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野冷峻的面龐出現複雜的情緒。
姜素的所作所爲，已經打破她在自己心中的固有認知，與他記憶中的她有了天壤之別。
她不該變成這樣。
翁宜炸了，不知道自己變成殘廢還要令她憤怒。
看她破防的樣子，姜素眼底劃過冷嗤，這就不行了？
聽到腳步聲傳來，姜素到是收斂了挑釁，換作一臉愧疚。“害得你變成這樣，真是對不起……”
她嘴上說着道歉，眼底卻是滿意。
翁宜雙目猩紅，想要撕了她，可廢物的她，完全近不了姜素的身，只能乾瞪眼，無能狂怒。
“姜素，你會不得好死，你會下地獄的——我要殺了你！啊！”
就在這時，顧懷昀跟警察一起出現在病房裏。這時的姜素也變成一副害怕的模樣，推到他們之後。
周斯野瞧着姜素縮在顧懷昀身後，眉頭凝住，眸色沉了下去，不滿浮了起來。
警察過來表明來由後，顧懷昀拿了張名片遞給周斯野。後者沒接，他也不覺得冒犯，直接把名片放在牀，自顧自的自我介紹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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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姜素小姐的代表律師，關於這次的車禍事故，我們深感抱歉，這位小姐的醫療費，我們回竭盡所能的支付，不過，”
話落，顧懷昀頓了下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繼續開口：“我的委託人最近資金出問題了，賬戶上沒有什麼錢。這個醫藥費我們可能要先欠着，不過，你們放心，等有錢了，該補償的，我們都會補償，就是你們得給我們些時間。”
漂亮話說一堆，顧懷昀的意思很明白。
他們沒錢，你撞上，算你倒黴！
翁宜那裏聽不出他在羞辱自己，她雙眼都充血了，滿腔怒火：“我不要你們的臭錢，我要姜素坐牢！警察，她這是蓄意謀殺！她就是故意要殺了我！”
警察也不喜歡處理這樣的案子，面對精神病的肇事者，判不了刑，只能勸說翁宜多拿些經濟補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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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現在經濟補償也沒有，這事處理的就些困難了，他們倒也可以幫着強制執行，但強制執行的前提，是得有東西執行纔可以。
姜素這個肇事者，即有病，又沒錢，就跟無賴一樣，警方也是無可奈可。到最後，說不定還得讓翁宜這個受害者吃個啞巴虧。
顧懷昀語速平穩的刺激翁宜：“翁小姐，我知道你現在情緒很激動，但這事不是你激動就可以解決的，我理解你的痛，但這不是你可以隨意誣衊我的當事人。”
“我的當事人當時是因爲病情發作，一時沒控制好纔出了這樣的意外，這些都是有在案記錄的，不是你隨口幾句就能誹謗的。這樣的悲劇我們都不想發生，但事已至此，我們還是要向前看，不能一直緬懷過去，要一直停留在過去，你還活不活？”
顧懷昀和藹可親道：“你說對不對？”
對個屁，翁宜一雙眼眸帶着殺氣，恨得將眼前的姜素和顧懷昀都給弄死！
姜素對顧懷昀的衝鋒陷陣表示很滿意，她就說，她是相信他的能力的。把她想做的，想說的，都給表達了。
賠錢？
沒有！
要命？
有本事她來拿啊！
自己就是要讓她看不爽，可又對自己無可奈的樣子！
人在做，天在看，老天爺既然不來收拾她，那自己就親自過來收她！
自己都沒讓她殺人償命，看對她對好。
翁宜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周斯野，希望他給自己出頭，甚至拿出了蕭舒意來威脅他。
周斯野好似沒聽見一樣，所有目光都在姜素身上。
感受到他露在自己身上的視線，姜素不爽地蹙了蹙眉，讓她不適。
孤立無援的翁宜，氣得血壓都飆升了，牀頭儀器都在滴滴狂叫。
警察見她情況不對，趕忙喚來了醫生，翁宜就這麼再次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顧懷昀說：“人不會就這麼被氣死了吧？”
瞧那臉，都氣到發紫，好似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。
姜素淡定迴應，“死不了，沒聽過禍害遺千年。”
像翁宜這樣的雜碎，命硬的很。
目標人物既然進了手術室，那她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待在這裏。
“老婆。”
周斯野追了過來，擋在姜素面前。
姜素往後退，與他拉開距離，她側頭問顧懷昀，“顧律師，像他這樣的，我能告他X騷擾嗎？”
顧懷昀嘴角掛着淺笑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，“理論上是可以的。”
姜素頷首：“那麻煩你幫我起訴他。”
說着，錯開身子，離開。
周斯野伸手去拉她，“老婆，我們聊聊。”
姜素反應靈敏地躲開他的觸碰，冷着臉，敵視道：“你是年紀大了，還是失憶了？我們早就離婚了！”
老婆二字從他嘴裏出來，姜素只覺得噁心，作嘔。
周斯野看着她一身芒刺對子自己，心理無比難受，喉結滾動，“這些天，你在哪？我很擔心你。”
聞言，姜素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譏嘲，擔心她？
這是她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。
姜素嗤嘲：“你在這擔心我，還不如去擔心你那要死不活的乾妹妹。她可不能死了，死了你的白月光去哪找。”
周斯野無力道：“你別這樣，我們好好說行不行。”
別說好好說，姜素如今連話都不想跟他說。不想再聽他說廢話，疾步離開。
周斯野還要追，一旁的顧懷昀不着痕跡地擋在他面前。
“周先生，你有話可以跟我說，我會幫你傳遞給我的當事人。”
周斯野臉上的神情冷淡了下去，黝黑的眸子，帶着審視，“港城的案子還不夠你打，非要跑來內地打官司？”
顧懷昀含笑道：“沒辦法，誰讓姜小姐給的多，我這人啊，看錢不看事，姜小姐對我投其所好，我當然要識時務。”
“我這就跟周先生一樣，你心胸博愛，一顆心可以分給好幾個女人，我是心懷鈔票，華幣，港幣，一切外匯我都愛。”
“周先生以後要是有官司要打，也可以找我，看在姜小姐的面子上，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九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