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阿梨若真想送我禮物,便送樣能留下阿梨體香的物件吧。”
容晝墨瞳微深,癡纏迷戀地望着她的臉蛋,“畢竟……我眷戀小阿梨身上的味道,眷戀到一分一秒都離不開。”
聞言,雲梨瞳孔忽地一震。
臉頰瞬間生出了兩抹漂亮的胭脂粉,她忙扯過被子矇住小腦袋。
然後氣急敗壞道,“你……你下作!”
她原以爲,穿越去現代經新思想的洗禮後,她已經足夠大方地接受這種事了,沒想到阿晝竟然比她想得還……
還澀澀!
低沉蠱惑的笑聲緩緩地響起。
容晝攥起手掌,像是將他掌心餘留的梨花體香偷藏了起來似的。
“這要怪娘娘。”他嗓音漾笑,“畢竟是娘娘過於香甜,勾得本王連朝都不想上了,如何能是本王的錯?”
雲梨:“……”歪理!
她再也不要理這個小色鬼了!
小梨花哼唧一聲,卷着被子便縮到牀榻的角落,甚至還伸手捂住耳朵。
……
攝政王府的紅牆被春雨洇溼。
雨滴打落了梨花瓣,似雪般凋落在深紅的牆瓦間,休了一半的春色。
雲梨收到父親從寄來的家書,家書來得遲了些,並非飛鴿傳信,而是將士帶着捷報與北疆梨花做的糕點一道送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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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凌蒼在信中震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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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洋灑灑地將攝政王殿下罵了一通,話裏話外的意思皆是——
“這個崽種!我將他當親兒子,沒想到他竟敢吃窩邊草搞我閨女!簡直不要臉臉!看老子回去不剝了他的皮!”
雲梨忍俊不禁地輕笑出聲。
年幼時在北疆的那段日子,溪雲皇后和衡帝都待她極好,父親母親也待阿晝極好,確實將他當親兒子一般。
大哥更是將阿晝當成好兄弟。
得知此事後還特意給容晝修書一封,夾了自己割下的袍以示斷義,其他事等他們父兄於中秋得了軍令後歸京再談。
“哇……好香!”
連翹是不在意這些事的,她趴在隨着一同送來的糕點前,饞得眼巴巴望着,“娘娘,您不拆開嚐嚐嗎?”
她自幼也隨雲梨在北疆。
北疆的梨花比京城開得要晚些,做出的梨酥風味也與京城不同,自雲梨十二歲回京城後,她們便只有在每年四月底,才能收到雲凌蒼從北疆寄來的糕點。
但……
雲梨輕杵雪腮歪了下腦袋,斜眸睨了連翹一眼,“還用得着看嘛?”
她說着便懶散地伸手將它拆開。
包裹解開後,裏面自是雲凌蒼特意爲她寄的梨酥,但是卻都碎成了粉末。
雲梨小聲嘟囔道,“莽夫爹爹!”
每回給她寄的糕點都不知道包裹好,從北疆遠遠地送來都在路上顛碎了。
小梨花雙手捧着臉蛋。
她憐惜地看着那些碎掉的糕點,用指尖蘸了些碎末,然後輕輕地嘬着,品嚐到那特別的香甜又愈發覺得惋惜……
“大莽夫!”小梨花再罵。
連翹無奈地聳了下肩,便也隨雲梨一同坐下來,伸手去蘸碎末嘬着吃,兩人此起彼伏地唉聲嘆氣着。
雲梨瑩白的指尖被嘬得泛着粉潤,邊嘬邊一遍遍地讀着那封家書,忽然憑藉前世記憶想起件事——
“啪!”她忽然放下家書。
連翹驚得從美食中擡起頭來。
“吃好了嗎?”雲梨忽然起身,“吃好的話幫我更衣,我們出府一趟。”
連翹連忙將手指上的糕點嘬乾淨。
她迅速取來銅盆幫雲梨淨手,然後急匆匆地問道,“是什麼急事嗎?”
“不算急。”雲梨脣瓣輕抿。
她只是忽然想起現在時值四月底,而前世的熙元二年五月時,北疆雲家軍中許多將士犯有疥瘡,這是春末夏初易得的病,雖不難治卻瘙癢難耐極爲磨人。
而她不僅前世隨軍時便愛研究草藥,穿越去現代的那段時間,更是很快便跳級修習了中西醫的雙學位……
若她能趕在疥瘡肆虐前,配些預防的藥給爹爹送去軍中,應當會幫這些在邊疆守山河無恙的將士們好過些。
連翹立即幫她取了件便裝。
幫雲梨更了衣,又梳了姑娘家的髮髻,然後以輕紗掩面後便出了府。
“娘娘,如今溫南溫北好像都不攔着您出府了耶……”連翹小聲嘟囔。
雲梨並非大婚時才被擄來王府。
婚前數月,她便已經像金絲雀似的被囚禁在此,由溫南溫北看守,無論任何原因都禁止她踏出府門半步……
可現在卻任由她出入隨意。
溫南溫北甚至也不再像監視犯人一般守在她身邊,只是暗中保護她的安危。
雲梨彎起脣瓣,“嗯。”
因爲這一世的阿晝……信她!
她也不會再像前世那般鬧着要出逃,平常出府便也不再遭到阻攔。
……
長安街上人聲鼎沸,盛世街景也不過如此。
哪怕是在現代歷史的記載中,容晝在世前的大虞王朝,雖因帝王短命而時有動盪,但民間卻是歌舞昇平……
是歷朝裏最繁榮的時代。
雲梨帶着連翹去藥鋪中配了藥,順便想起父親常年在戰場上的腰傷……
她取來紙筆又寫下一份藥方,“掌櫃的,勞煩您再幫忙配副這個。”
掌櫃接過藥方來看,皺了下眉。
他笑道,“喲,這枸杞可是名貴東西,我這小藥鋪可沒法幫姑娘配這麼多。”
聞言,雲梨眉梢輕蹙。
但她也無法爲難掌櫃,便只能先將其他幾味藥配齊,枸杞再另想辦法。
連翹抱着大包小包的藥,“奴婢還以爲小姐不再研究這些了呢。”
“怎麼會?”雲梨彎脣輕笑。
她在軍營時找的唯一樂子便是摸索這些中草藥,想當初還常逮大哥幫她試藥,軍中不少將士都被小梨花的三腳貓醫術嚯嚯過,當然她後來是有所精進的!
現在嘛……
帶着現代的醫學知識回到大虞王朝,也許說她是神醫都不爲過?
但就在雲梨和連翹準備回府時,長安街正街卻忽然傳來嘈雜聲——
“大夫!救命!有沒有大夫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