”
“誒?”鹿呦疑惑地看着黎酒,“我是按照裴老師說的買的呀,你不是喜歡這個嗎?”
黎酒:“……”
喜歡歸喜歡但我想尿尿啊!
畢竟自幼青梅竹馬,黎酒隨意一個無心的動作,裴時肆就知道她屁要朝哪兒放,這時當然發現了她的不對勁。
他斂眸輕睨。
便見黎酒輕抿脣瓣,夾着雙腿姿勢很不自然,甚至都不肯擡眸看他們,絞着裙子的手指僵硬卻又用力。
裴時肆瞭然地輕挑眼尾。
他忽然拖着懶調,調侃着輕笑了聲,“小酒兒該不會想上廁所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