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你讓我覺得噁心
聽着段流箏如珠連炮的話。
沈硯辭皺起眉,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“我知道你還在介意當年我拿清螢做替身的事。但不論如何,這些話也不能亂說。凡事都要講證據,那日吊燈砸下來清螢也受了傷,她沒道理這麼做。”
段流箏看着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愛過七年的男人,心口發寒。
沈硯辭在乎一個人的時候,就會無條件維護她。
從前對她是這樣,現在對顧清螢還是這樣。
身爲沈氏集團的CEO,掌管資產超千億的財團,他的判斷能力毋庸置疑。
可在面對對顧清螢的指控時,他選擇無條件維護,無條件信任顧清螢。
一點懷疑都沒有。
流箏突然覺得,自己真情實意的這七年,真像個笑話。
沈硯辭早已不是十年前校園裏那個穿着白襯衫,幫她爬樹救貓的少年了。
他的心,如今已經偏到太平洋去了。
若不是那日在遊艇上,顧清螢親口承認的錄音被破壞,還在修復。
她真想將證據甩在沈硯辭臉上,狠狠打他的臉。
話已至此,流箏感覺沒有跟他繼續爭執的必要,說再多也是浪費脣舌。
“算了,這些事我不想跟你掰扯。我今天來只有一個要求,撤掉對安娜的指控。你我之間的事情沒必要牽扯到無辜的人。”
沈硯辭微微頷首,似是同意她的提議:
“可以,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邊,任何事都好說。”
原本設計這齣戲就是爲了逼段流箏現身而已。
既然人已經回來了,他也無意去爲難一個不相干的人。
段流箏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回到你身邊?沈硯辭你是怎麼做到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句話的?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,是我沈硯辭唯一的太太。不回到我身邊還打算去哪?”
“唯一的太太?”段流箏氣得發笑,“那顧清螢呢?顧清螢又是什麼?”
沈硯辭皺了下眉,“我說過我跟她沒什麼,爲什麼你總是不肯相信我呢?”
“你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一流。沒什麼?沒什麼你倆會滾牀單?沒什麼她會懷你的孩子?沒什麼你會爲了跟她領證,設計把我嫁給你弟弟?!”
此話一出,沈硯辭渾身血液瞬間凝固,手心開始發汗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段流箏竟然知道這些事。
他明明瞞得那樣好……
腦海中閃過前幾日的熱搜,他猜到了什麼: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你是不是看了網上的熱搜?那些視頻、音頻都是僞造的,不是真的。”
“是嗎?你的意思你跟顧清螢赤身赤果果體在牀上糾纏的事,也是假的?”
“……”沈硯辭硬着頭皮,艱難點點頭。
他承認自己這樣有些卑劣。
做過的事矢口否認。
可若不這樣,段流箏一定會離開他。
他無法承受失去流箏的痛苦,只要能將人留在自己身邊,卑劣一點又何妨?
這番心理活動段流箏自然不知情。
她看着沈硯辭點頭,否認和顧清螢的一切,只覺得眼前的人在一次又一次顛覆她的下限。
“那我親眼看見的那幾次呢?也是假的嗎?還是你打算告訴我,那幾次都是沈聿修啊?
還有結婚證呢?民政局給我的信息檔案也是他們僞造的嗎?”
段流箏看着他,諷刺的笑意裏多了幾分淒涼,“沈硯辭,爲什麼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承認,你就是變心了?”
話音落下,沈硯辭身形一僵。
這話的意思,明顯是她都知道了,甚至……早在視頻爆出之前就已經知情。
他一時有些慌亂,“你怎麼會……”
流箏沒說話,只是靜靜看着他。
明顯感覺她眼中流露出的失望,沈硯辭的心沉到谷底。
他慌張拉住她的手,“箏箏,你聽我解釋,我可以解釋的。”
“我承認,清螢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是我的,那是先前一次我喝醉,把她認作你,所以我才……”
“事後發現她懷了孕,那畢竟是我的血脈,我實在狠不下心拿掉,所以默許她把孩子留下來。”
“我是跟她去領了證,但也只是權宜之計。原本我打算孩子出生後就跟她分開,到時候我再——”
剩下的話沒說完,全都斷在了沈硯辭的喉嚨。
段流箏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似一把無色無形的利刃,有瓦解一切的能力。
包括他的掙扎,他的詭辯。
“我的確做錯了,但我愛你的心是真的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”
流箏推開他的手,沒了先前情緒的起伏,“沈硯辭,你讓我感覺噁心。”
出軌、假結婚證這些事,她原本沒想跟他對峙。
因爲實在沒必要。
若非今天他先挑起頭,她怎麼也不會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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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既然提起了,自然就想得到一個答覆。
哪怕一聲真誠的道歉也好。
可沈硯辭直到現在還滿口謊話,把和顧清螢動情鬼混說成是酒醉後的失誤。
明明好幾次拿命保護顧清螢,現在又說只是爲了孩子。
他是真當她段流箏沒腦子,還是單純覺得她好騙?
“之前那些事我都不想再提了,我覺得髒。我今天來只問你一句,安娜的案子你到底撤不撤訴?”
這話明顯是要跟他劃清界限,沈硯辭臉色漸沉:
“你當真不肯原諒我?”
段流箏沒說話,沉默已是答案。
沈硯辭緊緊握着拳,指甲嵌進掌心肉裏帶來一陣細密又鑽心的疼。
在一起七年,段流箏的脾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吃軟不吃硬。
她現在爲了之前的事正在氣頭上,這時候若一直逼她原諒,只會將人越推越遠。
她能偷偷策劃第一次離開,就能策劃第二次。
若再次任由她從自己身邊消失,他不能保證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,將人逼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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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陷入一陣窒息的僵持。
直到段流箏有些受不了,想再開口,卻聽到沈硯辭突然道:
“在聊喬安娜的案子前,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。”
見他有鬆口的趨勢,流箏便沒拒絕:“你問。”
“二代芯片被晶銳收購,真是你做的?”
“對。”
沈硯辭有些心堵,明明早就知道答案,如今聽她親口承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:“爲什麼?你明知道二代芯片對我有多重要!”
“你出軌背叛我,還設局把我耍得團團轉。只是把芯片賣掉,算是便宜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問完了嗎?現在能說安娜的案子了?”
沈硯辭看着她,臉上一掃方纔的糾結與陰霾,“想讓我撤訴可以,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