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
崔紀恆帶着戴珊荷先走了。
一坐進車裏，崔紀恆就開始鬼哭狼嚎，哀怨着：“疼死我了。”
他一邊說着，還一邊展示着自己的傷勢，以此來博得戴珊荷的心疼。
“你看你看，我爲了你姐妹犧牲可大了，都要毀容了。”說着，還將帶着傷的臉往戴珊荷面前湊。
周斯野可太不是東西了，他自己不要臉，還想讓他跟他一樣不要臉，專門朝臉上打。要不是自己反應靈敏，這會都要成豬頭臉了。
戴珊荷一巴掌罩在崔紀恆臉上，將他往後一推，“離我遠點。”
下一秒，崔紀恆立馬嗷嗷叫，齜牙咧嘴道：“疼疼疼，你謀殺親夫啊？！”
在他喊疼的時候，戴珊荷下意識鬆開手，要去看他傷勢，但後一句話，讓她收起了正色，剜了他一眼，“給我正經點。”
崔紀恆哼哼道：“一日夫妻百日恩，你說說，我們都做了多久的夫妻了。”
戴珊荷什麼都沒說，就這麼看着他。崔紀恆收起了不着調，嘴裏還是忿忿：“你真是有友性，沒異性。”
總是把姜素放在自己前面，太沒良心了。
戴珊珊道：“你說周斯野那個王八蛋會不會放手？”
崔紀恆回：“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，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。不過……”
話落一頓，崔紀恆提醒道：“你去勸勸姜素，小不忍則亂大謀，她沒能力對抗阿野，別再折騰自己，不然最後遭罪的只會是她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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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不了過程的時候，那就老實地等着結果到來，反正結局是一樣的，過程窩囊就窩囊點吧，總好過最後什麼都沒撈着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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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嘛，還是識時務些比較好。
戴珊荷沉思了，她怎麼沒勸過，但她能感覺的出，姜素不會聽。
易奶奶的死，已經成了她的心魔，報仇就是她的精神支柱，讓她放棄精神支柱，這跟讓她放棄自我有什麼區別？
戴珊荷發現，好像走到了死局。
她煩躁地抓抓頭，都怪周斯野那傻X，要不是他，她的姜姜還是那個溫柔如水，明豔又充滿生機的太陽。不像現在，整個人籠罩在陰霾裏，像朵失去養分，快要枯萎的花朵。
……
崔紀恆他們的車離開了，周斯野都還沒起來。衣服凌亂，臉上青紫，神情陰沉。
盧巖暗自探口氣，走上前幹起了牛馬的活，“老闆，我送您去醫院吧。”
這一天天的，盡給醫院做業績。
周斯野沒動，他開口問道：“你也覺得我做錯了？”
盧巖答非所問：“姜小姐是最沒錯的那個。”
一個無辜的受害者，卻是被欺負的最深。
周斯野說：“我一開始沒打算把她送進去，是她把事情弄得滿城風雨，我不處理，其他人就會處理她。”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，他也不想的。與其面對外面的狂風暴雨，還不如將她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。
盧巖說：“您有沒有想過，姜小姐爲什麼要把事情弄得滿城風雨？”
人家走正規法律程序，好不容易把殺人兇手弄進去，他倒好，直接來個偷天換日，這是鬧的，她不瘋誰瘋？
周斯野反問：“我不能看着舒意去死。”
明知蕭舒意還活着，他做不到冷心冷肺。
而且他都說了，不是不處理，是推後處理，等事情塵埃落定，有仇的報仇，有怨報怨。
也就遲那麼一段時間，明明是很好處理的一件事，她爲什麼非要弄成這樣？
要不是覺得以下犯上不好，盧巖都想在他腦袋上補幾拳，是不是腦子裏的水還沒控乾淨，怎麼在感情上，總做些腦子進水的事？
說了又不聽，聽了又聽不進去，跟鬼打牆一樣。
盧巖深吸一口氣：“所以，您就選擇犧牲姜小姐，逼瘋她這個受害者，讓她忍氣吞聲？”
周斯野自辯道：“我沒這想……”
盧巖直接戳破他的遮羞布，直接說：“但事實您就是這麼做了。”
一次次讓苦主繼續當苦主，加害者卻活的逍遙自在。
“老闆，其實，蕭小姐的生命安全跟姜小姐無關，她沒這義務配合您，您不該這麼傷害一個爲了您流了產，傷了身的人。”
周斯野問：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他該做的就是不管蕭舒意，讓翁宜接受法律的制裁。但很明顯，他放不下蕭舒意。
盧巖扯着嘴角，擠出一抹職業笑容：“您心裏其實是有答案的不是。”
怎麼做，能改變如今的局面，其實路子已經非常明朗，就看他自己選不選。
周斯野抿着脣，神情晦暗。
看，他早就說了，他知道，只是看他願不願。事實就是，他非要魚和熊掌都要。
這天下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事，就看他是丟了芝麻撿西瓜，還是丟了西瓜撿芝麻。
眸色閃閃，周斯野從地上站起來，他說：“戴珊荷和魏清航那邊你安排人多盯着，看看能不能見到小素。”
他了解她，她不可能一直躲起來不出來。
話畢，他補充道：“翁宜那邊也是，讓人看緊了。”
盧巖就知道，自己這又是做了無用功。
……
姜素一直在酒店沒出去，但外面的消息，她也不是全然不知道。
她知道，周斯野去找珊珊他們逼問下落，也知道他們對此守口如瓶。
除了他們，魏清航也像她在外面的眼睛，一直替她傳遞着翁宜的消息。
他幫自己用攝像機拍攝到翁宜現在的日子有多愜意，她住在周斯野名下的別墅裏，四周都是安保，偌大的別墅，裏面還有傭人在照顧她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。
除了不能出門，其它方面，周斯野是一點都沒苛待她。
視頻裏的翁宜，一段時間沒見，自己發現，她臉色都變好了，視頻要是沒失真，人都胖了。
周斯野對她的照顧，可真是貼心的很。這哪裏是關押犯人，明顯是豢養金絲雀。
再想到周斯野對自己的薄情寡義，以及她夜裏的噩夢纏身，姜素的手緊緊握着平板，指節都用力到泛白，眼底的恨意驚濤駭浪。
周斯野！翁宜！
他們倆，自己都不會放過！
她吃的苦，她奶奶的仇，自己一定會向他們討回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