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堂,陸家也算是高朋滿座,蕭權景按照規矩先去拜見了未來岳父岳母,得到他們的首肯後,便去了後院,去接他心愛姑娘了。
不過,當他看到陸禹擎不在禮堂時,他就知道這人,是不好接走了。
這大舅哥要給他下馬威,再怎麼着他也得受着啊。
雖然早就知道陸禹擎會有所安排,但是在踏進院子的那一刻,他還是微微愣了一下。
訓練有素的黑衣人,整整齊齊的兩排,站在迎親小道上,從陸相安屋子門口,一直到院子門口。
說是黑衣人也不完全是,因爲他們腰間都繫着一條鮮紅的帶子。
訓練有素,氣勢肅人,黑色和紅色的碰撞分明,看起來微妙至極。
蕭權景卻絲毫不懼,他高呼了一聲,“大舅哥,我來接安安了。”
“我們家安安,是我、我爹我娘捧在手心的珍寶,你一句話就想輕易接走?——那不能夠。”陸禹擎身旁站着廣夏秦垚林子今這一干好哥們,他們環胸擡着下頜看着那一抹紅色的身影,雖然知道對方是何身份,但他們攔人也不帶怕的。
“要把人接走,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陸禹擎又道。
而屋子裏,屏風後,陸相安正轉着那紅底繡金絲,鑲金花的團扇,只覺得稱手的很。
外面陸禹擎的聲音清晰入耳。
陸相安沒忍住笑了出來,“我哥有必要帶這麼多人來嗎?”當初爹孃差點沒被嚇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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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無歌也笑,她打趣陸相安,“怎麼,你怕你家那位過不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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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可能。”陸相安說這話的時候,頗有些驕傲,她對她男人有充分的自信。
南無歌道,“其實這麼些人還算是少的了,他當初爲了今日做準備,就差把千闕樓的人全蒐羅過來了。”
外邊,陸禹擎環胸看着蕭權景,只覺得他那一聲聲的大舅哥就是挑釁,他道,“能娶我小妹之人,自然是文武雙全,英武不凡。武試文試,還問答,一共三關,你通過了人自然可以接走。”
蕭權景輕挑眉頭,“大舅哥,在我和安安的大喜之日動粗,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
“又不動真刀槍,也不動內力……”陸禹擎頓了頓,“就你站的那地兒,能走到我面前就算你贏。”
“大舅哥,君子一言。”
他的語氣頗爲微妙,最後一個字音還未落,一羣穿着水紅衣裳的暗衛便竄了出來,手中拿着長杆,只一檔,便將黑衣人全部擋在竹竿之外。
蕭權景的速度更是快,一息的空擋間,便飛身來到了陸禹擎面前。
陸禹擎不淡定了,環胸的雙手放下。
林子今等人知道這位妹夫的武功高強,還想在亂起來的時候上去幫忙咧,結果呢,被蕭權景秀了一臉的身法,人都傻眼了。
真的可以這麼快的嗎?
他們怎麼感覺就瞧見了一個影子……
瞧着陸禹擎頗爲怪異的面色,蕭權景抱拳,“承讓,大舅哥。”
他人一過來,左甲等人就收了竹竿,齊齊的站在自家爺身後,還衝陸禹擎的殺手咧嘴笑,怎麼形容呢,既挑釁又不失禮貌。
殺手們頻頻翻白眼。
左甲一行人心中狂笑。
就是排場!
今日有他們在,誰也別想阻止爺把主母娶回家!
“哇哦,好像過來了,嘖。”南無歌從窗口看了一眼,隨即過來,朝陸相安眨巴眨巴眼,“厲害了,怪不得你這麼放心他。”
陸相安抿脣輕笑,沒有說話。
文試是一盤殘局。
陸禹擎的棋藝高超,陸相安的棋藝就是在他手底下被磨鍊起來的。陸相安曾在芳菲宴上打遍帝都無敵手,可陸禹擎的棋藝是在她之上的。
眼下這局棋,是陸禹擎親手佈下的。
陸禹擎給蕭權景出的題連陸相安都保密呢。現下南無歌告訴她是棋局,陸相安聞言,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怎麼了?”南無歌問道。
“哈哈,竟然是棋局,哥哥的棋局攔我最爲合適,我可能還要思慮半晌,可是蕭權景……”陸相安低低的笑了。
不多言語,她只能說,蕭權景的棋藝也不差。
陸禹擎出題用了一整日,可見他花費的心思。
棋盤之中黑子圈地面積之大,幾乎要將白子包裹其中,行差踏錯一步,前方便是萬丈深淵。
而白子只能落一字,該如何在險象之中生還?
危崖。
危崖式的棋局。
蕭權景狹長的眼眸微眯,手中白子遲遲未落。
黑衣人們突然就嘚瑟起來,主要還是左甲一行人太欠了,兩方的人正在大眼瞪小眼。
左甲欲哭無淚,這種文縐縐的東西還是得爺自己解啊,他們沒文化。。
片刻後,蕭權景落下一字。
陸禹擎微愣,他漆黑的眼眸盯着那棋盤,神情莫名。
林子今等人不太懂棋,一個個推搡陸禹擎問怎麼回事。
這時,蕭權景道,“承讓。”
陸禹擎笑了,頗有些咬牙切齒。
他怎麼不知道,這傢伙還精通棋藝?!
“過了過了。”裏面南無歌跟陸相安報信兒,“第一次看你哥吃癟耶,你這相公有點厲害呀。”
“你確定第一次?”陸相安別有深意的看着南無歌。
南無歌虛咳一聲,小臉微微一紅。
她好像,老是把那傢伙氣個半死,以前她是弗歌那會兒,還有就是出其不備盜走人家貼身衣物那會兒……
呸呸呸!
想偏了,南無歌聳聳肩,把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那就是問答了……”
陸禹擎的話還沒說完,蕭權景就破門而入了,“大舅哥,再磨蹭就誤了吉時了,問答還是叫安安問吧……”
陸禹擎低咒了一聲,一把抓住了蕭權景的肩胛,林子今等人看準了時機上去幫忙。
後面黑衣人和左甲等人也鬧騰起來了,你攔我阻的,頗有些雞飛狗跳的意味,好不熱鬧。
後來竟還“摟摟抱抱”起來,左甲勾着一個人的脖子,把人帶着彎下腰,然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紅包,笑嘻嘻的塞給了他……
黑衣人,“……”
等一行人停下來,蕭權景離見到陸相安只剩一步之遙了。他們隔着一扇屏風,屏風裏綽約的人影,就是他肖想了好些年的玉人兒……
只是瞧見一個影子,便叫他心動不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