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酒的心跳根本不受她控制。
她心臟發軟。
在與裴時肆對視的瞬間,就連靈魂也彷彿陷落進他那雙內勾外翹的桃花眸裏。
然後就像是中了蠱。
毫無意識地輕輕點了下頭,嗓音也跟着軟得化成了水,“好。”
就在她答應下來的那個瞬間。
低磁性感的笑音就蕩進了她的耳廓,裴時肆伸手,黎酒的臉頰便被他指腹的溫度碾磨過,“那明天?”
“嗯?”黎酒的眼眸裏漾起茫然。
她這會兒才徹底反應過來,自己竟沒過腦就答應了裴時肆說的事。
他剛剛說什麼?
約會?
黎酒的臉頰又逐漸開始發燙。
那雙捧着她臉頰的手,就像是幫她打開了加熱的電閘,連帶着整個人都開始發昏。
“去、去哪裏約會啊……”
黎酒仰起臉蛋望着他,那雙琥珀色的明眸裏漾着期待。
裴時肆湊近輕蹭了下她的鼻尖哄道,“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嗎?”
黎酒搖了搖頭。
她對臨漳不熟,雖然知道這裏是旅遊勝地,但來之前並沒有做過任何攻略,也沒想到竟然會有約會的安排。
“那就我來安排。”
裴時肆淺色的眼瞳裏漾盡了溫柔,“具體去哪裏,明天告訴你。”
黎酒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。
稀裏糊塗就答應了裴時肆的約會,而且還沒完全搞明白狀況。
但逐漸清醒過來之後。
強烈的期待感卻漾滿了她的心房,像是被灌了蜜糖般,整個人都感覺甜甜的。
連步伐都跟着輕快了很多。
不過。
在明天的約會之前,黎酒和裴時肆首先面臨的一個問題便是今晚住哪。
他們在臨漳沒有買房。
一對甜蜜的小情侶自然也不方便去朋友家蹭住,那麼面臨的選項就只有——
開房。
……
黎酒開過房。
但她從來沒跟男人一起開過房。
酒店外,她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,白色棒球帽將帽檐壓得格外低,口罩和墨鏡也將五官全面遮擋。
黎酒心虛地窩成小鴕鳥。
她將雙手環在身前,躬着身看着自己的鞋尖,低着頭看起來鬼鬼祟祟。
然後用鞋底蹭着地面,朝裴時肆的方向挪了挪,“能不能你自己進去開?等開好之後你跟我說一下房間號,我直接上去。”
裴時肆身姿懶散。
他漫不經心地倚着酒店外的立柱,斂下眼皮睨了睨那只小鴕鳥。
看着黎酒那副乖慫的模樣。
他不由輕笑了聲,嘆着氣提醒道,“女朋友,可是開房要身份證的。”
黎酒立刻將手揣進了口袋裏,摸出身份證就毫不猶豫地朝他遞去。
裴時肆眼尾輕掀,“那人臉識別?”
黎酒擡頭,將墨鏡拉下來了一點點,真誠地問,“要不你拿我照片試試?”
裴時肆:“……”
他快要被黎酒給氣笑了。
裴時肆慢條斯理地躬下身湊近,伸手擡起她的臉蛋,“小酒兒。”
“我們是光明正大官宣過的情侶。”
“怎麼跟哥哥一起開個房,還突然害羞起來了啊~~~”
黎酒:啊啊啊!!!
“誰、誰害羞!”黎酒忽然伸手將墨鏡推上去,臉紅心跳地大聲狡辯。
她只是覺得有點羞恥而已!
嗯對!
但是也就只有一點點!
畢竟跟男人一起開房,還要大牀房什麼之類的,聽着就很臉紅心跳……
“那要不然我們開兩間!”
黎酒挺直腰板,趾高氣昂地仰起臉蛋看着他,但墨鏡和口罩遮住了她的面容,讓人根本看不到她紅得厲害的臉頰。
“開兩間我可不怕!”
黎酒忽然間將氣勢打得很足,擡步就要往酒店裏走,“沖沖衝。”
但裴時肆輕輕哂笑了聲。
還沒等黎酒走兩步,他就忽然捉住了黎酒的手腕,直接強勢地將她撈回懷裏,手臂攬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想跟你家男朋友分開睡?”
他壓低身體,清淡好聞的木質香朝她壓了過來,有種無孔不入的親襲感,將黎酒的肌膚緊緊地纏繞包裹住。
黎酒的心尖驟然跟着跳了下。
哼笑聲盤旋在她頭頂。
裴時肆沒好氣地伸手捏了捏黎酒的臉,“就開一間。”
“分開睡這種事,你想都別想。”
話音落下。
裴時肆攬住黎酒的肩膀稍稍用力,男友力極強地將她往酒店裏帶。
墨鏡之下的黎酒欲哭無淚。
她就像被花孔雀往窩裏叼的小貓,趿拉着鞋不情不願地跟着他的步子走。
表面看着像被挾持。
其實那步子黏得又比誰都緊。
還拖着累贅的行李箱。
這兩個人着實奇怪,在酒店門口的互動顯得鬼鬼祟祟,又戴着墨鏡口罩全副武裝,實在不怎麼像個好人。
酒店前臺已經觀察他們很久了。
見他們終於進來,但又看不清人臉,不由遲疑道,“請問二位……”
黎酒仍然埋在裴時肆的懷裏。
她低着頭不敢看人,只舉起手來比了個耶,“開兩間套間謝謝。”
前臺小姐沒敢輕舉妄動。
她又將目光投向裴時肆,便見他擡手摘掉墨鏡,黑色口罩下明顯是在燈光下會透到發亮的那種冷白皮。
眼窩深邃,骨相優越。
一雙眼眸上下眼皮的弧度像是桃花,眼尾微翹,還點綴着一顆淚痣,明顯是一雙能讓萬千少女淪陷的情眼。
前臺小姐疑惑了一瞬。
總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裏見過,一時間又想不起來。
裴時肆將墨鏡隨意勾在領口處。
他開始摸口袋裏的身份證,“別聽她的,我女朋友害羞,幫忙開一間總統套。”
“謝謝。”
伴隨着話音落下。
身份證被放在了前臺的大理石桌上。
前臺小姐拿起來看了眼,本是想準備錄入信息幫忙開房的,但隨意一瞥身份證上的信息,卻忽然愣住。
她好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很不確定地反覆確認了幾遍。
然後。
低頭又擡頭。
茫然又震驚地進行着人證對比,也終於明白了這兩人反常的原因。
“裴、裴……”她差點就要驚呼。
但裴時肆卻擡手拉下口罩,將手指抵在脣瓣上示意她噤聲。
前臺小姐立即硬生生地噎了回去。
她又看向黎酒,“一間總統套是吧?黎老師,你的身份證也需要一下。”
黎酒:“……”
她懷疑人生地擡起頭,仍然是那副戴着棒球帽、墨鏡和口罩的打扮。
雖然五官一點兒都沒露。
但身份明顯是藏不住了。
黎酒認命,完全忘了自己剛纔已經將身份證遞給了裴時肆,還想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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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這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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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旁的裴時肆又動了動,他薄而乾淨的手指夾着身份證,放在大理石桌上,兩根手指摁着往前推了下。
“在這裏。”
裴時肆聲線清潤,“勞駕。”
黎酒: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