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伊桃稍作遲疑,短短兩秒後,還是伸手接起了電話。
“伊桃小姐,你這會兒忙不忙?”阿青帶着委屈的聲音,順着聽筒傳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,出什麼事兒了?”宋伊桃問道,此時咖啡館裏的人愈發多了起來,她順手取過放在桌上的咖啡,腳步匆匆地往外走去。
一直走到大樓的角落裏,才停下腳步,繼續打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阿青,目光警惕地把周圍打量了一圈,猶豫好幾秒後,還是咬咬牙開了口。
“伊桃小姐,我……我有件事得跟您說,是……是關於宋茜茜的。”
宋伊桃聞言,眼簾緩緩垂下,眼神定在了自己的鞋尖上。
就在剛纔,她剛從劉晴晴那兒聽說了宋茜茜懷孕的消息。
沒想到這會兒阿青也要講宋茜茜的事。
未免太過於湊巧,她心裏猶豫,一時間沒有出聲迴應。
她心裏本來打着小算盤,想着把手上這條重磅消息賣給媒體,或是透露給謝家人,說不定還能拿到一筆可觀的金額。
但是後來又想到,這畢竟只是一份手寫文件,如果宋茜茜堅決否認,然後她的親生父親也不站出來承認。
她就是一個保姆。
沒人會相信她的話,說不定,宋茜茜爲了報復她,還可能誣陷她造謠生事。
畢竟這樣的事,宋茜茜也不是沒幹過。
如果這樣,謝家更不可能搭理她這麼一個小人物了。
剛纔在宋家別墅,宋茜茜氣勢洶洶,一個勁兒地逼問她,是不是打算把那張保證書交到宋伊桃手上。
宋茜茜心裏最怕的,不就是這事被宋伊桃知道嘛,那她索性就遂了宋茜茜這份“心願”
“阿青,我和宋家早就沒什麼瓜葛了。”
宋伊桃輕聲迴應道。
當初還在宋家的時候,她和阿青相處得還算融洽,只是一晃過去許久,兩人之間斷了聯繫。
阿青又一直在宋家做傭人,如今毫無預兆地冒出來,還說要透露宋茜茜的事,宋伊桃心裏難免多了幾分謹慎。
阿青一聽宋伊桃這話,頓時就有些穩不住了。
她早就不想在宋家繼續幹下去了,可去年丈夫突然患上重病,兒子還在上學,公婆身體也不好,一家老小的生活擔子全壓在她肩上。
在閔京做保姆掙的錢,好歹能撐起這個家。
剛纔被宋茜茜連扇兩巴掌,她腦子一熱就衝動了,這會兒冷靜下來,才懊悔自己把工作給弄丟了。
況且,就算辭了職,宋茜茜也未必會輕易放過她。
她沒什麼背景,還得在這閔京裏討生活,全家人都指望着她那份薪水。
“伊桃小姐,我已經從宋家辭工了,我要講的這件事真的特別重要,我手頭還有證據,和您爸爸有關。”
阿青的語氣滿是急切。她把真相憋了又憋,想着還能用這個真相給自己謀份新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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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伊桃對阿青的家境也略知一二,若不是實在沒轍,阿青絕不可能主動辭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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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伊桃小姐,您今晚有空嗎?咱們見個面,我給您看樣東西。”
阿青又追問道,語氣裏滿是期待。宋伊桃輕輕嘆了口氣說:“行,那你挑個地方,我請你吃飯。”
得了宋伊桃的準話,阿青激動起來:“好嘞,伊桃小姐,我平常都沒在外頭吃過飯,您定好地兒通知我,我直接過去。”
就下樓買杯咖啡這點工夫,接連碰上兩件意料之外的事,還都和宋茜茜脫不了干係,宋伊桃着實沒想到。
她走到寫字樓一層的落地玻璃前,望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車輛。
稍作思索,把和姜時宜常去的餐館地址發給阿青,隨後便掛了電話。
恰在此時,黃薇發了條消息過來:【怎麼還不回來?等着喝咖啡呢。】
宋伊桃盯了信息兩秒,沒再多耽擱,擡腳往回走。
……
謝景廷趕到茶室的時候,陳媛媛正單手托腮,悠悠看着窗外,神情閒適,彷彿絲毫沒受剛纔那事的影響。
他走上前,在對面坐下,開口道:“突然把我叫來,什麼事?說吧。”
陳媛媛這才把目光從窗外收回,看向他說:“你要是再晚來五分鐘,我可就走了。”
謝景廷短促地笑了一聲,沒搭腔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閔京?”陳媛媛問道。謝景廷端起服務員剛斟滿的一杯茶,說:“明天。”
陳媛媛暗自咬了咬嘴脣,像是在琢磨什麼。
“鐘意跟你說了什麼?”謝景廷冷不丁發問,這突如其來的一句,打斷了陳媛媛的思緒。
“鐘意”二字鑽進耳朵,她下意識抿緊了嘴脣,擡眸直勾勾盯着謝景廷。
謝景廷嘴角微微上揚:“你去找他,要是他跟你說了什麼好事,你也不會來找我。”
陳媛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緩緩垂下眼眸,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,輕抿了一口。
她的語速不疾不徐,帶着幾分慵懶,說道:“他跟我說,讓我以後別隨便去找他,畢竟他可是有聯姻對象的人。”
話說到這兒,她稍微停頓了一下,就在這轉瞬之間,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從眼底悄然劃過,她又接着輕聲嘟囔:“哼,誰還沒有聯姻對象似的。”
謝景廷聽了這話,手指隨意地彎曲起來,輕輕蹭了蹭眉毛,嘴角掛着一抹促狹的笑意,故意打趣道。
“那你打算跟誰聯姻啊?”
陳媛媛聽了,只拿餘光輕飄飄瞥了他一眼,沒立刻搭話。
“我可不行。”謝景廷臉上似笑非笑的,半開玩笑地補上這麼一句。
陳媛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放心吧,我既然答應幫你追宋伊桃,就不會打你什麼主意。”
她在心裏暗自吐槽,這謝景廷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,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謝景廷應了一聲,手指捏着茶杯輕輕轉動,隨後整個人往後一靠,慵懶地倚靠在沙發背上。
片刻後,他忽然直起身子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看向陳媛媛問道:“你知不知道陳江河身邊那個保鏢現在在哪兒?”
陳媛媛聞聲轉過頭看向他,一下子就察覺到此刻的謝景廷和剛纔判若兩人,周身的隨性氣息消失殆盡,連眸色都暗沉了幾分。
“你說阿同?被你都打廢了,除了在醫院還能在哪?”陳媛媛語氣淡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