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定知道,他在哪家醫院。”謝景廷篤定追問,此刻,他的眼睛裏好像閃爍一團火,正在熊熊燃燒。
陳媛媛盯着他看了兩秒。
“你說阿同?被你揍得那麼慘,都快廢了,不在醫院還能在哪兒?”陳媛媛神情淡淡,語氣裏透着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家醫院。”謝景廷目光灼灼,語氣篤定,那眼神好似藏着一團熊熊烈火,熾熱又急切。
陳媛媛迎着他的目光,直直盯了兩秒。
她確實知道阿同的下落。
昨天陳江河回了家,一回來就一頭扎進陳敬的書房。
當時陳媛媛正啃着顆蘋果,貓在旁邊的房間偷聽。
起初,書房裏氣氛還算平和,兩人說話聲不大,她拿着竊聽設備,聽得模模糊糊,正琢磨着要不要放棄。
突然,陳敬猛地拍了下桌子,怒吼道:“你說什麼?!”緊接着又是一聲呵斥:“你要爲了那麼個東西,不聽我的話?!”
陳江河也拔高了音量:“爸,阿同跟着我好些年了,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就這麼沒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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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敬依舊氣沖沖的:“死了纔好,你之前乾的那些事,他全知道,多一個人知情就多一分風險,現在壓根不該救他!”
陳媛媛在一旁偷聽,滿心狐疑,不就跟謝景廷談個合作項目嘛,怎麼還扯到生死上頭了。
“爸,救阿同還有別的用處。”陳江河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他要是死了,最多就是沒人指控我,可他活着,還能幫我背鍋。”
陳敬緊盯着他,眼神犀利。
陳江河嚥了咽口水,接着說:“我做的那些事,他都有份,細節也清楚得很。要是哪天真查到我頭上,大不了用錢收買他,讓他幫我頂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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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敬冷哼一聲:“你也知道自己乾的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蠢事?!我真該把你掃地出門,學學謝景廷,自己出去闖生路!”
陳江河剛要還嘴,一聽這話,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,沒了聲響。陳敬猶豫了幾秒,才說:“送去海星醫院吧,留他條命。”
……
陳媛媛從回憶裏抽身,正視着謝景廷:“我確實知道他在哪兒,你要是想知道,我可以告訴你,不過,我有個條件。”
謝景廷緊盯着她,沒吭聲,臉上的表情卻繃得緊緊的,滿心防備,就怕陳媛媛提出什麼離譜要求。
“放心,不是要你以身相許那種事,就是想跟你演一齣戲。”陳媛媛說得輕鬆,語調還帶着點俏皮。
“說。”謝景廷惜字如金。
“明天,我要跟你一起回閔京,而且,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。”陳媛媛脆生生地迴應。“爲什麼?”謝景廷挑眉問道。
“兩個原因。其一,你在閔京有個未婚妻叫宋茜茜,我沒個名分,做事都名不正言不順的;其二呢,我就是想讓鐘意知道,沒了他,我照樣過得瀟灑自在。”陳媛媛說着,眼神有點發空,嘴巴不自覺地撅起,都能掛個小油壺了。
謝景廷嘴角微微上揚:“你說的這倆理由,跟我沒多大關係。我怎麼知道你扮我女朋友,不會暗地裏坑我?”
“實話說,一開始我就跟你交底了,讓我跟你湊一塊兒,是我爸的意思,我對你可沒一點兒別的心思。回閔京,我要是以你女朋友身份,我爸能安心放我走,舅媽也不會在我和陳江河之間搖擺不定了。”
陳媛媛耐心解釋着,“對你來說,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追回宋伊桃,還能從我這兒拿到一手消息。”
謝景廷覺得她想法天真,不過天真點兒也好,起碼能少受些生活的苦。“行,那你買好機票,明天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陳媛媛長舒一口氣,招呼服務員拿來一支筆,又從桌上抽了張紙巾。
刷刷幾筆寫下一個地址,按着紙巾推到謝景廷面前。
不忘叮囑:“你最好快點去,他會不會轉院,我可說不準。”
謝景廷拿起紙巾,掃了一眼上面的地址,利落地摺好塞進兜裏,擡眸看向陳媛媛,“好了,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起身就準備往外走。
陳媛媛見狀,忙不迭從座位上站起來,“哎,你這就走啦?咱們明天怎麼碰頭,幾點的飛機,這些都還沒說呢。”
她邊說邊小跑到謝景廷身旁。
謝景廷腳步頓住,側頭看向她,勾了勾脣角,“晚點我讓人聯繫你,把具體行程發你手機上。”
陳媛媛回,“那行,你可別忘了。”
她頓了頓,似笑非笑:“你要是掉鏈子,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宋伊桃。”
謝景廷沒再接話,大步流星出了茶室,徑直朝着海星醫院趕去。
……
宋伊桃剛踏入辦公室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聽見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冒了出來。
“喲呵,買咖啡的可算是回來了。知道的呢,知道你是出去買咖啡了;不知道的,還以爲你是跑出去買火箭了,這一去就是老半天。”
黃薇一邊說着,一邊慢悠悠地踱步過來,還刻意做了個誇張的攤手動作,臉上滿是不滿與調侃。
宋伊桃這會兒心裏頭亂得像一團理不清的麻線,壓根沒心思跟黃薇鬥氣。
她一聲不吭,徑直把咖啡遞到黃薇手裏,轉身就打算回到自己的工位上,繼續手頭的工作,好讓自己從這紛擾裏抽出身來。
“怎麼都涼了呀,我不是讓你先送回來嗎?”黃薇皺着眉頭抱怨起來,手裏晃着那杯已經沒了熱氣的咖啡,眼神裏的不悅愈發明顯。
“不想喝?”宋伊桃停下腳步,微微側過腦袋,目光冷冷看向黃薇。
這時,于慧也跟着開了口:“也不是不能喝,宋伊桃,你該不會是打着買咖啡的幌子,想去偷偷摸魚吧?”
于慧抱着胳膊,嘴角掛着一絲似有似無的嘲諷笑意,眼神裏透着幾分審視。
宋伊桃下意識抿了抿嘴脣,心裏一陣冷笑。
明明是黃薇請自己“幫忙”跑一趟去買咖啡,現在卻突然變成了她趁着去買咖啡摸魚偷懶了。
她確實因爲一些原因回來的時間晚了一些。
但也不是她們在這裏頤指氣使指責她的理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