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卿冷若冰霜的臉色,回溫一些。
他溫和點頭,“嗯,上樓再說。”
他攬着梁書韻的腰,“腳還沒好,就到處亂跑。”
梁書韻有做虧心事的感覺的。
幸好她哄好了他。
而且,她也不是全哄他,她確實也想他。
另一側,倚靠在車門旁的陳澤聿,抱着手,臉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,“梁書韻,你不會晚上開我的天窗吧?”
“別他一來,你就什麼都不管不顧,正事也不做了。”
梁書韻微微蹙眉,回望陳澤聿,“您放心,事情照舊。”
趙衛卿不知道他們達成了哪種約定。
但陳澤聿對他挑眉勾脣笑的模樣,算不上友好。
這種沒底線,覬覦別人女朋友的人,他沒必要對他手軟。
趙衛卿一手攬着梁書韻的腰,另一手放到她的脖子後面,迫使她看向陳澤聿的目光,轉過來看他,他貼脣親過去。
陳澤聿再無法悠然自得地抱着手。
他全身戾氣驟起。
他恨不得衝過去,踹開趙衛卿,讓趙衛卿放開他的髒手!
讓趙衛卿放開他的髒嘴!
趙衛卿竟然當着他的面,吻她。
並不是淺嘗輒止的吻,而是溼濡,纏綿悱惻的吻。
剛纔梁書韻淺碰趙衛卿的脣,陳澤聿能接受。
畢竟淺碰而已,算不得什麼。
他就當趙衛卿作爲梁書韻現任,那是他們之間無法避免的接觸。
他……可以忍。
可趙衛卿後來的吻,他不能忍。
他恨不得過去殺了他!
趙衛卿是在誅他的心!
他甚至能看到他們脣舌相交的畫面。他還能聽到那嚶嚶嗯嗯的聲音。
……
但陳澤聿不能。
小不忍則大亂謀,他和梁書韻還沒到那地步。
他得謀劃好,偷心好,偷了梁書韻的心,才能理所當然地做那些他想做的事。
否則,他還會如同先前那般,和梁書韻陷入死棋。毫無出路,毫無希望。
趙衛卿放開梁書韻,靠在她緋紅的耳邊,聲音低啞,“老婆,不要再在下面了。上去,回房,我想你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足以讓陳澤聿聽清。
他故意的。他要讓陳澤聿聽到。
梁書韻不能再任由場面發展,她趕緊牽起趙衛卿的手腕,哆哆嗦嗦地說:“好,回去,別生氣。”
陳澤聿的心,在這一刻,才體驗叫鮮血淋漓。
前面那些,他都忍了,梁書韻這麼哄趙衛卿這個踐人,他當真不能忍。
憑什麼梁書韻對他那麼絕情,鐵石心腸。她卻能因爲趙衛卿這個踐人不高興,她就會不忍心,她會哄他。
那他陳澤聿算什麼?
憑什麼趙衛卿有的,他卻沒有!
陳澤聿目光如刀般鋒利,“梁書韻,你不可以和他單獨在一起,我不允許。”
即便做好他們會接吻,會上牀,會做許多情色事的心理準備,但當真見到他們做這些舉動,他的理智還是無法回籠。
他曾經想過,那些都無所謂,只要最後得到梁書韻是他,最後睡在她身邊的人是他,搞大她肚子的人是他,就行。
可一想到她也會和趙衛卿做那些事,他就無法冷靜。
梁書韻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糾纏,她害怕再糾纏下去,所有人都會失去理智。
她牽着趙衛卿,冷然地對陳澤聿說:“三爺,我先前和你說過,我有男朋友。而且,我和男朋友不會分手。”
“這些,你應該早有心理準備的。”
“不止不分手,我們還會結婚。他以後會是我的丈夫。”
陳澤聿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,他夾雜着心痛,笑出聲,說:“丈夫?”
他陡然冷厲,“梁書韻,你……”
他想說很多瘋狂的話,他想做很多瘋狂的事。
甚至,他想殺了趙衛卿。
他有這個能耐的。
他還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對,趙衛卿死了,他看他們還怎麼結婚!
對,不是不分手嗎?
那就喪偶!
只要趙衛卿死了,她就沒對象了。
到時,他就把她鎖在家裏,他哪裏都不讓她去,她只看得到他一個人,她只能面對他一個人,那麼她的生理需求,就只有他來解決。
可是……他還做不到忍心。
他甚至不知道剛烈如她,如果他那麼對她,她會是怎樣的反應。
萬一她想不開……他也害怕。
後面瘋狂的話,他沒有繼續說。
陳澤聿又一次敗給他的不忍心和害怕。
他陡然轉換成不輕不重的威脅,“梁書韻,你信不信,如果你們在我知道的時候,做那些夫妻之間的事,我能吊死在你們門口。”
“梁書韻,你是跟我說過,你有男朋友,你不會和你男朋友分手。”
“但是,我也跟你說過,我也是人,我心碎了也會痛。”
“我也扛不住的。我不能控制你,我又不能害你不是?”
“那麼,我只能控制我自己。心太碎,太難受,我扛不住,我也沒辦法。”
梁書韻臉色都黑了,“你!”
趙衛卿將梁書韻拉到他身後,他面對陳澤聿,“陳三爺,破壞別人的感情,好玩嗎?做第三者,光彩嗎?”
陳澤聿冷笑,“如果有人是第三者,那個人也是你!”
“如果不是你從我身邊搶走她,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和我說話!”
“趙衛卿,在別人感情裏橫插一腳,橫刀奪愛的人,是你!”
梁書韻腦袋一陣眩暈。
她以爲她只是假暈的。因爲她不知道怎麼辦了,被他們搞頭疼。
誰知道她習慣地扶額,結果真是一陣天旋地轉,她暈了。
趙衛卿臉色都驟變,趕緊扶住她,“阿韻你怎麼了?哪裏不舒服?”
陳澤聿也難得驚慌,“趕緊讓她平躺,別抱她。”
梁書韻只是暈,而不是昏過去。
她能感知周圍的動靜,只是天旋地轉的體驗讓她睜不開眼睛。
她眉頭緊鎖,虛弱地說:“頭疼,抱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。”
儘快回去,停止在人前起這樣的爭執。
陳澤聿要抱,趙衛卿一把甩開他的手,打橫抱起梁書韻。
房間裏,醫生給梁書韻做檢查。
醫生給梁書韻吃顆糖,也補充了不少營養液。
趙衛卿皺眉問:“醫生,我們要不要去大醫院檢查和住院?”
醫生放好聽診器,“目前看是沒事。患者只是精神太過緊張,且低血糖,一時間沒緩過來。”
“日常吃飯補補,一日三餐定時定點,不要壓力過大,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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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糖的梁書韻,感覺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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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趙衛卿和陳澤聿,都不放心,都在房裏。
當然,還有一旁的曹陽飛、伍凱麗。
許文博在房外。

