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宴婉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簡寧感覺自己的臉被她按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如果對面換成別人,她早就爆發了,但她偏偏是陸宴洲的妹妹。
簡寧不會蠢到跟陸宴婉發生衝突,雖然面子已經全沒了,她還是保持禮貌,對陸宴婉笑了笑。
“其實你不說我也打算走了,我挺放心不下嘟嘟的,而且公司那邊也需要我,陸總這裏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。”
陸宴婉發出一聲冷笑,“我是他的妹妹,難道我還不知道照顧他嗎?你別在這裏假惺惺了,趕快走,看到你都煩。”
“好,我走。”
簡寧最後朝她笑了一下,然後回到了病房裏去拿行李箱。
短短的路程,她的眼睛紅了好幾次。
回到病房以後,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,然後走到陸宴洲身邊,醞釀出眼淚,“陸總,我先回去了,公司那邊你不用擔心,有我呢,你要保重身體,我等着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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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宴洲擡起頭,看到她眼角溢出的眼淚,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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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怎麼,我走了,陸總。”
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。
她走了,陸宴婉總算清靜了,再也不用看她虛僞的表演。
宋昔饒有興致的看着她,“挺厲害啊?”
“那是,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,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,不用謝我。”
宋昔翻了個白眼,“你倒是想得美,陸宴婉,你是不是以爲你幫我說幾句話,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了,就會原諒你了?別忘了,這些惡毒的話,以前你無數次的跟我說起。”
宋昔沒那麼好騙,不會因爲她說幾句漂亮話就忘了以前受到過的傷害。
陸宴婉尷尬的撓了撓頭,“我錯了還不行嗎?你總要給我改正的機會吧?以前我是被江思月矇蔽了纔會那樣對你。”
“得了吧,你現在向着我也不是因爲你良心發現,而是你想在我二哥面前留下點好印象,我還不知道你嗎?”
宋昔不想搭理她了,她也不是什麼好人。
陸宴婉卻直接挽住了她的手臂,一臉真誠的看着她,“我承認一開始巴結你,是因爲想給莫寒留下好印象,但是慢慢的我發現你這個人挺好的,脾氣雖然不好,但是很真誠。”
“所以我現在是真心的想跟你好,我知道以前我傷害了你。你不可能這麼快就忘掉,不過我會補償你的,你看我表現就好了。”
“不需要,我這個人挺記仇的。”
宋昔又賞了她一記白眼。
但是陸宴婉臉皮厚,她能粘着江莫寒也能粘着宋昔,有足夠的信心可以慢慢攻破她。
宋昔在前面走,她在後面跟着,笑的踐兮兮的。
“別對人家這麼冷漠嘛。”
“要不以後我叫你姐吧?昔姐?”
宋昔加快了腳步,不想理她。
但是她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一直跟在身後,還喋喋不休。
宋昔現在開始理解二哥一直以來過的是什麼日子了。
……
江家別墅。
江思月已經被關在密室裏兩天了,沒有人給她送吃的,因爲宋昔有命令,誰都不許管她。
起初付明華也不想管,想到兒子的事很有可能跟江思月有關,她就受不了。
那是她一手養大的女兒,一直乖巧聽話,爲人善良,怎麼可能對她的哥哥做出這種事呢?
付明華整日以淚洗面,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實在受不了,她決定去密室問個清楚。
“把門打開。”她命令道。
保鏢站在那卻沒有動,“對不起,夫人,大小姐有過命令,任何人不許進去。”
付明華火了,“我是她媽,連我都不能進?”
保鏢低下了頭,“大小姐吩咐過,尤其是您……”
付明華氣的快要翻白眼了,“你把門打開,我就進去看看她是死是活,萬一她想不開自殺了,你就能向宋昔交代了嗎?”
“可是大小姐說過……”
“她回來我會跟她解釋的,有我在你有什麼可怕的?快打開吧。”
保鏢實在拗不過她,只好將密室的門打開了。
門開的一瞬間,付明華感受到了裏面涼颼颼的潮氣。
密室簡直就不是人待的,想到江思月在裏面待了兩天,她還是忍不住的心疼起來。
畢竟是她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,什麼時候受過這份罪?
而且江思月被送進密室之前,還被宋昔和司遙一頓暴打。
好可憐!
密室裏一直是黑漆漆的,門突然開了,一束光照在裏面,瑟縮在牆角的江思月緩緩擡起頭,但是身處黑暗久了,她有一些適應不了現在的光線,下意識的用手去遮擋眼睛。
付明華手裏拿着手電筒,照在江思月的身上。
她的身上狼狽不堪,衣服髒兮兮的,上面還有血跡,頭髮也亂糟糟的,那樣子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
付明華就站在她的面前,居高臨下的看着她,儘管心疼,卻也將情緒隱藏好。
兩天水米未進,江思月感覺自己快要死了,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她緩緩的擡起頭,看着母親,眼淚刷刷的掉了下來。
“媽媽,我以爲你再也不想看見我了。”
她跪在地上,抱緊付明華的腿,痛哭失聲。
付明華到底還是心軟了,所有人都可以對江思月不好,但是她發現她不可以。
因爲她總是會念着這些年的感情,潛意識裏不願意相信她是一個作惡的人。
“你大哥的事,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?”付明華冷聲問。
江思月拼命的搖頭,“媽媽,別人不相信我,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?我怎麼可能去害大哥?他是我的親人!”
“可你是魏錚的女朋友,這件事很難讓我們相信跟你無關。”
“我是被他利用了,他故意接近我來套大哥的事,我剛跟他認識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,媽媽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害大哥!”
“我可以死在你面前自證清白!”
江思月說着鬆開了付明華,然後緩慢的起身,朝牆面撞了過去。
但是她餓的不行,連撞牆的力氣都沒有,只是額頭擦破了點皮,滲了點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