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人因爲方林被抓亂作一團。
事情的焦點之一方林,已經被帶到安全部的一間拘留室。
只有幾平米的拘留室既沒有窗戶,也沒有任何擺設。
整間屋子空空蕩蕩,猶如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。
頭頂掛着一只嬰兒拳頭大小的燈泡。
幾瓦的小燈泡散發出幽暗的光亮。
一般人將來,還未受審已經先崩潰了。
盤腿坐在拘留室中間的地上,方林雙眼緊閉,好似老僧入定。
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。
突然到方林到現在都沒想清楚,到底是誰要坑自己。
到底是不是敵特,方林自己難道還不清楚?
安全部又不是喫飽了撐的。
無緣無故派人抓自己,背後必然有人指使。
最開始,方林將懷疑目標放在了胡春麗,姚東方等人身上。
仔細想想,又覺得完全不可能。
方林與幾個人有着很深的恩怨。
但以他們的能力和目前處境,根本不敢多生事端。
胡春麗僱兇不成,反被老虎一羣人砍成重傷。
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。
姚東方的處境也是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。
況且。
安全部不是一般二般的衙門。
凡是被他們請進來喝茶的人,沒有一個能夠輕易離開。
沒過多久。
方林又將目標放在了牛英豪身上。
論背景和能力,牛英豪確實能借用安全部當刀子對付自己。
問題是,方林並沒有和牛英豪正面翻臉。
即使方林暗中狠狠坑了一把牛英豪。
事情沒有曝光之前,牛英豪最多是對方林產生一點半點的懷疑。
不可能下這麼狠的手。
這麼想來,嫌疑人只剩下剛剛結怨不久的高建國。
但是高建國家的人際關係在教育系統……
想不通。
被丟進這裏已經一個小時,方林盤旋着幾個人的名字。
分析來分析去,這些人都不具備坑自己的能力。
和劉保國一樣。
方林同樣清楚被扣上敵特這頂帽子,自己可能出現的下場是什麼。
曾幾何時。
夜間收聽收音機,翻看外文書籍,有海外關係,和在燕京工作的外國人多說幾句話,都有可能成爲敵特嫌疑人。
是不是真有嫌疑不重要。
“曹光明!!!導致你是部長,還是我是部長?抓人之前爲什麼沒有彙報?還有,你遞交上來的這些證據根本站不住腳。”
“退一萬步講,方林真有敵特嫌疑,也應該先對他進行暗中監視布控,等到時機成熟再動手抓人!”
“你可倒好,明目張膽帶人進廠抓人,聽說還掏了槍,車間裏的那些人都是科技戰線的老專家,傷了碰了,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!!!”
樓上的部長辦公室內,現任部長洪文通大發雷霆。
平日裏,曹光明挺聰明的。
做事麻利,工作認真負責,察言觀色很有一套。
按理說這麼聰明的人,不應該擅作主張。
偏偏。
曹光明不但揹着洪文通調動行動處抓人。
並且還是在一衆專家的注視下帶走的方林。
現場拔槍威脅科技專家,誰給他的權利!!!
“部長,安全工作無小事,我這麼說,也是在貫徹你的指示精神。”
曹光明小心翼翼辯解道。
“放屁!我告訴安全無小事,沒告訴肆意妄爲,更沒讓你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,動刀動槍的抓捕一名身份特殊的烈士子弟。”
![]() |
![]() |
曹光明不說還說,洪文通聽後更加的生氣。
https://www.power1678.com/ 繁星小說
方林不是一般的工廠子弟,父母因爲保護國有財產犧牲。
對於這樣的人,必須慎之又慎。
曹光明安排行動之前,腦袋是不是忘在家裏了!
只會用腳丫子想問題。
懷疑,可能,也許。
這些話,就不該從一名專業的安全人員嘴裏說出來。
隨着夏國打開國門,與大量西方國家進行商業往來,技術合作。
源源不斷的外國人進入到夏國。
這些外國人魚龍混雜,既有真心實意和夏國合作的正經商人,同時又夾雜了大量心懷鬼胎的敵特。
加強防諜反諜工作,不代表可以肆意抓人。
今時不同往日。
那個荒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。
抓人是要講證據的。
抓捕功臣子女,更不是拍拍腦袋就能決定的。
安全部不是草臺班子。
曹光明作爲安全部的行動處處長,確實授意抓人的權利。
但是抓人之前,是不是先要向部長彙報一聲?
得到允許,拿到逮捕證才能行動。
“曹光明,你平時不是很能說嗎?現在怎麼啞巴了!”
足足訓了好一會,洪文通的怒火才少了一些。
望着一言不發的,只顧低頭的曹光明,洪文通呵斥道:“曹光明,如果拿不出任何國營的證據,別怪我處理你!”
“部長,我不經請示抓捕方林,完全是出於一片公心,擔心方林會給國家造成更大的損失,這纔會擅作主張。”
曹光明如數家珍地講起方林和一些幹部子弟的關係。
懂得鑽營,證明方林是個狡猾多端的性格。
如果按照正常流對方林進行祕密佈控。
稍有風吹草動,方林極有可能會潛逃海外。
方林有着大量的敵特嫌疑,誰敢保證沒有留有退路?
畢竟。
敵特一旦被發現,潛逃海外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。
聽到這個解釋,洪文通罕見沒有繼續發火。
示意曹光明繼續講下去。
偷偷看了一眼洪文通的反應,曹光明暗自鬆了口氣。
洪文通是個炮筒脾氣。
不讓他把火發完,自己解釋再多,洪文通也未必能聽進去。
況且幹都幹了,洪文通難道還會讓自己立刻放人嗎?
這麼做,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當即,曹光明從桌上的檔案袋裏掏出幾張照片,一一放在洪文通面前。
“部長您看,這張照片裏的人是星條國的大使司機喬治。”
“第二張照片裏的人物纔是關鍵。”
曹光明拿起另外一張照片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此人名叫阿爾伯特,身份不但是星條國現役軍人,還是保護使館的陸戰隊少尉。”
“前不久,喬治和阿爾伯特三人,一塊驅車去了方林所在的小集體,直奔方林的辦公室。”
“幾個人在辦公室裏進行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閉門對話,沒人知道他們商量着什麼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