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翠鶯依舊過於單純,無法與梁側妃的思慮相契合。
她只想到自己的主子腹中懷的是二公子的骨肉,而梁側妃則是孩子的名義祖母,理應呵護這個幼小的生命。
卻未曾想到,尹姨娘不過是在玉京的一名低階侍妾。
僅僅是個姨娘而已!
她腹中的胎兒,若是個男孩,降生後便是庶出長子。
梁側妃一直做着兒子將成爲世子的美夢。
即便是西魏第一名媛徐芊芊,她都不滿意作爲兒子的正室。
她渴望爲兒子迎娶一位高門顯貴的女子。
若是尹姨娘在玉京正式迎娶正室之前便生下庶出長子,那麼便再無高門顯貴的女兒願意踏入這門婚事。
一個在內宅中未立正室便先有庶長子的家庭,必然會引起他人的譏笑。
梁側妃並非在乎自己的顏面,而是擔心此舉會延誤兒子的前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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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她讓翠鶯跪於屋外,意圖讓徐芊芊和尹姨娘陷入爭鬥,而她則坐收漁翁之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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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巴望着那個孩子無法保住,同時給徐芊芊以重創。
兩人相互消耗,兩敗俱傷,正是梁側妃最願意看到的場景。她心目中的兒媳,應是端莊得體的閨秀,而非她們這樣的女子。
總之,這些曲折的心思,翠鶯在她的位置上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。
她的心情愈發焦慮。
如果主子無人去求援,該如何是好?
而此時,徐芊芊宛如一名狂亂的潑婦,不知從何處得知消息,她怒氣衝衝地闖入尹姨娘的庭院,一番惡言相向,更是動手推搡。
徐芊芊心中急切地渴望瞭解玉京與尹姨娘之間的相處情形,她暗自盤算着是否能趁兩人出現齟齬之時,與自己深愛的玉京重修舊好。
然而,等來的並非預想的爭吵或嫌隙,反而是風傳尹姨娘月經不調,久未來潮,更有甚者,稱其頻繁作嘔,整日昏昏欲睡。
作爲過來人的徐芊芊,一聽便明白尹姨娘懷上了孩子。她和玉京的關係本就迅速升溫,若再添新丁,那情形真是不堪設想!
徐芊芊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背叛。她和玉京之間並未發生實質性的關係,尹姨娘卻搶先一步,甚至懷上了孩子!
在強烈背叛感的驅使下,她的理智失控,直接衝至驚鴻院,對尹姨娘實施了猛烈的攻擊。
此刻,她更是憑藉自己的力量和人數優勢,將尹姨娘壓制在桌面上。
“徐芊芊,你這是瘋了嗎?”玉京不在,尹姨娘也無需再掩飾自己的怒火。
面對徐芊芊如同狂犬般的攻擊,她若再不反擊,恐怕會更加難以收拾。
“哼,你現在不裝了,以前那副僞善的樣子,分明就是做給玉京看的。在我面前,你就不必再裝模作樣了!”徐芊芊冷嘲熱諷。
尹姨娘咬緊牙關,警告道:“你若敢傷我分毫,二爺回來後定不會放過你。”
徐芊芊不屑一顧,“你以爲自己是什麼人物?你不過只是玉京的玩物,他高興時逗弄一番,不高興時便棄之不顧。我與他纔是真正的患難與共,我助他成就事業,而你,不過是一件可有可無的裝飾品罷了。”
尹姨娘奮力反抗,試圖擺脫徐芊芊的束縛,“徐芊芊,你說得對,如果我只是一個無用的裝飾品,那你爲何對一個裝飾品如此耿耿於懷呢?”
“還不是因爲你懷上了玉京的孩子!”徐芊芊怒火中燒,“否則你以爲你這種一無可取的踐人,我會正眼瞧你一眼嗎?”
尹姨娘冷笑一聲,“誰纔是踐人還不一定呢。徐芊芊,你自身就有諸多缺陷,我真是好奇是什麼讓你如此自信?我聽說你從不讓玉京靠近,也不願與他有絲毫親密接觸。你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,何必裝出一副高潔的樣子?現在又來責怪我,你真是‘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’啊。”
徐芊芊目眥欲裂,幾乎是以尖利的嗓音嘶吼而出:“你這個歹毒的女人,給我閉嘴!”
在盛怒的驅使下,她猛地擡起手臂,意圖向尹姨娘揮出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然而,尹姨娘卻趁着徐芊芊僅用單手試圖控制自己的瞬間,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開來。
可惜,她似乎忘記了身後還有一把堅固的椅子。
當她終於擺脫徐芊芊的束縛,慣性卻將她無情地推向了椅子邊緣,她重重地撞在椅子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就在這時,玉京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,目睹了這一幕。
“尹娘!”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充滿關切。
“尹娘,您沒事吧?”他一邊詢問,一邊快速地跑到尹姨娘身邊,試圖將她攙扶起來。
“二爺。”尹姨娘的聲音微弱而顫抖,她捂着肚子,臉色蒼白如紙,“妾身的肚子劇痛無比。二爺,求您救救咱們的孩子!”
徐芊芊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湊巧。尹姨娘才倒地不久,玉京就恰好出現?
這種情形,讓人不得不懷疑尹姨娘是否故意在玉京出現後上演了一出苦肉計。
她擔心自己會被玉京懷恨在心,連忙開口解釋:“玉京,請您聽我解釋。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自導自演的戲碼,我剛纔只是想要抓住她,是她自己用力過猛,掙脫了我的手,纔會摔倒在那椅子上的,這和我毫無關係。”
玉京原本無心搭理她,他已經將躺在地上的尹姨娘緊緊抱在懷裏。
但聽到徐芊芊的聲音後,他立刻擡起頭,目光如刀地怒視着她,“閉嘴!”
那兇狠的語氣,讓人毫不懷疑他心中的怒火。
如果不是懷裏抱着尹姨娘,他的手被佔用,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扇她一記耳光。
他的眼神中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溫情,彷彿看着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“玉京,請您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意圖傷害她,我只是因爲太過憤怒,所以來找她理論。我根本沒有想要推她,是她自己不慎摔倒的。”徐芊芊心中充滿了無奈與委屈。
如果早知道尹姨娘是個如此心機深沉、善於落井下石的女人,她就不會輕易踏進驚鴻院,給了這個女人可乘之機。
若是真的被扣上了推搡尹姨娘的帽子,那麼她腹中的孩子若有任何閃失,她和玉京之間的情緣可能就此終結,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。
在此時此刻,徐芊芊的內心充滿了悔恨與痛苦,如同被利刃凌遲。
她的目光緊緊盯着尹姨娘,那眼神彷彿要將尹姨娘吞噬,對其進行無形的凌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