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卿勾脣一笑,溫聲說:“我對阿韻也一樣。阿韻什麼樣子,我都喜歡。”
梁書韻臉一紅。
她受得了大開大合的調情,有愛do愛,有恨do恨。
但她扛不住甜言蜜語。
甜言蜜語讓她心花怒放,暈頭轉向。
前提是,對方是她喜歡的人,她並不覺得是騷擾。
更重要的前提是,趙衛卿本身是極好的人,他的甜言蜜語,並非目的不純。
最重要的前提是,她有爲自身行爲買單的能力。她不怕甜言蜜語是專門來哄騙她的。
太過於理智的人談戀愛,就是這般累。
他們在理性與感性中,反覆拉扯。像梁書韻這類人,她得首先保障自身的安全,纔會考慮感性的付出與得到。
哪怕很多人不認同她的方式,他們覺得感情應該是純粹的,奮不顧身的,飛蛾撲火的,她也不會爲此改變。
這是她的自洽方式。
她無需爲其他人改變她的做事方式。
梁書韻紅着臉說:“衛卿哥,再等等。我很快就回去,爭取早點和你見面。”
趙衛卿知道說服不了她,她是不會讓他過去的。
他只能期盼她在廣市順利一些。
他嘆氣,“簡處長那條人脈,你能用就用。說不定,還能被你用出更緊密的關係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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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向優秀,你來用它,也是給它發揮最大作用的機會。”
梁書韻心潮澎湃。
對,萬一她能把這條人脈走好,或許能將這條人脈和她們拉得更緊密。
而不是像她原先想的那樣,一旦她用過,人情就作廢。
但她要怎樣用,她還得多瞭解對方的信息。
多知道一些對方的情況,她纔好有的放矢。
梁書韻微笑,“那衛卿哥,我就真看着辦了哈?我會盡量維護這條線。”
趙衛卿知道她這次真聽進去了,他滿足地喟嘆一聲,“嗯。”
這種滿足,來源於她終於肯用他的東西,就像她終於接受他一般。
讓他全身舒爽。
不能想,不能再想。
再想,剛開葷的他,又要控制不住。
也沒人比他更苦,胃口剛被吊起來,對象就跑了,留他一人獨守空房。
他期期艾艾,滿是幽怨,“早點回來,我想你。”
梁書韻知道不能再說下去。
再說下去,趙衛卿又得粘着她,告訴她,他想她。
接着,他又控制不住相思情,又說要來找她。
她給趙衛卿佈置任務,“我不在的期間,你幫曉梅把紅酒館做好。”
“還有,或許我們可以利用滬市和廣市兩個港口進口的差異,把兩地缺乏的物資進行互補。”
她這次來廣市才知道,廣市在90年代的貿易活躍程度,大到離譜。
全國各地的商人,都來廣市拿貨賣。
而且,由於離香江近,廣市和深市有許多便利。
內陸地區許多見不到的物質,或還未引進的物質,在廣市已經流行。
比如,在滬市被定義爲敏感詞的“紅酒”,可以在廣市大方擺出,並廣而告之其爲紅酒。
比如,在滬市難得一見的勞斯萊斯,在廣市也能見到兩三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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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不是就此說明,廣市的經濟比滬市強。而是去年發生一些運動敏感事件,上頭對滬市的外來洋貨,把控嚴格。
許多物品,在滬市嚴格管控,能流入市場自由貿易的少。
但在廣市,則沒有這個問題。
可滬市的消費能力,遠比廣市的強悍。
正基於此,梁書韻才動了把廣市物資弄到滬市,打開銷路的心思。
紅酒是她們的首選。
不僅如此,當下流行大哥大,BP機,及各種音響設備,在廣市更容易得到。
在滬市花大價錢,需要排隊半年纔買到的大哥大,在廣市可一次批發幾十部。
這就是差別。
且梁書韻知道,滬市這種敏感封閉的狀態,不會持續太久。很快局面就會打破,大量外來洋貨會涌入滬市。她們接下來,並非頂風作案。只能說是順勢而爲。
梁書韻把想法對趙衛卿說了,但她也有苦惱,“現在運輸不發達。”
她想倒買倒賣貨物,不得不考慮物流運輸的問題。
“如果是大宗貨物,還可以叫來一輛大貨車,或搭船,從廣市運到滬市。”
“可如果是紅酒、大哥大、BP機、音響設備等,這些東西難以攢到大宗貨物的規模,再一起運到滬市。”
“如果有人搞小件東西的郵寄,那就好啦。比某政的貨運快些,便宜些。”
這些,她經歷過上輩子快遞業蓬勃發展的世界,才知道。
趙衛卿作爲時下1990年的人,他並未見過這些。
趙衛卿卻說:“我最近和一個投資人,在做即日遞送的工作。”
“許多人,都有和阿韻一樣的需求。”
“他們傾向於需要定時定點,到他們那裏取貨,再把貨送到他們指定地點,或者親自交給收件人的服務。”
“我們有貨車、保險、公司,我們全線跟蹤服務,我們目前在開發需求公司和高端客戶。”
“但目前只做滬市本地即日遞送,並未做滬廣兩地之間互相遞送。”
“阿韻你今天給了我新思路。或許,我們也該考慮兩個大經濟體城市之間的遞送服務。”
梁書韻眼睛一亮又一亮。
趙衛卿竟然搞快遞公司。
未來幾十年,都是運輸業的春天。只要有物資交流的地方,都需要快遞運輸。
不僅如此,未來幾十年無人機運輸,低空運輸,更層出不窮,日新月異。
她沒想到,趙衛卿已經在做這個,目光獨到且超前。
梁書韻趕緊說:“衛卿哥,運輸這條路,不怕運費貴。”
“就怕時效不好,投遞不準確,以及客戶失去物品後賠償不到位。”
“或有糾紛時,遞送公司處理方式不到位。”
“衛卿哥,你可以走精品路線。只要口碑好,專注高端市場,也很有前途。”
趙衛卿突然說:“阿韻,我也去一趟廣市好不好?”
“我今晚就去,我去摸摸市場。”
梁書韻不知他繞來繞去,怎麼又繞回來,“衛卿哥,那邊的事還離不開你。”
趙衛卿申辯,“我不是因爲想你纔去,我也可以因爲正事而去。”
雖然,想她的成分更高。
梁書韻無奈地笑,“別鬧,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他們掛了電話,趙衛卿想了想,也打電話去訂票。
雖然梁書韻有她的準則,但他也有他的準則。
他受不了和她分開。
哪怕短暫的幾晚,都不行。
再說,這邊的事,他搞得差不多。張新瑩和榮笑庸母子翻不起浪花。他可以去找梁書韻。
他準備出發,範思遠打電話給他,“趙哥,你這幾天先別出門。”
“新城晚報那邊做了個假報道,你現在是人盡皆知的不孝子,大家都看你不順眼。”
“估計你最近出門,可能會被襲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